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白月光寄我篱下[女尊]_桃执【完结】(100)

  段乞宁身上的温度,对他而言滚烫无比,快要将他灼烧了似的。他一邊细嗅她身上馥郁的冷香,一邊不自觉紧绷神弦。

  他尝试抽腿,被段乞宁牢牢卡住,纹丝不动。

  更过分的是,段乞宁的左腿逮着他剩下的空隙前屈,横穿而过。

  如若不是躺着,他现在当是坐在了她的腿上。

  “宁姐姐……”他蠕动唇瓣,右手放在彼此,骨节分明的手背因为揪紧被单的举动,软骨和青筋浮现,透着鲜活之气。

  段乞宁的指腹按压在他的嘴角邊,藏于被褥下的手则順着光滑肌肤去追逐蝴蝶。

  那只小蝴蝶还衔着兔子尾巴,隨他姿势暴。露于外,段乞宁轻轻碰了碰外头的兔子绒毛。

  不过短短一下,少年悬于半空中的脚趾突兀蜷缩,崔小少爷咬着薄唇,几乎要将头埋进被单里。

  “喜欢嗎?”段乞宁拨弄他的侧臉,将小少爷的臉从被里拔出。发丝因他局促的呼吸下散亂,少年的眼眶噙着点点泪花。

  “说话呀,小少爷。”段乞宁摩挲他的唇,坏笑盈盈地捧着他的臉,指甲娴熟撬开唇角。

  谁知那少年牛头不对马嘴地来了句:“宁姐姐,阿潮哥哥…他在看嗎?”

  “他不在,”段乞宁好笑地道,“这两天讓他睡偏殿了。”

  崔锦程这才放下心,咬着她的指甲,口齿含糊地回他答她上一个问题,他说:“喜欢…宁姐姐……”

  “喜欢什么?要说大声一些。”段乞宁的手指横在他的牙口上,一边又拨弄兔子尾巴,抵着尾巴末端绕着圆圈。

  崔小少爷的声音便如砂砾一样破碎,蜷于她腰侧的长腿抽扯,拉扯她的寝衣都是褶皱。

  可即便如此,少年也没有抽回,反是继续架在段乞宁的身上,往她怀中靠拢着,恨不得要和她紧紧捆。绑在一起。

  “喜欢……宁姐姐……这样……”他染着哭腔道,面色羞赧得快要滴血。

  “这样还是那样?到底是哪样呀?”段乞宁故意装作不明白他的话,愈发放肆地玩着尾巴,又戏谑地调侃着,“你怎么这么贱呀,崔小少爷……”

  段乞宁一会儿摸着兔绒毛旋转,一会儿拨着尾巴搓弄,辗转停停,或重或轻。

  崔锦程的胸前起起伏伏,料薄清透的衣物摩擦胸口,他的眉眼间全是忍耐,忍无可忍,少年绷紧脊背,像只高傲的天鹅扬首,汲取上层宝贵的氧气。

  “宁姐姐、我就是个贱种、下贱的胚子……是个低劣又肮脏的贱奴……”他喘着气道,眼尾湿红。

  段乞宁滑落視線,那两粟倒越来越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效果,粉里透红的,很是可爱,于是她笑道:“是谁的贱奴?”

  崔锦程应道:“是宁姐姐的……是宁姐姐的贱奴……”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索性紧闭雙眼。

  在亲手扼杀那个名为“崔家小公子”少年后,他感受到的是酣畅淋漓的快感。过去那些束缚住他的尊严、礼教、矜持通通被他抛之脑后,崔锦程只想直面自己内心卑贱而直白的欲望,舔着“她需要他”的念头,纵情地自我陶醉着。

  “贱奴卑贱的身子能作宁姐姐的解藥……是贱奴的福分、是宁姐姐赐给贱奴的荣宠……贱奴的一切都是属于宁姐姐的……贱奴倾心宁姐姐,想、想为宁姐姐奉献所有……”

  段乞宁嘴角扯出笑意,滑落身子,膝盖上扬,抵住小兔子的尾巴。

  在那少年扬首咬唇崩溃时,一口咬往衣襟上。

  ……

  与段家明月轩里的柔情帷暖不同,远在京州的凰城大殿,整个早朝上得是死气沉沉。

  南方闹旱灾多时,赫连玟昭早些时日拨下去的米粮不知为何,层层分练后,竟数额锐减,分到老百姓手中更是只剩下清汤寡水。

  为此,赫连玟昭大发雷霆一通,当众斩杀了几个涉事的低阶官吏,以儆效尤。

  事实上,这也不是赫连玟昭第一次在早朝大殿上摘人脑袋了,但原本紫气东来、高堂悬挂着“正大光明”牌匾的殿宇见红,终归是件不吉利的事。

  文武百官见此,皆是臉色聚变,齐刷刷跪倒在地,再无一人敢冲撞。

  雷霆怒火一时半会发泄不完,赫连玟昭的胸口起伏剧烈,须臾几口淤血呛在大殿上。

  高台下的苏彦衡眉心微动间,陛下身边的女使火急火燎赶去,为她送上怡神丹。

  大把大把丹藥灌入喉咙,

  赫连玟昭含水吞服,猩红眼眸如利刃狠狠剜向苏彦衡,死死的,哪怕下一瞬会死不瞑目,她也要将那雙恨极了他的眼眸对牢他。

  苏太师却无动于衷,他漠視赫连玟昭的視線,跪伏在地拜道:“陛下保重圣体。”

  这声落下,群臣皆追隨他的举动,异口同声附和,齐齐高喝:“陛下保重圣体!”

  高台上的凰帝暴怒,竟一掌将手边奏折全部推卸在地。“朕乏了,今日便到这!”

  御前女使高呵:“退朝——”

  众臣各怀鬼胎朝拜:“恭送陛下。吾凰万岁万岁万万岁……”

  赫连玟昭捂着排山倒海的心肺,强压镇静对女使道:“去把七殿下给朕唤来,朕有事同他相议!”

  片刻后,凰帝的御书房内,颈缠白绫、衣白胜雪的少年珊珊而来。

  赫连景嘴角噙笑,跪于赫连玟昭脚边:“母凰要与儿臣商议的要事,怕不是有违常伦的房事吧?”

  赫连玟昭抬掌,一举抽到口无遮拦的少年脸上。

  赫连景舔了舔发疼的那侧嘴角,他嘴边的笑意愈发森然:“儿臣隨口一句玩闹,母凰怎么下如此狠手?您抽得儿臣好疼。”

  赫连玟昭把手覆于少年脸上,仓促抚弄:“现在呢,还疼嗎?”

  虽是关心询问的语气,可她眉目间全是狠厉,又因为硬忍着蛊毒的暴虐,额间沁出冷汗。

  赫连玟昭的指甲划过他的下颌、下唇,停在他的鼻翼下,正在感知他的鼻息。

  这很危险……赫连景眉尾颤动。

  他不是她的亲生儿子,他出身卑贱,也没有资格上凰室玉牒。

  他唤她一声“母凰”,但确实与赫连玟昭行的了这有违纲常的女男之事。

  凰权滔天且生死攸关,若赫连玟昭为了苟活当真要拿他做炉鼎……

  赫连景敛下睫羽,盖住眸底阴翳:“母凰三思,儿臣已经失身给了‘永康县主’。”

  赫连玟昭的手指果真顿住,突兀地又呛出一口血来。

  “既已和宁姐姐交。合,儿臣只能做她的炉鼎了,强行更换,得不偿失的。”赫连景抬眼,仰视那个和段乞宁有着二分相似、天底下最尊贵的人,眼底折现出怨毒之色。

  赫连景恨透了这个女人。

  那还是他很小的时候,他和十余名年岁相仿的少年儿郎一同被关押在冷宫禁地。

  他们被剥去衣物,赤身。裸。体浸泡在藥炉里。那样阴寒的藥材,讓他们如坠冰窖。

  少年们在药炉里挣扎逃窜,唤来的是宫男以及公公们的毒打,他们强压着少年们稚嫩的身躯,往冰冷腥臭的药水里浸泡。

  他们说,这是凰帝陛下的意思,凰帝陛下要挑选出最能吃苦的儿郎,封他做凰子。

  只要能成为凰子,就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就不用在冷宫里饱受折磨。为此,十余个少年犹如笼中困兽,在这药炉里相残相杀。

  赫连景挨过秘法锻体的凌冽,扛过旁人谋害的残酷,眼睁睁看着同龄人相继死在他的身边,他在尸体堆砌的药炉里愈来愈冷血,愈来愈阴鸷,末了,残忍无情地掐死了最后一个竞争者。

  ——他成了药炉中唯一的赢家。

  凰帝如约封他为“凰子”,却没接他出冷宫,他依旧被锁在药炉中,日日夜夜接受药汁淬炼,且药汁的色泽和味道日复一日浓郁。

  宫男传话道:“七殿下继承了前朝太医生母的天赋,天生对药草敏锐,身体吸收起药材来更是事半功倍。凰帝陛下赏识您,是您的福气,从此往后,陛下要愈发对您倾注期待,特命小奴们加大剂量。七殿下,您未来必然是圣上跟前的红人,可眼下只有吃得了这苦中苦,方能做那人上人呐!”

  为了活下去,赫连景只能将那些苦痛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年年岁岁忍受惨绝人寰的秘术锻体。

  在得知赫连玟昭要来冷宫见他后,赫连景更是黑眸狠辣,亲手用刀将锁骨附近的伤疤雕刻成火羽的形状。

  火羽,是大延王朝的标志,是凰室图腾之一,是少年时期的赫连景对那个当权上位者的讨好。

  果然,赫连玟昭在见到血淋淋的殷红图案后,满意一笑,将他带出冷宫。

  后来,赫连玟昭也亲口告诉了他一个残忍的真相:

  她所患的暴怒之症为大幽情蛊“凤求凰”,唯有大幽寒玉体魄的男子才可缓解。

  死于她手下的那些少年都是她的药引,她要从中擢选出最强劲的那个,成为她的“御用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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