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婚书_一枚柚【完结】(24)

  晚上又拉着孟思栀跟几个组员开了个小会,最近几个项目同时在筹备。

  于是辛勤工作后,转眼到了二十三点十五分,冯意柠结束完一整天的工作,发现她竟然着凉生病了。

  脑袋昏沉,四肢酸麻无力,身上时冷时热,一阵一阵的,眼皮快黏到一起,她怀疑倒头应该就能睡晕过去。

  偏偏又口干,冯意柠只能走去中岛台,给自己倒了小半杯温水喝。

  放好杯子,晕晕沉沉地想走回去时,猝不及防撞到了一堵墙,还是比她高很多的那种,碰到的鼻尖,涌起一小阵的涩痛。

  冯意柠缓缓眨了下眼眸,抬眼,却被眼前伸来的大掌覆下阴影,几缕蓬松垂下的额发被微捋起,掌心直直贴到额头。

  几分不耐的力道,不算很轻,也没有多重。

  冯意柠下意识伸手轻握男人手腕,他的身上很热,让她无意识想贴近这片热源。

  裴时叙说:“松手,你发烧了。”

  冯意柠含糊“嗯”了声,听话松开手,又稍稍挪进了小半步,伸开两条细长的手臂,环住男人的劲实腰身,侧脸贴着胸膛,小动物似地蹭了蹭,在他的胸。肌上寻了个舒适的贴贴姿势。

  裴时叙:“……”

  “我不是医生。”

  冯意柠只觉得她的大熊玩偶,今天很冷漠无情,明明她已经很冷了:“不要。”

  裴时叙唇角微扯,却没有甩开越黏越紧的纤薄身躯:“别撒娇。”

  “?”

  传来的声音像是隔了层磨砂玻璃,冯意柠不情不愿地从胸。

  肌上起身,双手却不可肯收回,像是怕跑了似的,松松圈在后腰,交叠着打了个十字结。

  她微仰着头,眼眸泛着雾蒙蒙:“……什么?”

  这姑娘刚喝完水,微红嘴唇,润着一层水光,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气味,直往鼻腔里钻。

  裴时叙垂眸瞥了会,不耐拧眉:“还能走么?”

  冯意柠反应钝钝的,一时没理解这话里的意思,就被抄起腿弯,拦腰抱了起来。

  走去客厅的路上,怀里姑娘的手指还不安分,戳戳点点胸。肌的位置:“摸起来比平常软,还很舒服。”

  裴时叙只觉得怀里抱了只烫手山芋,无名燥涌起,喉结微滚:“你喝酒了?”

  冯意柠摇了摇头:“我在做梦。”

  “不然你怎么会说话。”

  裴时叙:“……”

  “一会没看着,脑袋烧坏了?”

  冯意柠还是第一次被自家玩偶嫌弃,深深觉得这是场噩梦,闭了闭眼睛,试图等安静睡醒了回到现实世界。

  可大熊玩偶很不讲理,冷声冷气的:“不许睡。”

  冯意柠只闭着眼,装作没听到。

  大熊玩偶却很恶劣:“再装睡,把你丢下去。”

  “……”

  被威胁的冯意柠,认命地睁开眼睛,心里觉得郁闷,却只能往怀里蜷了蜷。

  十五分钟后。

  私人医生来了,姓李,是负责裴家医疗团队中的一员。

  “太太是着凉引起的发烧,退烧后,注意休息,别太劳累。”

  裴时叙听李医生说完医嘱,把他送出门外,给冯意柠递药。

  刚开始这姑娘不情愿吃,觑了他一眼,又主动乖乖把药拿了吃了,还来了句:“我吃了药,明天你一定要恢复原状。”

  裴时叙没理会这疯话,从沙发上把这姑娘拦腰抱起,带回了自己房间,然后叫了客房服务,拿了床厚被子,把病人裹成一只不能动弹的蚕蛹。

  否则任她自个在房间躺一晚上,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

  ……

  翌日下午快三点半,冯意柠醒来还有些发懵。

  昨晚她一直梦到在古刑场,被人强迫要胸口碎大石,压得喘不过气,醒来才发现身上这床厚被子在作祟。

  烧是退了,冯意柠从醒来洗漱,换了套新睡裙,填饱空腹,到等医生来,整个人都陷入沉默。

  实在是昨晚发生的事情,让她没办法睁眼面对,还不如直接烧傻呢。

  李医生再次向裴时叙说了遍医嘱,转眼却看到——

  安静坐在沙发上的姑娘,脸颊泛着一层潮红,领口微敞着,清透皮肤隐隐泛着一抹显眼的红,像是某种印记。

  柔滑杏色睡裙长及小腿,就连白皙嶙峋的脚踝也微微泛红,兀自垂着眸,一副眼神失焦的柔弱模样。

  李医生扭头,有些难言,又苦口婆心地说:“裴总,本来在新婚,这话我不应该说,可身体健康最重要,年轻人要节制。”

  裴时叙:“……”

  面对私人医生的误会,裴时叙表示第一次新婚夜没经验,于是虚心讨教。

  私人医生对此侃侃而谈,给出相当专业又过来人的经验。

  “……”在这个时候,冯意柠深深觉得自己很多余。

  他这种男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世界简直欠他一座奥斯卡小金人。

  裴时叙送走李医生,走回来的时候,安静坐在沙发上扮鹌鹑的姑娘,总算不演彩色哑剧了,耳尖冒红,微仰头着问:“你请教这些做什么?”

  “照顾我体弱多病的老婆。”裴时叙口吻如常,“防止她做到一半晕倒。”

  冯意柠:“?”

  足足十秒的沉默后,她才从那种荒诞的沉默把自己拯救出来,提醒道:“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裴时叙说:“把病养好。”

  冯意柠不想让他觉得自己身体太弱:“烧退了,我已经好了。”

  裴时叙淡瞥了她一眼,腰薄脚踝细的,瞧着虚弱好欺负,皮还薄,容易留印子:“不然别人还以为我虐待你。”

  “把人搞成病号,还不肯放过。”

  精神虐待如果有罪,冯意柠觉得完全可以给这个嘴毒到极点的男人判死刑,绝对一点都不冤枉。

  “……你说话一直这么直接吗?”

  裴时叙走开:“方便理解。”

  冯意柠看着从身前走开的高大背影:“我理解能力一直很好。”

  裴时叙没回头,只留下淡声一句:“那最好不过。”

  “……”怎么说着说着就被他套进去了。

  冯意柠想了想昨晚被照顾的事儿,要是换作是她被又抱又调戏,精神肯定没有这人稳定。

  就算是他的胸。肌再好摸,确实比她的大熊玩偶好捏一点点,她也不能口无遮拦成那样吧。

  回想了下那个特别的触感,手忍不住还有些痒,跟她摸过的毛绒绒都不一样,是鲜活的、有力的、会抖动的。

  很快冯意柠醒神,如果清醒的时候,她碰一下,八成要被这男人打包丢出去。

  就是不知道这个整天不是在办公室,就是在出差路上的男人,怎么练出这么极品的触感的。

  还在想着,眼前茶几上被放了杯温水。

  裴时叙站在身前:“吃药。”

  冯意柠吃了药,男人收走她的手机,宣告了她今天禁止工作的安排。

  不能工作,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冯意柠柔声柔气地发问:“请问这跟非法监禁有什么区别?”

  “你需要养病。”裴时叙用中控打开悬挂式电视,“给你放动画片?”

  “……”冯意柠微顿,好声好气问,“请问你觉得我几岁?”

  “那看电影。”裴时叙随便点开个后,走开。

  冯意柠回头一看。

  还是恐怖片。

  三分钟后,冯意柠把电影关掉,走去自己那间书房,结果发现竟然上锁了。

  于是只能回到沙发上,抱紧沙发上的抱枕,她刚发烧完,其实有些困,就着身上的绒毯就睡着了。

  ……

  黄昏时分已至,醺黄斜线在天际沉下,过了会,落地窗外被微光暮色笼罩。

  冯意柠中途醒了次,很快又睡着了,再次醒来时,起身看到沙发另一侧的男人。

  深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男人稍稍仰着头,阖着眼眸,纽扣解了两颗,露出的喉结和锁骨冷白分明。

  回国见面后,冯意柠几乎没见过男人的疲态,这算是头遭,多半是昨晚被她折腾得不轻。

  冯意柠轻手轻脚地走去,确认这人应该是睡着了,担心他受凉,拿了干净的薄毯走近。

  走到面前,冯意柠又在思考被没收的手机放到哪了,多看了两眼,没找到,打算先把薄毯盖上再去找。

  冯意柠稍稍躬身,只是没想到薄毯刚碰到男人小臂,手腕突然被大力握住。

  一时身形不稳,手掌只来得及堪堪撑在男人肩膀,这才没有栽倒。

  “闹什么?”

  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很有颗粒的质感,落在耳畔无端性。感。

  冯意柠莫名感觉那半边耳畔微热,他的力气太大了,箍在腕间掌心很烫。

  “阿叙,你抓疼我了。”

  尾音不自觉带了点微颤。

  这话一出。

  冯意柠微顿,本来是觉得这种情况叫“老公”太奇怪,没想到这声“阿叙”叫出口,气氛就更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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