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白月光寄我篱下[女尊]_桃执【完结】(99)

  拓跋箬是大莽嫡出的幼子,自出生起便养在凰室,打小母愛爹疼,从未吃过苦,自然不谙世事。赫连晴一句情浓意浓时的“会娶你为夫”,小凰子当作人生箴言,更是为了她私跑出从未离开过一步的故土——

  背井离乡,寻求真愛,带着他仅有的精锐护卫,一个不留神就会被大延当作雪寇侵。犯全端了,到那时,便是议和盟约都救不回。

  良久,实在拿他没办法,赫连晴解释道:“他不过是我计划中的一环,他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我最心悦的人是你,你何必醋恼?”

  拓跋箬的眼眸重新焕发光彩:“当真吗?”

  赫连晴颔首,语气温柔地哄着:“乖,听话,我安排人送你出宫。”

  拓跋箬乖巧应着,倏而倾身扑到她怀里索吻。

  二人唇齿交叠,呼吸转为粗沉。拓跋箬情乱意迷地拥吻她,与她一齐双双栽倒而下,砸倒室内的屏風,漫天纬纱飞舞。

  少年跪扑于她身上,手指颤悠悠地挑开她的腰带:“晴姐姐,我想要……送我出宫之前,能不能……”

  赫连晴的手指穿插在他发丛间,到底是为了安抚他,允了。

  欢好声响彻更衣隔间,赫连晴捂住拓跋箬的唇,尽量克制着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被段乞宁踹烂了个口的破门推开,一袭水墨宫服的男人目色沉沉闯入。

  拓跋箬一惊,慌乱地躲藏在赫连晴身后,急急忙忙穿戴自己的衣裳。

  赫连晴亦是挡在少年身前,待看清踏入殿中的人是苏彦衡,她心弦松弛些许,将穿戴好衣物的拓跋箬推了出去:“你先出去,回教坊司舞郎处,我自会安排人送你出城。”

  对上拓跋箬依依不舍的眸光,赫连晴郑重又道:“快去吧。”

  半晌,室内安顿,唯她和苏彦衡二人,苏太师平静道:“杀了他。”

  赫连晴曲了曲手指,眉宇间的情潮尚未褪去,似是不忍和留恋。

  苏彦衡紧盯她逃避的眼:“殿下,您忘了微臣当初教授给你的吗?”

  “先生教诲,学生记得,莫敢忘。”赫连晴朝他行礼拜道,“‘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天下攘攘皆可所为。夫成业者系于所为,夺时借利,嗔痴贪怨物尽其用。’”

  苏彦衡收敛情绪道:“情情愛爱终归是殿下达成目的的棋子和手段,男人也不过是殿下可以掠夺和利用的资源,不要本末倒置,声色其中。待殿下功成名就,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赫连晴反驳:“纵情一时罢了,我自有分寸。更何况,他不过一介弱男,能作何风浪。”

  “他或许掀不起什么浪花,可他一旦作为殿下的软肋所在,落在敌人手中,就是致命的根本。成大事者,当心无旁骛,身无软骨。一切情谊只会促成殿下的优柔寡断,而这是累赘,是该被最先舍弃的东西。”

  “好比殿下与陛下决裂,才能有釜底抽薪,夺权上位的锐意。”

  赫连晴缄口不语。

  苏彦衡语气犯冷:“杀了他,殿下。他自投罗网,只要他一死,大莽动乱,必定会南下压境,施压于大延。陛下油尽灯枯,已无力调兵遣将,微臣自会安排朝臣人马,逼她立储传位。殿下曾为大莽质子,深谙大莽政制兵权,她只有立殿下为嫡,才能安黎明百姓之心。”

  “不行,”赫连晴撇过头道,“他是为了我才以身涉险的,我怎么可以这么做。这和小人有何区别?”

  “史书是胜利者所撰,英雄、枭雄、奸雄都不过是殿下一念之间。殿下若还是做不到,那微臣替殿下——”

  “父亲,”赫连晴倏然爆发,“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她年少还未被送入大莽之前,曾在凰女太学馆就读,为太师苏彦衡的学生。苏先生传授凰女们的均是圣贤之道,即便后来她因出身低微时常遭受旁人凌。辱,赫连晴也依旧能在万苦泥泞中恪守本心,操持淑女品德。她需要崔锦程的木象秘钥,为了得到秘钥,她可以许诺他凰女夫之位,这是等价代换,遵循淑女的“取之有道”,可是苏彦衡居然为了制造动。乱要她去杀一个深爱着她的少年……这不是淑女所为!

  正是因为生在凰家,长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才更加知晓真心无价,也更加知晓拓跋箬对她的深情有多难能可贵。赫连晴的内心深处,其实还是个渴望被爱的少女。

  她曾满心期许过母凰对她宠溺,换来半月前残酷淋漓的追杀;她曾瞻仰父亲的高正伟岸,可面前的男人却展露出急功近利的面容,与年少三尺讲台边让她如沐春风的苏先生大相径庭,让赫连晴有些难以置信。

  母爱被摧毁,父爱收起慷慨,唯一她还拥有的情郎的真心,她要去践踏吗?

  苏彦衡无从得知她内心煎熬,只是恨铁不成钢地道:“爹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赫连晴无力争吵:“旁的都可以商量,他纯洁无辜,赤城待我,还望父亲网开一面吧。我想这种感觉,父亲应该比我更懂,父亲想想母亲吧,不要再苦苦相逼了。”

  苏彦衡未再答话。

  室内陷入死寂,好似方才的争执不过一场幻影。

  ……

  两日后,段乞宁一行人回晾,紧随其后的是京州圣上口谕。

  永康县主在接风洗尘宴上无故缺席,藐视礼法,妄自尊大,念在凰女归延,天下大赦,赫连玟昭小惩以戒,罚了段乞宁半年的俸禄,并让她掏钱修补被踹烂的门。

  “……”段乞宁松口气,还好是罚钱,她有的是钱。

  这位传讯的嬷嬷受过她恩惠,另外告知段乞宁离席后,邵家小将军邵筠同二凰女联名上奏凌安王无诏回京一事,赫连玟昭勃然大怒,但似乎也是罚了她的俸禄,并没有大惩。

  此外还有一件与她息息相关的事:她和邵驰的婚事黄了,凰帝说是要为永康县主另外物色个如意郎君。

  段乞宁头都大了:这正夫是非娶不可吗?

  送走宫里嬷嬷,段家马车停靠于府邸,段乞宁先行下马,撩开车帘,朝里头递去掌:“到家了,小少爷。”

  车厢阴影处里伸出来只冰凉如玉的手,轻轻落在段乞

  宁的掌心,崔锦程躬身探出脑袋,耳根染上浅红。

  途径钓月娘子的成衣经销铺,给少年置办了些衣物,都是初夏最时新的款式。他此刻身上的这件白衣飘然若雪,勾勒身段,将他衬托得仙风道骨,眉黛青山。光影斑驳落于他姣好的容颜下,点缀眸底秋水,连梳理整洁的头发丝儿映着暖阳,都更迭出乌黑秀丽的波光。

  段乞宁很满意被她精心打扮好的崔锦程,他肩颈和锁骨附近的吻痕无一不代表着这是她的私有。而撑开蝴蝶翅膀的兔尾历经舟车颠簸,早让那少年软了腿,更别说此时要他落地走路。

  崔锦程才踏出一步,便咬牙抿唇,眉宇间全是忍耐与羞赧,险些跪扑倒地。

  段乞宁嘴角噙笑,握紧他的手,让他倚借着她,半哄半骗地将他带下马车。

  这京州一行,人嘛是没送走的,恋爱倒是谈上了的。

  第75章

  男主不愧是男主,一番纵情,段乞宁神清气爽。

  崔锦程那特殊的大幽寒玉体魄,将她体内的凤求凰压抑到极致,如扑灭烈火的及时雨,风雨过境后又留有缠绵涼意,好不畅快恣意!

  段乞宁同时也发现,自打二人有过“深入交流”后,崔小少爺展露出从前未曾有过的粘人属性,也比以前更加殷勤,更加主动,一天到晚恨不得挂在她身上。

  一连多日,二人白日颠鸾倒凤,夜里依旧红烛添香。

  某日梦醒后,那小兔子湿红眼瞳,蜷缩在她的身侧,紧紧搂住段乞宁的腰肢。

  崔锦程沙哑嗓音,修长手指暗中施加引诱,勾着段乞宁的发丝,在她睡眼惺忪还在冒起床气的时候,轻轻唤她“妻主”。

  一声一声,饱含怯意,又披露着欲拒还迎。

  段乞宁敛开眼眸,对上他澄澈的黑灰色眼瞳。

  映着和煦初阳,少年瞳仁深处倒映着她的轮廓,纤长浓密的睫羽于他面容落下阴影,愈发衬托那雙眼眸的澄澈。

  离得近,段乞宁甚至还能听见他如擂鼓般震动的心跳,而崔锦程紧张的呼吸声就纠缠在被褥与視線之间。

  二人的眼神交汇须臾,崔小少爺率先挪开,段乞宁曲了曲手指,抬手捏住少年的下巴。

  崔小少爺喉头滚动,段乞宁凝望他红透的面颊和耳廓,莫名心情大好,转而松开手指,像撸小动物一样撸了撸他下颌附近的软肉。

  那儿的手感,结合小少爺冰冰涼涼的体质,道不出的细腻光滑。

  段乞宁倾身往他那侧挪了挪,才动身一点,二人藏在被褥下赤。裸的腿彼此碰撞。

  崔小少爷本欲逃跑,段乞宁眼疾手快抄过他上邊的那条腿,将他那只腿的后膝盖卡在自个的胳膊肘里。

  崔锦程:“……”

  这不是一个好的姿势,少年那只右腿没有着落点,迫不得已架在她的腰间,脚踝正贴着她的侧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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