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和云上的合约到期。”徐汀云说,“说了会跟着你。”
华松栩原是想帮他分析分析尽快签约,这样才能缓解他贷款的压力。至于她自己——
“如果我和云上续约呢?”
徐汀云毫不犹豫,“那我也去。”
哪怕公司的操作很恶心人。
华松栩失笑,“还想和我搭档?”
“梦寐以求。”徐汀云说。
华松栩哼哼,“那我提议搭档爬套云峰,怎么考虑了这么久都没结论?”
“我不希望你被任何人绊住脚步,我也不行。我必须确认我的能力不会拖累你的计划。”
华松栩花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当满腔爱意沸腾,她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去表达,最终只是顾左右而言他,“我知道你可以,对自己有点信心。”
“自信是好事,但没有自知之明就是自大。”
登山是,在这段关系里也是。
华松栩起身,支着一只胳膊看他,“徐汀云,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和外在没有关系。”
冷不丁一句表白,让徐汀云的理智寸寸崩塌。他耳边嗡鸣,冲动于血液中游走,连带华松栩的声音也变得时远时近有些失真。
“你不进入这个圈子只是京大的博士生,我也会喜欢你。哪怕你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我依然会喜欢你。年龄、身份又或者事业财富,这些我都不在意,所以你也不要在意。”
华松栩顿了顿,“当然以上假设都不成立,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也要相信我的眼光。你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徐汀云嗓音艰涩,因为过于克制尾音有些古怪地上扬,“可我不想你等太久。”
发丝拂过他的下颌,是华松栩低头咬住了喉结。徐汀云吞咽了下,喉结便于齿间滑动。
华松栩觉
得有意思,好一会才恋恋不舍的松了口,“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不做我都觉得幸福。幸福的时间,应该不算浪费吧?”
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崩断,徐汀云露出藏匿于温良外壳下的狠劲偏执和从未显现的占有欲。
他们盖了唯一一床被子。所以徐汀云只是稍加用力,便将那抹纤细的身影包裹于怀抱之中。
这里夜里冷,被子极厚,故而华松栩连睡衣都没穿,只着一件简单的运动背心。徐汀云怕热平时都是果着上半身,今天中规中矩的穿了件速干短袖。当肌肤相贴的瞬间,无形之中爆发出的火花将早已露头的引线点燃。
唇齿相接,乱了节奏的呼吸喷洒,不知如何表达的情感终于找到了突破口,自游走于男人脊背的指尖倾泻而出。
徐汀云扣着她腰的动作比往日更加用力,吻也没了平时的温柔。察觉他的失控,华松栩双手于他颈后交叠,收起了骨子里的强势,心甘情愿地顺从。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半阖的眼,无故像回到那夜隔着车窗的对视。那双帽檐下的黑眸亮如晚星,和此刻的欲念重叠,他们的来时路也从模糊渐渐清晰。
有时候语言格外苍白,说不清楚爱。
但此时此刻,华松栩发现,原来爱并不需要说。
爱需要做。
当寒冷的冬夜奇迹般变得炽热,徐汀云终是攥住了那只为非作歹的手,埋头于华松栩已有薄汗的颈侧喘息,“别闹,昂!”
徐汀云的手始终克制地停留在华松栩腰侧,可华松栩就不一样了,一双柔若无骨的手和指腹长期攀冰而生的薄茧在他的颈、背、腰甚至小腹四处游走点火,搞得他苦不堪言。
华松栩挣脱了两下,徐汀云五指收紧,哑声道:“乖”
这一声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沙哑的男声在耳膜震颤,连带心里麻酥酥的。华松栩终于不动了。
徐汀云又缓了会,松开她翻身平躺,“快睡吧,很晚了。”
眼看他不仅松手往床边缩,华松栩惊了,并用实际行动表达不满。因此徐汀云才平复,温香软玉再次入怀。
华松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晚安。”
徐汀云不着痕迹地勾唇,“晚安。”
这一晚小徐苦是苦了点,但这甜蜜的苦再多都不嫌多。唯一不好的就是严重影响睡眠质量,早上醒得比平时晚。
华松栩睁眼的时候,徐汀云的呼吸还是深度睡眠的均匀轻浅。
她仰头看了好一阵,实在没忍住伸出一根手指,拨了拨那两扇又黑又密的睫毛。
徐汀云眼皮忽然动了,华松栩赶紧收手。过了十几秒,他又睡沉了,她松口气又伸手拨了拨。
睫毛玩够了,华松栩的手指又滑至那高挺的鼻梁,再到锋利的下颌,再到和他一起陷入沉睡的喉结,再到胸前的薄肌。
昨天情到浓时,华松栩脱了他的短袖,因此某人的肉/体此刻就是她的画布,任她为所欲为。
华松栩毫不客气地摸了个尽兴,直到一阵天旋地转被闹醒的徐汀云摁在身下,才生出了些羞涩,悄悄红了腮。
可惜天亮了,悄悄是没法悄悄的。在晨光熹微中,那抹绯红尽数落在了徐汀云的眼底。
他垂着眸,笑容莫名有些邪性,“干什么呢?”
华松栩滴溜溜转着眼珠,紧紧抿唇不说话,装鸵鸟。
徐汀云只觉可爱得不行,想生吞入腹的那种可爱。但最终只是落了个轻柔的早安吻,便翻身下了床,“我去做早饭,想吃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迅速穿衣,华松栩眯眼观赏,“吃什么都行。”
吃他也行。
徐汀云穿好外套,揉揉她的发心,这才去洗漱了。
今天,他没有再在早安吻后小心地观察她的神色。因为她一直在他身边。
周耀这个电灯泡来,还是有点好处的。华松栩决定今天起对老周态度好一点点。
徐汀云正式加入套云峰攀登计划,开始和华松栩同进同出一同做准备训练。白天,他们挂在岩壁冰壁上相互配合。晚上,他们同床共枕——也是相互配合。
一个多月后,攀登窗口期到了。
华松栩穿上高山羽绒,套上硬壳冲锋衣,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离开卧室时,她从穿衣镜前经过。镜子中的女人扎着利落的高马尾,身上挂着长长短短的绳子、锁扣,身后是黑色的阿式攀登背包,眉宇间英气十足。
她走下楼梯,到倒数
第二节站定。因为早已准备好的徐汀云正在楼梯口等她。
在怀远村第一次兼任向导时,也是这样的楼梯口,也是他笑吟吟地等她。唯一的区别是一年过后,他脱去了彼时青涩的少年气,眉眼更加深邃,气质愈发成熟。
当二人视线平齐,徐汀云伸出手,“我是今天的搭档徐汀云,请多多指教。”
华松栩抿唇笑,没去握手,而逝按照回忆击掌那般拍开,“请多指教,男朋友。”
“如果男朋友做的不好,一定别留面子。”徐汀云给她打预防针,“骂我打我都行。”
“都这会了还没信心?”华松栩给他一个爆栗,“没关心,我相信你就行了。”
“请问二位,出发吗?”早就在一楼等待的周耀同志仰头望天花板幽幽地问。主要他实在是不想多看。都一个多月了还这么黏,简直要命,要光棍的命。
“出发出发。”
华松栩一马当先往外走,徐汀云先是跟在后头,随后大步追了上去。
今日万里无云。
在日出的璀璨光芒之中,华松栩和徐汀云肩并肩,迎着日光义无反顾地走向群山之间。
热爱的事业在脚下,深爱的人就在身旁。
第74章
成功登顶套云峰后,二人再次引起圈内关注,叠加一个二登幺妹、一个登顶婆谬的buff加成,立刻成为如今炙手可热的全新搭档。
真情侣做搭档可以说默契十足,完全没出现华松栩先前的担忧。两人四处参加攀冰赛,又登了两座难度适中的技术山峰练手。
开春,徐汀云迎来毕业季,回京市开始准备毕业答辩等诸多事宜。恰好冰季结束,华松栩没有攀登计划打算休息一阵,自然跟了过去。
回到家,徐汀云放下行李就拉住她的手,“指纹。”
华松栩看了眼门锁,了然。
录了指纹,打扫全屋卫生,腾出衣柜,又铺好床,徐汀云这才闲下来。
甩手掌柜华松栩正窝在沙发上,抱着平板看周耀的采访。徐汀云顺势倒在旁边,人高马大非要以一个蜷缩的姿势靠在她肩上,看了一会后笑道:“从来没见周哥这么正经过。”
这是云上雪山攀登模块的采访,周耀作为教练出境,确实一本正经。华松栩女友力爆棚地搂着徐汀云,一边呼噜毛一边撇嘴,“人模狗样。”
徐汀云哧哧笑了好一会。
采访结束,屏幕都黑了良久,两人还呈紧紧依偎的姿势。这久不住人的房间,也在沉默中多了些温馨的气息。
“这次是正儿八经的同居。”华松栩冷不丁道,“吵架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