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屿话顿,又笑。
盛柠:“……”
谢屿坚持把话说完:“挺可爱的……”
“松一下吧。”
谢屿:“啊?”
盛柠一扬下巴示意他的手,“努力夸出这一句很不容易吧,手都要掐紫了。”
“……”谢屿把手放背后,“没有,我是真心觉得你可爱。”
谢屿不说假话,“搞笑又可爱。”
盛柠:“……”
可不可爱的待定,约莫是挺搞笑的。
谢屿第一次笑得这么没拘束。
然后盛柠发现,耶耶开始亲近她,更像是在……可怜她。
可能是怕她自卑。
唐茉还留着学生头,也是齐刘海,对谢屿提议:“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老板你也剪一个吧。”
“剪一个吧剪一个吧!”
盛柠亮亮的眼神看来。
谢屿略感荒谬:“……”
谁能想到一转眼,他居然真的一声不吭将额发剪平,搭着他那张帅脸格外突兀,他就云淡风轻一笑。
“怎么样?”
“你你你……”
盛柠瞪着眼好半天没说出来话,笑喷了给出一个字的评价:“傻。”
“干嘛真剪啊?”她离近仔细端详。
谢屿也笑,和她一起摸刘海,这下分明的五官真成了硬帅。
他说:“陪你,开心吗?”
“好傻!”盛柠笑得开心。
唐茉嘎嘎笑完,也一不做二不休把刘海砍到眉上。
导致Nanky那两天都有点不太敢认人。
新客的流量剧增,据说外头传的是月季街那家宠物店,原来有个帅老板,最近换人了好像,来了个组合叫齐刘海三傻。
除了平添三头齐刘海,店里还添了几盆绿植,谢屿和盛柠一起挑的,结果隔天隆咚锵一来就连根咬掉,满嘴的土和叶子还掩耳盗铃不承认,弄得人哭笑不得,唐茉要拿它给盛柠练手作为惩罚,放狠话说:“你就是下一个齐刘海!”
盛柠乐不可支。
偶尔忙里冒头的庄东浩,总是有好吃的好玩的来跟他们推荐,看到他们仨尤其是他兄弟的新发型,惊得下巴掉地上,立马给谢望舒弹去了视频通话。
庄东浩镜头怼怼这个怼怼那个,抱着肚子,两个人“哈哈哈哈哈哈哈”笑了得有半个小时。
但盛柠相信,要不是庄东浩是个寸头没那个条件,他指定要一剪刀跟上队形。
唐茉兴致勃勃叫上盛柠拍照,考虑到有几天没发朋友圈了,微博也很沉寂,盛柠想了想,最后精心选了张啃手指扮傻子的大头贴发出去。
【谢屿:[大拇指]】
【苏岁岁:?请问狗啃妹你谁,我那么大一个爱妃呢?】
【路南:[流汗]拍戏需要吗?】
【而你,我的姐,是6的传人。】
【嘛呢。大美女你在对你的颜值做什么神奇的开发[惊恐]】
【不是,开理发店洗钱的我头一回见】
朋友圈回复完,切到微博一看,评论也跟涨水似的。
【果然说孩子一安静就是在作妖】
【[没眼看]就宠你这一次,不许有下次了嗷宝】
【吆喝一下:有没有各位制片人导演来递个本子,我们盛柠演傻子很有一手的,证据如上】
【老婆泥……我真的……】
【路过,这人谁,很好追的亚子,给块糖就会乖乖跟我走的那种】
盛柠觉得挺有意思的,被他们逗到。
刷了会儿,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ID。
刚放下手机,庄东浩找好一段bgm拉着他们拍视频,带着搞怪特效的手势舞。
让谢屿配合拿着手机给他们拍。
盛柠天真地在学习手势舞,庄东浩突然过来撞撞她,冲她挤挤眼。
“?”她不明所以。
直到待会儿开始拍,庄东浩假模假样地给谢屿安排一个光线好的位置,把手机塞进他手里调整好高度和角度。
盛柠这时探头一瞅,对着她们的屏幕上录的是后置摄像头下谢屿的反应。
“……”在要和他对上视线时她连忙转过身,不让谢屿发现她在笑。
酝酿几秒,假装正常地在拍。
谢屿全程保持人体支架的作用,手稳得都不带动一下的,也因此,他们在他面前群魔乱舞时,他的反应被完美录下。
“好了吧?”音乐结束,谢屿问。
三个人演不下去了,纷纷笑倒,笑得说不出来话。
“?”
谢屿转手一看,“……”
像是已经习惯:笑笑蒜了。
为什么让谢屿拍?
因为他跳手势舞的样子不敢想象。
以及,他最好骗。
闹的这一会儿,微博又多了不少评论。
盛柠滑了滑,又刷新,疑惑:平时来得最早的小雨呢?
第25章 拍摄“起码是个双箭头吧。”……
这日子过于舒心。
宠物的主人们也都是些性格迥异的年轻人,有时候聊得投机点些甜点下午茶,一坐就是半天。
谢屿的身边,简单快乐,怡然自在。
这种生活方式极度适合……养老。
沉浸在每日平淡又美好的氛围里,以至于有工作联系过来的时候,盛柠都快要忘记了自己要称霸娱乐圈的雄心壮志。
是之前认识的一个副导演,这次邀请她出演一个客串的角色。
电影在拍摄期,副导演电话里简略向她说明原演员那边出了问题,语气夹着还未平息下的怒火,具体原因她也没问。
女性之间总多一些惺惺相惜,这个副导演不掩对盛柠的欣赏,曾经多次跟组里推荐过她,这回算是盛柠临时救场,无片酬还个人情。
拍摄地在索城,时间赶得紧,最好第二天早上就要赶到片场,盛柠和谢屿说了一声就订好了下午的高铁票。
估计顺利的话只待个两三天。
盛柠摘下耳机看向
窗外,高铁还有两分钟发动,站台上余下的旅客步履匆急。
这场景她再熟悉不过。
以往都是自己一个人提着行李箱奔往各地跑组试戏,学校剧组连轴转,大部分消息可能石沉大海,可再累也不知倦。
但不知怎的,也许是她这段时间的确太躺平,状态有些剥离,猛地没适应过来。
也许是上一秒她还在店里嘻嘻哈哈,这会儿就好像突然再次回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轨道,有点恍惚,盛柠心里涌上一点空落落的下坠感。
其实可以不往深处想的,但她似乎已经意识到……
她好像一直都很随心所欲地对待喜欢谢屿这件事。
两个人相处时间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熟悉,但就像现在,冷不丁回归一个人安静的时候,只要稍微多考虑一些想得长远一些就能明白,她和谢屿追求的完全就是两种不同的生活方式。
她也迟早,都会回归忙碌。
盛柠胸口有点堵。
怎么人还没追上,这就开始有点戒断的感觉了。
这就是喜欢上一个人的副作用吗?
高铁门缓缓关闭,盛柠阻断胡思乱想。
敛回眼的同时,余光里,旁边的位置有人坐下。
“唉。”
盛柠正准备戴上耳机。
“为什么叹气?”
耳际传进清冽沉缓的那道嗓音,盛柠在瞬间辨识出,背脊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挺,像是身体出bug了卡了两秒后,懵着运转不及的脑袋转头看去。
“啪嗒——”
耳机滚落一只到座椅下面。
刚关上车门,车厢狭小过道有人断断续续经过,行李箱抬放,人声嘈杂充斥,列车起速,缓缓驶出半封闭的昏暗站台。
天色已至黄昏暮时,橘晃的霞光在那刹那照亮车厢,也照亮眼前人的脸庞。
窗外掠过的景物也映入视野,斜坡壁上种植的植被茂密,花色艳波,却在这一刻退而次之成了眼前人身后模糊的背景板。
盛柠眼都不会眨了。
谢屿笑了一下,弯腰去捡她的耳机,拂去沾上的细灰,在她还呆愣着,拉过她还举在耳旁的手,放在她掌心。
“谢屿?!”盛柠声调提高,喜色取代空白的表情,大概是太激动,她无意识地反抓住了他的手。
谢屿戴了顶黑色鸭舌帽,帽檐下的眉眼嵌笑:“是我。”
“啊?啊??你怎么来了?”她震惊程度不亚于他把刘海剪了。
“索城临海,风景挺好的。”谢屿说。
“我想去很久了。”
像是为了增加信服力,他另一只手拎过肩上斜挎的摄影包给她看,“设备齐全。”
“除了风景,还能给你拍点照片,就当是你此行的助理吧。”
“到底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啊?”
盛柠花了点时间消化,片刻后,视觉重心又放在了他的帽子上。
谢屿解释:“这个发型实在是……”
太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