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汀云立刻亲她的腮帮,“不会。”
华松栩揪他耳朵逼问:“万一呢?情侣总有吵架的时候吧?”
徐汀云吃痛,龇牙咧嘴道:“我想象不来,咱们会因为什么吵架。”
“那……”华松栩换了个方法,“什么情况下你会生我气?”
徐汀云不假思索,“出轨。”
“没了?”
“没了。”
华松栩见他说得坚决,生出些玩心,故作沉思后问:“假设我出轨了,你会怎么办?”
这个假设令人不爽,但徐汀云分得清这是玩笑话,于是长叹了口气,“那我就去学习一下,三个人怎么一起把日子过好。”
华松栩忍俊不禁。
这一晚,华松栩睡徐汀云的房间,徐汀云睡他哥哥的房间。
华松栩靠着床头表达不满,徐汀云则倚着门框垂着眼,诚实道:“我怕我自制力有限。”
毕竟先前不是在村镇就是山里睡帐
篷,诸多不便。现在回到城市回到家,再擦枪走火停下来实在是难。
华松栩品过味来,没再反对。毕竟有些事情需要准备。她东想西想,决定明早去趟离小区东门三百米远的便利店。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徐汀云开始每天泡在学校,因为论文的事情忙得饭都顾不得吃,大多零点之后才到家,早上七点又出门。别说同床共枕,连打照面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也是这段时间,二人开始玩寻宝游戏。
即使小徐忙得脚不沾地也毫不影响冰箱里源源不断的备餐,而餐盒盖上总是会贴着张便利贴。
【书房,糯米滋。3.2】
【走廊尽头的客卧,好东西。3.3】
【客厅,新咖啡豆。3.4】
……
自此,华松栩起床后第一件事是看徐汀云走了没,第二件事就是从冰箱里掏出早饭塞进微波炉,然后开始寻宝游戏。
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像个小朋友——因为爸妈去上班不开心的小朋友。而徐汀云总是通过留点小零食或者有趣的小物件哄她开心。
起初,她还会微信徐汀云,但某人泡在实验室完全与世界失联,她便换了方式,在找到的地方也留一张便利贴,说说自己今天做了什么。
“你俩加起来快六十岁的人,还玩这种东西?”贺灵毫不客气地评价。
华松栩敲敲杯沿,“不行吗?”
“行。”贺灵顿了顿,“还挺甜的。”
华松栩无聊,很无聊,于是三天两头去骚扰贺灵。可怜贺编工作忙得飞起,还得抽空陪她。
贺灵为茶壶续水,“所以你俩一天都打不上照面?”
“一周里六天都这样。”华松栩托着下巴,“同居变独居,怕吵醒我甚至分房睡。”
贺灵扑哧笑了,“那不然今晚住我家?刚好买到瓶不错的白葡萄酒。”
华松栩犹豫了半晌,点点头,“也行。”
知道徐汀云白天看不了手机,华松栩想着晚上十点打个电话说,结果和贺灵聊着喝着没看时间,零点前后反倒是徐汀云打了过来。
华松栩接起后立刻说:“我在贺灵这。”
听筒传来很明显的呼气声,“那就好,吓我一跳。”
“不好意思,没看时间。”她莫名心虚,“你到家了吗?”
“嗯,刚到。”在一阵细碎的塑料袋声后,他问:“贺编家是不是在留园?”
“对,怎么了?”
“没事,早点休息。”挂电话前一秒徐汀云突然补充,“别喝酒喝太晚。”
华松栩缓缓的用眼神打出了个问号。
“他怎么知道咱俩在喝酒?”她问贺灵。
贺灵问她:“他知道又能怎么着?”
鞭长莫及,就算及也不能怎么着。但华松栩还是带着一肚子疑惑睡觉了。
贺灵早八上班人七点起床,华松栩也起来,准备回去继续补觉。她打着哈欠跟贺灵下楼,到门口时保安小哥忽然招手唤停,“贺编!有个小伙给你送东西,就在报箱里。”
“小伙?”贺灵蹙眉。
小哥比划,“哎,高高帅帅的,留一寸头!”
华松栩打开报箱,里面躺着一个朴素的牛皮纸信封。
“情书?”贺灵探头。
手边没有裁纸刀,华松栩直接上手从侧边撕开了信封。
里面竟然是两张票。
“今天晚上七点半,国家大剧院,少年派的奇幻漂流?”贺灵咂舌,“一大早亲自来送,你那小男友还怪浪漫的。”
华松栩不自觉地翘起唇角,“嗯,是浪漫的。”
为了这场浪漫邀约,长期泡在山里习惯于极简朴素的华松栩一反常态地悉心打扮,卷了发,画了妆,还挑了一身平时没机会穿的衣服,这才提着车钥匙下楼了。
徐汀云从学校地铁过去,先一步到门口,华松栩便让他在停车场等。十分钟后,她拐进入口,发现车位已经紧张。
在野外可以撒开腿跑的改装牧马人,在这拥挤的停车场里可谓是又笨重又吸睛。是以她好不容易停好车,一打开车门,便察觉到四面八方探究的目光。
华松栩从副驾捞过高跟鞋,弯腰正要换,视野里出现了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徐汀云屈膝蹲下,脱掉开车用的平底鞋后,攥着她的脚踝,一点点为她穿上那双黑色细高跟。
华松栩扣着座椅边沿,莫名有些瑟缩。
徐汀云将平底鞋放到后座,折回来一手抄腰,直接将人抱了下来。毕竟车高,穿高跟鞋不太方便。
当双脚及地,华松栩正要后退一步整理衣领,后腰的手却忽然用力,她硬生生撞进了某人的怀里。
如果说那辆格格不入的车吸睛,此刻车边的两人更吸睛。
女人身姿高挑纤细,一头茂密的长卷发松散地披着,束腰风衣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被一只大手包裹。
与高跟鞋相对,是一双朴素的板鞋。寸头男孩一身工装裤和卫衣,还背着斜挎的运动包,青春洋溢的打扮按说和女人温婉又不缺飒爽的打扮并不匹配,可站在一起又莫名和谐。
徐汀云盯着那略施粉黛后愈发精致明艳的面庞,眼神一变,垂头便要吻上去。华松栩用一根手指抵住他,含笑道:“不要吃口红。” :
于是徐汀云吻了吻他的指节,眼底幽暗丝毫不减,“走吧,快到时间了。”
两人手牵手,一路从停车场走到取票点,一直到找到位置坐定,华松栩这才凑到他耳边悄悄说:“好多人都在看我们。”
“没办法,女朋友太好看了。”徐汀云又落了一吻在她肩头,低头看自己,懊恼道,“早知道我就穿衬衫西裤了。现在这样跟个大学生似的,和你都不搭。”
“怎么不搭?”华松栩说,“这叫姐狗,很多人嗑的。”
——这还是贺灵知道他俩在一起时的评价。
“姐狗?”
“姐姐。”华松栩指指自己,又指指他,“小狗。”
徐汀云蹙眉思索,见状华松栩急忙解释:“就是形容,不是说你是狗。你别误会。”
“没误会。”徐汀云正色,“我就想一辈子当你的狗。”
华松栩拍他脑袋,“狗什么狗?男朋友!”
话剧的灯光设计和木偶演出精湛,整体剧情也非常流畅,虽然看过电影,但体验完全不同。
一直到坐上车,华松栩还有些意犹未尽,“你怎么想到和我来看话剧?”
“无意中刷到了,恰好你喜欢这部电影。”徐汀云扫码付了停车费,开出停车场,平稳汇入车流。
华松栩迟疑,“不会耽误你学校的事情吧?”
“不会。”徐汀云说,“忙了半个月冷落了你,实在对不起。”
“不会。”恰逢红绿灯,华松栩牵住他搭在膝盖上的右手,十指相扣。
有时候,有些人的存在本身便是最好的陪伴。
不知道是不是华松栩的错觉,今天徐汀云开车有些猛,速度也比平时快,甚至都没和认识的保安小哥打招呼便杀进地下车库。
“叮!”
电梯抵达16层。
华松栩拉开门,灯都顾不得开第一时间便去脱鞋。久不穿高跟鞋,脚底板生疼。
可还没弯下腰,双脚便离了地,脊背也抵上了入户门。
黑暗中,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脸颊和颈侧,掌下的肌肉隆起,寸头的发茬蹭过耳廓。
华松栩听着自己的心跳,嘤咛,“干什么?”
徐汀云嗓音紧绷,同时呈现出极尽克制和情欲氤氲两种相反的状态。
华松栩听到他问:“现在能吃口红了吗?”
第75章
明明是在城市,明明是在密闭的房屋,华松栩却觉得身处旷野,利爽强劲的疾风自四面八方而来,将她圈禁其中无法挣脱。
徐汀云有点失控。
从看到她打开车门弯下腰,穿高跟鞋的瞬间就开始的失控,到此刻隔着针织衫相贴、到吻上锁骨下方的冰镐纹身时节节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