卿卿知我意否_虞望舒【完结+番外】(125)

  她的舞步也越来越疾,身姿若飞若折,令人又惊又惧,恐她飞离,又恐她折断身躯,可也惊于她纤弱肌骨下,仿若有燃不尽的火簇,那火簇越旋越大,胀满了沈遐洲胸膛,他的女郎便一直这般热烈,热烈得能挤走他心间所有阴郁,如烧起般涅槃新生。

  一舞毕,女郎裙裾收起如金鲤摆尾的一翩,整个人顺势跌坐在郎君一侧,吐息湿热带哑:“好看吗?”

  沈遐洲只觉自己像是发烧般,面颊烧热,耳廓发红,只想女郎再贴近些才好,分明是剧烈活动后的女郎,可贴近的肌肤比之他的,就是微凉些地让人更渴一分。

  他被她没有技巧纯粹的诱惑勾得心神摇曳,可坐姿仍旧端然,甚至嘴上还义正言辞地道:“这位女郎,我已有家室,你这样不妥。”

  王静姝一时接不上他的戏,面色顿了顿,又听那故意装纯的郎君在数起他的夫人多么好,多么美。

  王静姝嗤他一声,笑倚上前:“那是你夫人美,还是我美?”

  “自是我夫人貌美更甚。”

  沈遐洲说着,眼风倒是没少往她汗湿勾出的身形轮廓上瞧。

  王静姝陡地变了气势,一手叉腰地捏上他的耳:“我瞧你就是金玉其外的好色郎君,你既爱重你夫人,一双招子何故乱瞧?”

  “我看你夫人就该给你将你锁起来,关起来!”

  她说的凶狠,手上的力道倒是不重,可耐不住沈遐洲的配合,她甚至瞧见在她说出锁起来关起来时,沈遐洲的眼还亮了,惊得她松了手。

  也是这一松楞下,沈遐洲的唇挤过来,舌尖勾缠她,两只手也紧紧搂着她的腰。

  王静姝不知道这是多少次感慨了,成亲至今也快一个月了,这人怎就不知道餍足,花样还多,就像是要将昔日分别时的缱绻,一口气地在新婚补回。

  她便是再百无禁忌,也经不起他不知疲倦的耕耘,尤其是方才那一眼,亮得惊人,一瞬令她生出了退意。

  今日或不该再与他胡闹,她推拒一下,沈遐洲也适时松开她,却若远若近地卷着她的一缕发,“卿卿,你是有什么东西要送我吗?”

  王静姝疑惑,非年非节的,她哪有东西要送。

  沈遐洲见她想不起,提醒:“就前日匠坊给你送来的。”

  王静姝张了张唇,一瞬想起了到底送来的是什么,她一时兴起令人做的项圈,同沈遐洲当初绑缚她的脚镣恰可凑成一对。

  她也就想想先做着玩,还没想真施加沈遐洲身上,毕竟这种事多少有些伤颜面,便是夫妻,也不能不尊重彼此的意愿吧。

  可沈遐洲也不知何时发现的,甚至又入戏几分地挑衅:“你若是我夫人,你要怎么将我锁起来,关起来?”

  王静姝天性受不得激,到了这时哪还忍得住,指腹刮过沈遐洲下颌,最后停留在他脖颈凸起的喉结处,轻缓摩挲,抬眼间是带着戏弄的威胁:“当然是将这儿锁上,然后将你的眼也绑缚遮上,见不得,动不得,全由我施为。”

  指腹下的肌理陡地绷起,喉结明显地滑动,才说说而已,他就兴奋上了?

  她手指被烫得往回缩,沈遐洲却陡地拽住了她的手,他唤她的声音,浓情又压抑,“卿卿,你别光说不做啊。”

  他握着女郎的手重新放回颈下,“锢住这里哪够,把我的手绑缚住也是可的。”

  他笑意直达眼底,明明是端然面皮薄的模样,可举止却一再诱着女郎更大胆,更放肆些。

  当二人再于床榻间的一方幽晦空间时,早已分不清到底是谁诱的谁,又是谁拉得谁更堕落。

  他们天生就相互吸引,天生就应该百无禁忌地在一起翻着滚着。

  沈遐洲的发冠歪了,他仰头不断迎合女郎,加深亲吻,颈部绷出满弓一般的线条,流利又湿淋着,汗水几乎浸透了锁链内部包裹的软绸。

  瞧不见的刺激下,放大了所有旁的感官。

  他兴奋得几乎要将她丁页翻。

  女郎细细惊叫,报复地拉他颈后锁链,欲将节奏掌控在自己手中,可随着她下拽,郎君肩颈血管更是被栓紧般鼓凸。

  他疯了似的地仰起脸亲吻她。

  他沾满欲色的兴奋模样,王静姝瞧得心惊,又一阵绝望。

  她就知道,他有病。

  他看似在日常生活中回归了正常的模样,可不过是他知该如何收敛,他本质仍旧阴戾疯狂,濒临死忙的窒息感,还有禁忌与情欲的偏离感轻易点燃了他。

  王静姝被他濒临边缘的疯狂震撼,被他的激,烈牵走了情绪。

  她浑身颤栗,数次几乎喘不上气。

  及至愉快的浪潮涌来。

  女郎哆哆嗦嗦地结束了这场欢愉,耳边尤有如眩晕般的鸣响。

  沈遐洲长发湿淋淋贴颈,勒出的红痕愈显鲜明,像是有些许的擦破。

  不过他并不在意,甚至无有知觉,只用头蹭着女郎倚下的肩头,将本就半落的遮眼绸缎蹭落,眉眼间荡出餍足后的慵懒,发出喟叹般的嗓音:“卿卿真好。”

  强烈的刺激,早已令王静姝头脑发胀,她本不该被他不正常的喜好带偏,可他病态的温顺,总令她控制不住地奖励他几分。

  她觉得自己完了,她同沈遐洲私下里,怕是要日渐不正常下去了。

  第95章 番外三 共白头·终

  春去秋来, 寒来暑往。

  南北两地日渐稳定,沈二郎的手段比早前的每一任掌权者都要慢刀子。

  他推行的政策,并不一味打压还存的世家, 只缓慢地缩紧了过往的优待政策,当一些养尊处优惯了的世家反应过来时,他们已不得不服从新政,寻求新的出路。

  王氏倒还好, 王斐如早就料到这天般,早早就紧着家中子侄念书,科举制方试行时, 便有不少子侄下场。

  随着新朝治下的清明, 也送入不少王氏子弟步入官场,王斐如渐有退隐之意。

  他本就不是重权之人,且也到了含饴弄孙的年岁, 对权势更没什么好留恋的, 只有一点, 令他撂不下手。

  他还没个亲孙儿啊。

  王静姝与沈遐洲成亲已经好几年,二人感情甚笃明眼可见, 可肚子始终没动静。

  早些时候,王斐如觉得女儿家生产九死一生,那些死在难产中的女子皆是年纪轻轻,身子骨都没发育全的,六娘晚些有孕也好。

  便也懒得插手小夫妻之间的事。

  可日子一久, 便觉得是女婿不行。

  这日,王斐如请沈遐洲品茗,话中多关切沈遐洲的旧疾:“近来身子可好?”

  老丈人的突然关心,沈遐洲不由挺直了脊背, 脑中将连日来经手过的政务都过了一遍,王斐如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他问必然有用意。

  然他想破脑袋也只谨慎地谢过关心,而后更是几句不离身子骨之类的话题,甚至还送了不少补气养身的药材。

  沈遐洲再回不过味来那便白瞎了活到今日的心眼。

  他同王静姝的身子自是没有问题的,只避孕已然成为习惯,二人也不曾去留心此事。

  他想象不出女郎腹中会有一个小生命的模样,也对自己有一日会成为父亲没有实质的感受。

  他想象不出喜悦,甚至有一股难言的恐慌更占据了他所思所想。

  *

  王静姝也发现了沈遐洲的不对劲,他夜半易醒,有时还会出去,再回来时,就如蔫了的小狗般丧气,抱着她的手臂常会置于她小腹处,眸色沉沉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疑心他或是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可恰恰相反地,沈遐洲有时拒绝同她胡闹,在情事上也变得更加谨慎。

  王静姝不得不请如今居于府中韩医官来问话。

  韩医官此人自跟同他们离开洛阳,又几经颠沛,倒是一直负责着沈遐洲的身体,按理,经过几年的调养,沈遐洲都不再发病了,可连日来的举动,实是令人忧心。

  在她追问下,韩医官也捻着胡须说沈遐洲的举动古怪,总问他些妇人生产的事,他又不是专攻妇科的,有些说不上来的被问烦了,便建议沈三郎不如自己去寻那要生产的妇人瞧一瞧。

  “郎君不会真这么做了吧?”韩医官一股脑地同王静姝吐完知晓的,忐忑地最后一问。

  王静姝眉眼淡淡扫过,心里已经有了几分肯定,沈遐洲怕是真做的出。

  其实,她都能猜到沈遐洲又在想什么,他比旁的郎君都更要敏感多思,旁人想一步,他偏要想到十步以后,八字没一撇的事,他就已经在焦虑上了。

  反倒是她自身,对孕育子嗣可有可无,王七郎婚后生的几个小孩儿就烦死了,不是哭就是拉,再粉雕玉琢的面庞也抵不过熏天的臭气,还半点道理讲不得地抓她鬓发钗环。

  她本想着沈遐洲若是喜爱小孩,生一个玩玩也无妨,可要像她阿父一样为子女计之深远,她扪心自问,她是绝对做不到的。

  且她瞧沈遐洲也不像是想要小孩的模样,便一直不曾主动提起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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