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燃雪[公路]_燕拾雨【完结】(37)

  最终,跟进来帮忙的人还是坐在了观众席。

  徐汀云刀下的姜片薄厚统一,形态规整,和先前华松栩切的对比鲜明,有壁。他用刀侧一揽放进盘子,便混为了一体。

  他又问:“为什么心情不好?”

  华松栩下巴卡着椅背,呆愣愣答:“不知道。”

  “没有一点原因?”

  华松栩说:“我现在激素水平不稳定。”

  徐汀云没预料到是这个答案,挑眉,“那怎么样能好起来?”

  “不知道。”

  “行。”徐汀云笑了下,在抓绒衣上蹭了蹭手,“在这等我两分钟,别偷吃啊!”

  华松栩面无表情地扫过案板,“偷吃姜片还是偷吃生冬瓜?”

  “那说不准呢。”徐汀云哼哼。

  华松栩刚要抬手,他撒腿就跑了。

  华松栩继续趴会椅背上忧郁,没两分钟,身后脚步声由远及近。

  “看这是什么?”

  她直起身,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团毛茸茸还带有温度的东西啪唧一下掉进怀里。定睛一看,是一只通体乌黑的猫咪。

  华松栩挺喜欢猫,见它被生人抱着还悠闲地甩尾巴,便上手摸了起来,油光水滑的毛皮摸起来像绸缎,手感绝佳。

  “你从哪绑架的猫?”

  “什么叫绑架!”徐汀云不满,“跟邻居租的解压神器,租金是一块牛肉,值不值?”

  猫咪被摸的舒服,眯眼发出呼噜噜的响,时不时还用小脑袋蹭一蹭手。面对这样的生物,石头心肠都抵挡不住,遑论华松栩。

  “值!”

  徐汀云笑望华松栩逗弄猫咪的侧颜,视线最终落在了她唇角柔和的弧度。

  确实值了。

  第34章

  三人悠哉地吃过午饭,悠哉地休息,又悠哉地吃过晚饭,院门一锁,各自回屋。

  经过徐汀云开具的毛茸茸疗法,华松栩的心情多云转晴,甚至有兴致刷一刷朋友圈。

  周耀回蓉城没几天就又进山了,带了个新人拉练。泉哥加入了老许的队伍,去青省挑战那座未登峰。贺灵则发了张京市繁华的夜景,吐槽最近加班的强度。

  看完大家的,她点开自己的,上一条还停留在去年12月27日,是和丰哥进山路上的风光。

  华松栩在相册里找了几张图,有今天撸的猫咪,有昨天热闹的烧烤晚宴,有治愈人心的亡人海,也有怀远村限定版牦牛汤锅。想了一阵,她敲下一行字——

  【再见,也是再见。】

  发出去没两分钟,图标右上角的数字逐级递增。准备睡觉的某人放弃,查看热闹的评论区。

  【周耀:喜大普奔,失踪人口回归!】

  【肖鸣回复周耀:欢迎!ps周哥出山了?】

  【贺灵:请和我再见。什么时候来京市?】

  【贺灵回复周耀:有无新鲜的图救火?】

  【周耀回复肖鸣:暴雪,屁

  滚尿流下山来。】

  【周耀回复贺灵:无,能见度和我的头发一样长。】

  华松栩失笑,只给贺灵回了一句。

  【阿栩回复贺灵:有机会就来。】

  发完她再次准备入睡,消息提示又来了,只得再次点开。

  【小徐同学回复阿栩:马上就有机会。出山别回海城了,去京市玩一圈呗!】

  华松栩光速回复。

  【阿栩回复小徐同学:。】

  当华松栩第三次准备放下手机时,上方出现天气通知,一看,后天降雪概率70%。她立刻蹦起来,裹了个毯子就出门了。

  下一波客人徒步排期就在后天,下雪意味着计划大概率要变。

  华松栩敲响徐汀云的房门,没人应。侧耳听,似乎有水声,于是开始更大力地敲。坚持不懈两分钟后,门咔嗒一声从内拉开。

  “又没带钥——”话音戛然而止。

  徐汀云显然是洗一半临时出来的。湿漉漉的黑发垂在额间,精壮的上身赤裸,细密的水滴顺着肌肉纹路淌落,途径清晰可见的腹肌和刀刻的人鱼线,最终消失在腰间围着的浴巾。

  好一幅美男出浴图。

  华松栩眼尾狠狠跳了几下,匆忙移开视线,“咳,找你有点事。”

  徐汀云真的很想尖叫一声冲回浴室,毕竟电影里都这么演的,直到发现华松栩的状况。女人头发松松扎在脑后,有些不听话的发丝自然垂落,依然遮不住耳根和颊侧的那抹嫣红。

  小徐脑袋里的灯泡“啪”一声,亮了。方木说的色/诱两个字,跨越一周如雷贯耳。

  于是他大剌剌撑着门,似笑非笑道:“什么事?”

  华松栩始终侧首不看他,“后天可能要下雪,你和客人沟通一下。”

  “好。”徐汀云无辜,“之前都准备上手给我脱衣服,现在脱了怎么看都不看一眼?”

  “……我当时让你脱上衣,没让你脱裤子。”华松栩诚恳道。

  她真不知道徐汀云犯什么病,明明之前脱上衣都能羞得耳尖通红,这会光裹条浴巾反倒气定神闲。

  事实上徐汀云此刻耳尖比通红还红,血红,可惜华松栩没发现。

  徐汀云上前一步弯腰偏头,睫毛湿漉漉地垂着衬得眸色慵懒,唇角弧度玩味,“句号什么意思?”

  这个姿势华松栩躲无可躲,直勾勾撞进他眼中。指甲陷于掌心,微刺,她定了定神,“没有意思。”

  “那去京市吗?”徐汀云凑近了些,没有冒犯她的圆柱体,但侵略感却不容忽视。

  “……不去。”

  徐汀云又凑近了些,有些撒娇的意味,“要去。”

  华松栩抿唇不答,眼神飘忽中突然发现他眼尾有一颗淡褐色的泪痣,恰好落在颧骨上方。

  看到她和素日里完全不同的模样,徐汀云沉沉笑出声来。

  华松栩指尖麻酥酥的,耳朵也麻酥酥的。那颗泪痣随着他笑微微跳跃开来,很灵动,又有点性感,她没舍得移开视线。

  见她拗在这不吭声,徐汀云心软,退至门边道:“我洗完澡就和客人联系,具体情况明早说。回去早点休息,别熬夜。”

  “好。”华松栩如释重负,拔腿就往隔壁走。

  才握住门把手,身后再次传来男人磁性潮湿的声音,有点温柔又有点俏皮,“去京市的事情考虑考虑?”

  华松栩脊背一僵,“做梦。”

  “梦里考虑考虑也行。”

  “……”

  “晚安,阿栩。”徐汀云说。

  “砰!”回应他的是穿透夜色的巨响。

  徐汀云斜倚门框,朝隔壁方向痴汉笑了好一阵,这才回屋边哼歌边洗被打断的澡。

  华松栩背抵着门,心跳声混着隔壁的水声震耳欲聋,全身血液都像按下加速键一般奔腾不息。她摸了摸颈侧,是一手滚烫。

  明明先前徐汀云赤裸上身,她还能兴致勃勃且极度冷静地用眼神揩油,现在怎么连看一眼都紧张?

  激素,因为激素。她情绪不稳定是因为激素,看到男性肉/体紧张也是因为激素,通通是大姨妈的锅。

  华松栩想通了,倒头入睡。可惜睡得并不安稳,因为又做梦了。

  梦里,她回到了理云县那间老旧狭窄的招待所。徐汀云坐在床沿仰头看她,眸色幽深,“让我脱?”

  华松栩晃晃手里的碘伏,“给你抹药。”

  男人笑容玩味,语气也玩世不恭,“那顺便帮我脱了呗。”

  华松栩没觉得不对,一心记着要换药,便把棉签药物放到一边,抓住没入窄腰的衣摆,徐汀云配合举手,任她为所欲为。

  所以当她反应过来时,手掌已经贴在了男人的腹肌。

  徐汀云骨节分明的手落定,带着她的手缓缓上移,滑过坚硬的胸肌和那一点粉色,经过嶙峋挺翘的锁骨,停在了滚动的喉结处。

  “阿栩。”他说,喉结随之轻轻震动。

  华松栩像被烫到一般想要抽回手,可男人的手如铁钳,半点挣脱不得。

  她眼睁睁看着他低下头,后颈弧度锋利,肩背肌肉喷张。

  一个吻轻柔地落在了她蜷缩的指节。

  华松栩猝然睁眼,几瞬喘息后清明了,难以置信地起身。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会做这种堪称禽/兽的梦?

  她,对小自己三岁的粉丝,做这种看似没有颜色实则涂满颜色的梦?!

  激素,一定是激素。没有其他原因。

  华松栩躺回去,可睡意已然无影无踪,最终辗转反侧彻夜未眠。

  早上九点钟,某人眼神迷离地飘下楼。

  坐在院子里的徐汀云见了哭笑不得,“下楼梯小心点!”

  华松栩没应,不看他,几乎机械性地靠近厨房。

  徐汀云跟上来,“去坐着,我给你盛饭。”

  “我自己来。”

  她伸手去抬灶上的笼屉,被徐汀云眼疾手快地拦住,“没熄火,烫!”

  当男人修长的手指摁住华松栩有些苍白的手背,现实和梦完美重叠。大半夜的心理建设瞬间分崩离析,她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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