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重要了,这关乎我接下来是继续把她当好兄弟,还是……”庄东浩嘿嘿傻笑得像个痴汉,光想想就开心,“意味着哥的春天要来了。”
“……”谢屿就知道问了他也是白问。
“不过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庄东浩又说,“你就是想太多,我巴不得身边多点妹子,不然也不至于出来玩的时候一摇人全都是大老爷们。”
“哦。”谢屿淡淡地应。
“没别的,就是提醒你,你别忘了你说的要请我吃饭啊。”
他刚说完这话,那边响起几声慷慨激昂的狗叫。
庄东浩的声音离话筒远了些:“一说吃饭你就来劲,本来腿就短,瞅你现在走路跟艘船似的,谁家狗因为胖老往医院跑啊。”
他家狗顶嘴的叫声更大了。
庄东浩骂骂咧咧:“没良心的逆子。”
手机开着免提,许是听到了柯基果冻的声音,Nanky蹬蹬跑了过来,扒着桌子冲电话那头叫。
果冻一听激动起来,凑近话筒应和它。
两狗具体说了点什么汪星语谢屿和庄东浩也听不懂。
庄东浩打断:“行行行住嘴吧,知道你俩感情深了。”
谢屿揉着小狗脑袋,说:“要不就来我家吧,你带着果冻。”
“行啊。”庄东浩见识过他的厨艺,欣然同意,“但这两天团队新视频的策划有点忙,要出差,可能得到下周了。”
“哎,最好带哥见见你那位正在发展中的女性朋友啊。”他八卦。
谢屿扶额,低下去的声音融进了一丝不自然,话似警告却也没那么严肃:“你别瞎说了。”
庄东浩咂舌:“儿大不中留啊。”
“……”纵是谢屿好脾气有耐心,有时候也挺想让他滚的。
挂了电话,谢屿忽然想起,Nanky认识果冻时那副开心到打滚的样子。其实能交到庄东浩这个朋友,他也很开心。
做博主以来,尤其是火了后,他会收到许多线下宠物活动邀请,聚会沙龙之类,他知道自己不适应也对付不来这种场合,可他不想让Nanky和他一样。
造成的实际情况就是,他出众优越的外表立在那儿赏心悦目,像学生时代那样成为别人口中的话题中心,本人却让人觉得高不可攀,冷到难以接近。
谢屿蜗牛背壳般沉闷的内向性格也很难主动融入旁人的言笑欢谈,小心斟酌而出的话总是无意下破坏气氛。
因为他真的无聊又无趣。
他独来独往倒也习惯了,就是总觉得小狗跟着自己受委屈了。
谢屿微微俯下身,一下一下抚着顺亮的毛发,“对不起啊Nanky,如果你的主人不是我,你应该会有很多一起玩的好朋友。”
Nanky圆圆的眼睛黑亮黑亮的,里面只倒映着他,否认般地“汪”了声,随后一个跳跃蹦到他怀里,在他颈窝处亲亲蹭蹭,发出小狗黏黏腻腻的哼唧声,翘起的尾巴都快摇断了。
谢屿脖子一片被它拱得有点痒,震着胸腔沉沉笑开。
“好了好了,
被你安慰到了。”
小狗才不懂那些,小狗已经认定,这辈子的主人就是你啦。
小狗不会说我爱你,但小狗会用一生来陪伴你,满心满眼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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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入梦来》剧组的庆祝会定在这周六晚上,盛柠和苏岁岁打车一块去。
晚高峰路上有些堵,两人到饭店的时候包厢里众人基本都坐齐了。
大家都满面春风,有说有笑,看到姗姗来迟的她俩推门进来,乱嚷嚷着自罚三杯。
苏岁岁:“上来就喝,鲁莽。你们懂什么?重要人物都是压轴出场的,这是我和盛大美女掐点设计好的。”
大家笑笑,也没真想着罚酒。
“哎——”有人拉住屁股即将坐下去的苏岁岁,“尊敬的苏导,给你留的位置在那儿呢,你这是要拆我们男女主cp啊。”
苏岁岁翻了个白眼,想起旁边这女人和她那心动对象聊天时的疯狂嘴脸。
心说大家伙儿都散了吧,自己拍的cp是假的。
面对一众多少带点揶揄起哄的目光,盛柠只是笑了笑,大大方方拉开椅子在路南旁边坐了下来。
路南是她同系的学长,在这次共筹的影视项目比赛前两人多次有过合作,算是比较熟的朋友了。
“最近有在试新的戏吗?”路南问。
盛柠摇头,“没,最近在琢磨怎么讨小狗欢心。”
路南怀疑自己听错了,“……啊?”
盛柠弯唇一笑,“没什么。”
都是熟悉的同学,又经历了一起改本到拍摄的磨合相处,几个月上山下水的共患难建立起默契深厚的革命友谊,团队内的氛围十分融洽和谐。
期间碰杯,路南贴心地帮盛柠叫了度数低一些的果酒。
盛柠假意皱眉,玩笑道:“干嘛,看不起我啊?”
路南笑道:“不是,我是怕某人再跟上次一样一罐啤酒下去,把路灯当成我,大晚上的在十字路口非要对戏。”
“……”
一些死去的酒后尴尬回忆突然开始攻击盛柠,她果断地换掉了面前的啤酒,“往事不必再提。”
后面几轮游戏玩得热闹,整场饭局下来都非常愉快,结束时众人酒酣意兴,对这部倾注心血的作品纷纷感慨,予以期许。
《卿入梦来》对这个团队,对每个人来说都意义非凡。从前期就不被看好的准备阶段到状况百出困难重重的拍摄期,再到递交成片后赛间投票评选断层第一,却眼看着变动后的赛制不公无能为力,冠军拱手让人。
种子落地到生根发芽,成长期间经历风雨和雷电,起起落落,园丁们承受着压力互相鼓励安慰。
这部戏能有好的归处委实不容易。
“我现在体会到我爸妈当初送我进高考考场时的心情了。”
“小入梦一定要争气啊,把咱受的窝囊气都出了,狠狠打脸那些看不起、仗势欺负我们的小人!”
“尽人事听天命,我们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到最好了,没留遗憾。”路南举杯站起来,“来,辛苦大家,也感谢大家。”
“祝小入梦早日定档!”
“顺利播出!”
“收视起飞!芜湖!”
苏岁岁晃悠到盛柠身边,头靠在她肩膀上,在她露出的一截细腰上摸了一把,“柠贵妃,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盛柠怕痒,笑出声,“变态啊你。”
她伸手捏岁岁红扑扑的脸,“喝了多少你这是。”
一行人散场出来,不料冤家路窄,遇到了最不想看见的人。
佳音影视和北影官媒前两天刚发布了此次比赛冠军剧的定档公告,借助新颖的比赛形式和纯新人的阵容花了大功夫营销,噱头炒得十足。
谁成想这么巧,“冠军”团队的聚会也在这家饭店。
“我说哪个包厢这么吵。”
来人一身名牌堆砌,踩着恨天高,被三五人簇拥在中间,双手抱臂,步伐间端着趾高气昂的架子,朝这边走来。
旁边人接过话:“体谅一下吧,没人要的片子原本要烂在手里,这下突然抱上了悦艺的大腿,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人可不得捧着这块馅儿饼高兴疯。”
“这事儿可真怪,别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吧?”
“有手段也没门路啊,悦艺的门是他们想进就能进的?说到底也只能是悦艺背靠财大气粗的谢家随心所欲,砸钱做慈善呗。”
“做慈善?哼,我看是收破烂。”
几人讥笑声刺耳。
刚才还说说笑笑的众人听到这一唱一和的嘲讽,脸上笑容都消失得一丝不剩,好心情被破坏,窝起一肚子火来。
苏岁岁冷眼凝着对方,骂了句:“真他妈晦气。”
林梦冉倒是没犯大小姐的古怪脾气,嘴角的笑透着高人一等的不屑。
路南不想多生是非,深知跟对面纠缠落不得好处,“走吧。”
林梦冉却是横脚一挡,咄咄逼人,“劝你们不要高兴得太早,人家悦艺可能就是想充个影库,抬不抬的上来还另说呢。”
末了还假模假样地勾了勾红唇,“我可没别的意思啊,也是出于好心,怕到时候你们的剧播不了有落差,白高兴一场,今儿的饭钱都浪费了。”
她一通阴阳怪气下来,目光一直投在盛柠身上,可盛柠从头到尾神色闲懒,看都没看她一眼,林梦冉耐不住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气急败坏。
“不过盛柠学姐应该习惯了吧,毕竟拍了这么多戏没一部能行的,神坛的梯子还没够着呢就摔惨了,现如今只能跑跑龙套演演背景板。”
“在娱乐圈里想红还是得靠命,你不如先去找大师算一卦,去去霉运。”
路南听不下去了,眼皮微压,眸光锐利如刃,“林梦冉,你别太过分了。”
“我给你脸了是吧!”苏岁岁更是暴脾气上头,攥紧拳头就要冲上去,被盛柠眼疾手快地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