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脱衣服的动作还是很吓人!
一沓灰扑扑的档案横在柏瑞安面前的钢架上,“这些是你的。”
“咳咳。”柏瑞安挥走了眼前的灰,眯着眼睛抽出一本,用手肘江纸袋按在钢架上,嫌弃地解开档案袋外面的线圈,抽出泛黄的纸张。
个人简介上连照片都没有,只有一行一行花里胡哨的文字。
“还是手写的?”柏瑞安眼前一暗:“这得看到猴年马月啊。”
“看看是不是在白塔任职的,不是就不用看,如果是白塔任职的,不是官员级别也不用看。”
“很好,这个不是。”柏瑞安塞回去一半,重新拿了一个。
酒时连着看了三本,都没有在白塔任职的。
“小酒儿,你到底找谁啊。手环上查一查不行吗?一定要来档案室吗,这连年份都看不到。”
“手环查不到。”酒时的声音蒙在衣服里,听上去有些闷:“服务器每三十年会更新重置,将以前的信息覆盖掉,光光三十年的信息还不够,我要更多更早的。”
“成,陪你找。”
两人各占一排钢架,沉默着没有聊天,一味地埋头在灰尘之中翻找。
橙红色的老旧灯影下,灰尘一阵接着一阵地扬起,两个人身影越来越浅淡。
一排、两排、三排......
扫了一半的柜子,酒时眼前开始发花,字儿都快看不清了。
“哎!找到一个白塔的!”柏瑞安侧着脑袋,艰难地辨认那龙飞凤舞、还有些褪色的笔记“欧、罗、米斯。”
“嘶。”耳熟的名字让柏瑞安反应了一会儿:“靠!居然是白塔初代指挥官,我这手气也太牛掰了吧。”
“我看看。”
酒时立马放下手中的档案袋,绕到钢架对面。
她换了只手捂住衣服,用干净的手抽出欧罗·米斯的资料,厚厚A4纸将档案袋挤得满满当当,她一次只能抽出一半。
剩下的一半柏瑞安抽了出来,拿在手里。
两人凑在一起,开始观摩初代指挥官的传奇事迹:
16岁成为进化者,天赋等级为B,进入天启哨兵学院,一年后辍学。
简介部分到此为止,接下来是奖惩说明栏,清一色的记过、处分,依稀还有几个严重警告。
“......”
柏瑞安:“这,这不对吧?”
“那这些是什么?”酒时把手里厚厚的一叠纸放在架子上,拿掉了几张。
竟然全是检讨书啊。
从工整到潦草,看得出初代指挥官逐渐厌烦了学院的条条框框,检讨书也越写越敷衍。
“我这一叠总不能也是检讨书吧。”那这个指挥官可太有性格了。
柏瑞安了抽了几张,确实都是。
“......”
“等等,这个好像不是检讨书。”他又往下翻了几页:“是检测结果的纸质报告。”
越往下翻,越不对劲。
“怎么这么多?他不是只呆了一年吗?”
柏瑞安将所有的检测报告数出来,一共28张,平均每两个礼拜就要测试一次。
28次的检测报告中,其中9次的结果是B级,16次的结果是A级,最后3次就是S级了。
“哇靠!他的天赋等级一直在变诶。”柏瑞安的脸上同时出现了震惊和疑惑:“那为什么我们现在基本上变不了?”
酒时随手抽出了一本档案,拆线圈的手在发抖。
柏瑞安呼吸都忘了,眼巴巴地盯着袋子看。
这是一个在机械修理厂服役的A级哨兵,他也有7张检测报告,6张都是B,只有毕业考核那次的检测结果是A。
“这,这不对吧......”柏瑞安说不出后面的话,但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第72章
“不是说天赋等级提升很难吗?他们怎么都升级了?”
柏瑞安不信这个邪,又拆了两份,毫无例外都有厚厚的一叠检测报告,毕业时候的天赋等级都比入学的时候高出很多。
“这不公平!学院是不是藏着掖着什么好东西了,我们怎么一点都没升级?”柏瑞安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巨大的差距,要抑郁了。
酒时盯着面前的四份档案,摩挲着下巴,也快抑郁了。
答案没找到,又挖出来一个新的问题,联邦到底有多少事情是他们不知道的?
她数了数每个人的检测报告,数量都不一样。
过去的等级测试似乎更随心所欲一点,而现在都是集中安排。
从口口相传的历史当中,白塔并未提及这一变化的缘由,就这么顺其自然地消失了。
“真是怪了。”酒时被问题彻底打倒后,阴恻恻地吐槽:“没有官方历史记载就是好啊,想要抹除一些东西,只要不提就行。”
酒时线索的最后一环大概永远无法闭环了。
她把初代指挥官的档案看了一遍又一遍,试图找到点不同寻常的东西。
但档案袋里的个人信息非常简洁,要想从这些个人介绍中寻找到历史相关的事件,犹如大海捞针。
“要是能找到初代祭司的档案就好了,说不定会有些启发。”
“初代祭司可不是咱们学院的。”
“也是。”
好了,彻底断了。
酒时就差那么0.01s就要死心了。
“哎,不过初代祭司好像是青山学院的,就是那个盛产向导的学院,咱们在白塔遇见过,你好像还加了人家的联系方式。”
“江原。”酒时一下子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啧,看来对他念念不忘啊。”
“我一直好这一口,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还和郁闻安捆绑?”他又扯上郁闻安,看样子是耿耿于怀。
酒时眨眼,表示无辜:“因为好处多多。”
“曾经的风纪委员,如今的白塔祭司,一个规则的守门人,能让你捞到好处?他别是骗你的吧。”
“嗯。”她不可否认,郁闻安或许还是在利用她,将她当成摆脱白塔命运的手段。
但她只得了好处,却没有帮到郁闻安太多,这笔交易怎么想都是酒时赚了。
“‘嗯’,是什么意思?”
酒时不想谈了,“聊什么天!看档案!”
柏瑞安:“......”
档案里无非就是那几样信息,有了拆档案、看档案经验,两个人扫架子的速度快了起来。
只不过有用的信息很少。
档案室的大门“砰”得一下撞在墙上,中气十足的男中音暴怒:“谁在里面!”
酒时和柏瑞安缩在门口看不到的位置,捧着手里的档案袋瑟缩了一下。
“好像是管理员。”柏瑞安意外地坦荡。
“嘘!”酒时给他使了个眼色:“从后门走。”
“啊,啊?”
酒时已经扔下档案袋,跑了。
“站住!”管理员拎着钥匙追了进来,柏瑞安扔了手里的档案袋,拔起腿就跑。
走廊里,两道一前一后的身影在狂奔,后边还有个矮瘦的老头追着。
柏瑞安提快速度追上酒时:“你跑什么啊?”
“你没看到管理员来了?”
“管理员来了就来了呗,咱们不是从正当渠道进去的吗?你这跑了不就是做贼心虚吗?”
“是啊,我心虚。”
柏瑞安:“......”心虚什么啊......
跑到楼梯间,酒时抓着楼梯扶手,在上楼和跑出去之间纠结了两秒,然后果断开始爬楼梯。
教学楼外面就是一条宽阔的大马路,作为移动目标过于明显,不好。
“哎!”
柏瑞安刚跨出去,又折回来跟上酒时。
脚步声“咚咚咚”地回荡在楼道里,呼吸声越来越大。
酒时拐入二楼的走廊,往尽头的楼梯间奔跑。
“小酒儿,那你档案室的钥匙哪儿来的?”
“偷来的。”
“说好的正经又正当呢!!”
“走大门,不打人,还能开灯,还不够光明正大吗?”
她又偷换概念。
柏瑞安咬着牙:“果然我就不该信你。”找他就没好事。
这下轮到他也跟着一块儿心虚。
那管理员坚持不懈,追了他们两条走廊,隔着老远就能听到他气喘吁吁的“站住”。
楼梯间又到了。
柏瑞安:“直接上四楼,到尽头下一楼。”
“行。”
酒时两步并作一步,飞快地跨上台阶,看到四楼的标识后,果断拐入。
按照柏瑞安的方法,他们成功摆脱了管理员,走上了宽阔的大路。
“呼!”柏瑞安叉着腰,“总算甩掉了。”
酒时回头看了眼教学楼的出口,没人出来。
不能怪她总喜欢找柏瑞安干坏事,谁让柏瑞安总是意外地靠得住,搞得她都快习惯团伙作案模式了。
她放松下来,沿着路边慢慢往前走。
宽阔的大路两旁是低矮的灌木,高大的树木错落其间,一直通向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