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暗下去的手机,苏云深吸一口气,招呼其他员工到院子里,说:“麻烦了,之前给我账户打钱的苏家人,死在了家中浴缸,具体怎么死的还不知道,苏凛刚准备去报警,但不免,会再次查到我这。”
闻言,艳鬼立马道:“这到底跟馆长你有什么关系啊?你的账户收到钱,可你实际上没花过一份钱,后面都便宜给那个苏芸了,现在人死了,还得找你要!”
苏云无奈叹气:“警方也是为了破案,任何一点有关联的线索都不想放过,而且苏凛上次来说,纪夫人提到过,那个死掉的叔叔,曾
经是送给我一样礼物,我非常喜欢,才让那次的连环意外死亡停止的。”
这个事情苏云觉得十分有可能发生,不过到底是真是假,确实无从考证。
大师傅直接说:“就算是礼物,但馆长你不是都没带出来吗?你脱离苏家的时候,是净身出户啊,那礼物自然也留在了苏家,不能算上你吧?”
“不不不,我是突然想到另外一个可能,送我礼物,我高兴的时候,以我的运势,对方确实能一起走运,但,还有另外一个情况,就是,假如这个礼物是用来诬陷我的证物,那我的运势,就会让这个证物失去作用,从而,不再有死亡发生。”苏云皱着眉头艰难地解释。
员工们被惊呆了,艳鬼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馆长你是说,当年你可能收下了一件犯罪证据?如果真是这样,那按照公民义务,我们是不是应该上报给警方啊?”
苏云尴尬地摸摸脸:“问题是,我不记得是什么了。”
“啊?”众员工异口同声。
“也不能怪我啊,我那次生日本来就很不高兴,因为突然间就开始在私底下流传说我不是苏家亲生的女儿,是被抱错的假千金,以至于我的生日会都没了,但每家的礼物都没有少,一块送到了我手中,我根本没有心情去看。”苏云想起来还觉得不高兴。
鬼新娘的脑袋终于转过弯来了:“哦,我明白了,苏凛听纪夫人说,馆长收到了礼物很喜欢,所以苏家工厂走运了,就没有再死人,可实际上,馆长你根本没有遇见喜欢的礼物,你看都没看,那根本不会是你高兴了影响到运势啊。”
苏云点头:“对啊,我也是刚反应过来,但他们是结果倒推的原因,从我十八岁到二十岁脱离苏家期间所有的礼物我都没拆,放在房间的杂物间里了,”
这情况并不明朗,艳鬼劝道:“馆长,既然你都不知道是什么礼物,更没见过,要不就不管了,如果警方过来查,还是按照上次的说辞?”
具体如何,苏云心里没什么主意,她就是通知员工们一声,回头警方真要来查的话,说不定会问他们,提前知道会比较好对口供。
苏家近期本就在风口浪尖上,突然死了一个重要成员,在圈内引起轩然大波,那家人并不受欢迎,只是会哄老爷子开心,他们家的孩子更是被惯得无法无天,富二代也是有脑子的,都更愿意跟稍微正常的人混,何况那一家争来争去,也没争到什么东西,家业还是落在苏凛手里。
如今死了,群里都在拍手称快,原本脾气很大的那对双胞胎连个屁都不敢放,想来他们也知道,没了父亲,苏家眼下这情况,他们什么都不是,说不定还不如已经成了外人的苏云。
对于这个跳很高的苏家旁支死因,众说纷纭,苏云甚至看到有人猜测说是马上风死的,因为玩得太花了,比如玩浴室play,年纪大了没抗住死的。
警方一天不通报,离谱的猜测就不会停止。
两天后那位巩队长又来了,还是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警察,苏云本来都做好各种不在场证明了,没想到巩队长开口就问:“苏馆长,请问你是否还记得,你这位曾经的族叔给你送过什么礼物吗?”
苏云愣住:“啊?”
巩队长看苏云一脸懵的样子,便好心解释了一下:“我们从纪夫人跟苏先生,也就是您的养父养母那得到了一些新的消息,他们说,死者或许跟工厂员工死亡案件有关,我们还在调查当中,但嫌疑人突然就死了,所以我们只能从他过往痕迹查起,听闻你有收到他送的礼物。”
“苏家长辈逢年过节都会给孩子们送礼物,我离开苏家的时候是净身出户的,你们直接在苏家仓库找不就好了。”苏云不明白警方多来问这一句的意义是什么,既然已经查到这里了,苏家又十分配合给出了新的线索,那何必来问她?
“我们根据仓库和纪夫人提供的记录对比,发现数目对不上,但纪夫人那边并不会拆礼盒,所以没有记录礼盒里具体是什么东西,请问,苏馆长你后来私底下有拆开过吗?这对我们破案非常重要。”巩队长这次的态度好了很多,估计是排除了苏云的嫌疑。
苏云叹了口气,无奈摇头:“很抱歉,我也不知道,当时到处有人说我是假千金,我怕流言是真的,所以不敢再恣无忌惮地拥有那些礼物,就一直没拆开看过,既然你们有纪夫人的记录,那应该也能看到,十八岁之后的记录,都是礼盒,而不是具体内容。”
因为苏云没有拆开过,就没办法登记。
说完,苏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诶不对,苏芸回去之后,我所有的东西,包括账户、礼物,不应该都是她接手吗?为什么不去问她?她肯定会拆过的呀。”
巩队长眼一眯:“苏馆长,你脱离苏家了,怎么知道你的东西都是苏芸接手,而不是苏家重新给她购买呢?”
“因为她性格就是那样,她觉得我占了她的千金位置,所以回去之后处处都想压我一头,最好继承我所有的东西。”苏云嗤笑了一声说,她认为,现在对苏芸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卸载她手机里的小说软件。
第63章 我的卦没有算错
有人活得具体,自然有人活得抽象,就像苏云和苏芸,她们生来就像一体双面。
警方在调查后对她们两个最大的感觉就是,苏芸口无遮拦还喜欢演戏,苏云看似和蔼实则毫无波动,可见大家族养出来的孩子还是比较稳重的。
巩队长露出遗憾的表情:“我们没有怀疑苏馆长你的意思,只是在你养父养母提到这件事之后,我们专门找过苏芸小姐,但她随便拆开后放不回去了,以至于名单跟礼物都对不上。”
这个算是苏芸没有收过大批礼物经验的锅,她回到苏家就想把所有属于苏云的东西都打上自己的标签,她们身形并不相似,衣服首饰只能重新换掉,房间里属于苏云癖好的东西更是全丢了。
只有苏云放在杂物间里堆放整齐的礼物让她感兴趣,她问过照顾苏云的保姆阿姨,说是苏云突然间就对礼物不感兴趣,以至于礼物都堆放在那里,没有动过。
苏芸当时很生气,觉得苏云就是好东西拿太多了,居然收到礼物还不高兴,于是一晚上就把礼物全拆了,拆完后也不放回去,而是喜欢的自留,不喜欢的全部丢掉,盒子更是直接让佣人处理了。
听完巩队长的话,苏云战术后仰,给无语笑了:“所以你们试图从我这里问出结果?因为我记忆力好?”
巩队长没有被揭穿的尴尬,她甚至有些无奈:“是,因为那笔流水很可疑,我们原本没怀疑到他头上,但突然间死亡,就只能所有的细节都不放过了。”
现在警方被庞大的数据搞得也是一头雾水,苏云这边算是例行公事,后面肯定要重新整理证据。
听完,苏云才意识到,苏家没说旁支给她礼物是因为借运,不过苏家故意提到,加上苏凛之前一直在说的情况,苏云怀疑,那份给她的礼物里面,说不定真有什么东西。
要不是重要的东西,苏家夫妻不会一直提,但苏芸处理礼物的时候,他们为什么不插手?
思来想去,苏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那个礼物确实一直放在她的杂物间,在苏芸搬回去之前,纪夫人完全可以提前拿走,苏芸又是个不记事的,那苏家夫妻只要寻一个机会偶然让警方拿到证据,不就可以把罪给定死了吗?
这样苏家工厂的刑事案件责任全归旁支,旁支又死无对证了,像是悬案,苏家摆脱了责任,又能转移警方视线,事后如果工厂再出事,就可以说是杀掉了旁支的人干的,苏家自然从始至终清清白白。
见苏云许久没吭声,巩队长问:“苏馆长,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苏云回神,她随口说:“啊,我是突然想起来,像苏家那样的家庭,其实准备礼物这件事,一般是夫人来做的,封建大家族管理就这样,与其一直在收礼物的人这边找,不如想办法拿到死者老婆手头的购买信息。”
巩队长点点头说感谢建议,但看表情,大概是已经去问过了,家属不开口,警方也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