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处在这时突然传来解锁的声音。
庄东浩：“不会是盛柠吧？！”
“是我。”
来人斩断他们的希望。
走进来的是谢莨。
谢望舒一脸诡异，“妈？？你怎么知道密码？”
谢莨觑她一眼，略过她。
她不疾不徐地在沙发落座，看向失魂落魄的谢屿，叹了声气，“你看看你现在这个垮掉的样子，太让我失望了。”
“看到了吗？这就是她的选择。你所谓的喜欢，不过如此。能带给你什么？只会放大你的软肋和弱点，让你变成普通平庸的泛泛之辈。”
“你是谢屿，她不会选择你。但你若是能把控住谢氏，成为谢氏真正的主人，想要什么得不到？到那时，你就会看到，她会乖乖回到你身边。”
“你应当抓住的不是人，是引人臣服的权力啊，儿子。”
谢望舒越想越不对劲，跳脚，“不会是你搞的鬼吧？”
谢莨不屑，“你以为我这么闲？”
忽然一声轻笑。
“是啊。”
谢屿慢慢撩起眼帘，对上母亲恨不成材又急切想将他扶回正路的目光，“这是她的选择。”
“但是母亲，您错了。”
谢莨皱眉。
谢屿嗓音沉坠，有些干哑，“她做出这样的选择，与我是谁无关。她做出这样的选择，只是因为她自己。”
“因为她有她坚持至今的事业，有她不肯放弃的梦想，有她前途可期的人生。”
谢屿的声音不大也不重，却清晰得似是在客厅里荡出了回音：“因为她的世界里不光只有男人，只有爱情……”
他滞了一下，接上，“……只有我。”
“没有任何人可以覆灭她辛苦努力得来的过往，也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她通往前方的路，所以，她坚定而绝对地选择了成为更好的自己。”
“……”
这下不光是谢莨，其他人也愣住。
谢望舒不得不承认，看到那条微博的时候她其实有点生气，甚至有点埋怨盛柠。
她站在谢屿的角度，站在谢屿姐姐的角度，唯独忘了，面临选择的是盛柠，她首先要考虑的是她自己。
这样的选择，没有错。
谢莨盯着近乎倔强的儿子，半晌心塞地气笑，“她的世界里不光只有你，我看你的世界里全部都是她。”
“……”
谢莨起身离开。
“母亲，我从来没有怪过您。”
脚步声停住，谢莨背影顿了两秒，回头无声地看着他。
谢屿说：“我理解您身为女性，在谢氏内外各方夹击下斡旋争斗的难处，理解您在众多谢氏子弟中拔得头筹的不易，理解您在我身上灌注心血的期望，我理解您的野心和抱负、不服与拼搏。”
“我理解盛柠，也理解您。”
谢屿轻轻笑了下，“一直以来，我不是也没能成为您的选择吗？”
“……”
门被关上。
谢莨走之前，没有留下一句话。
客厅重新回归静寂，三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或者说，也不需要他们说什么。
看着谢屿拆开蛋糕。
蛋糕还是盛柠画的设计图，拿去给蛋糕店定制的，上面有一群特征明显的卡通小人，有她，有谢望舒，有庄东浩和唐茉，有Nanky，还有小黄狗，围绕着中间的谢屿。
“柠柠姐说，这个蛋糕的寓意是，愿你今后，再也不缺陪伴与爱。”
谢屿弯着唇角，插上蜡烛，点燃。
灯被关掉。
黑暗中一豆烛火跳跃，柔黄微淡的光打在他脸上，他仍旧笑着。
“我要许生日愿望了，柠柠。”
我希望。
从此你登高途，应援的灯色蜿蜒汇聚成海，鲜花和掌声都会如期而至。而我就站在属于你的茫茫灯海里，渺如一粟。
遥望你如星，思念常祝之。
无论你做出怎样的选择，我都依然在。
依然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守护你。
就像一直以来的那样。
因为，我喜欢你。
能怎么办呢，柠柠。
谁让我不止是你的粉丝。从我的目光再也从你那里收不回来时——
就注定我今后的世界，无你不转。
愿你前路，花团锦簇。
这就是我的生日愿望。
第41章 对峙“闹得挺难看的，他大概不会原谅……
“盛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婆！！！”
“柠宝柠宝收一下信！”
“柠柠这是我亲手做的礼物，你一定要收下，都是心意没有花多少钱的！！！”
“都别挤！！！别堵在这儿，自觉有秩序好吧！”
安保嗓子快喊冒烟了，展着手臂形成围栏将疯狂涌上来的人流和里面的女明星之间划出一段安全距离。
人潮如浪起落，这距离不断地在缩减。
江荔拉着行李箱，口罩下的嘴巴越张越大，惊呆地环望了一圈。
人外人外人外人外……还是人。
天呐，被围得水泄不通，只能往上看指示牌才知道路走对了没。
自从跟着盛柠做助理
以来，已经一年多了，虽然这种场面几乎每天都在上演，她也见多了，但人数真的一次比一次恐怖。
眼看走在她侧前的人要去收信，人多混攘怕不安全，她赶紧上前，“我来吧姐。”
盛柠摇摇头，把口罩摘下，黑色渔夫帽下沿遮蔽住黑眼圈，她下半张脸在机场通亮灯光的照耀下白得过分，唇色也淡，不太有气色。
她尽力呈现出最佳笑容，先是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周围粉丝立即消声，“大家听话我才收信哦，不要挤。”
她说完路就通畅了些，一边走一边收下信和一些不贵的小礼物，江荔手上挂着提前准备好的一串袋子，跟在后面接。机场外更是人山人海，盛柠又签了名，向粉丝们再三申明接机问题以及叮嘱安全。
“老婆注意休息！”
“呜呜最近太瘦了要多吃点啊宝宝！”
粉丝们不舍得放下手，一直等到车子彻底看不见了热情才降下来。
“柠柠好憔悴啊，一天之内飞了三个城市，只能在飞机上睡，肯定特别累。”
“都怪傻逼悦艺不干人事，光逮着我姐压榨，什么烂活都接，什么烂钱都恰，靠着我姐吸金一天天还净给我姐添乱，狗公司什么时候倒闭！”
“哎雨姐跟他们协商有结果了吗？”
“有个屁结果，理都不带理的，不把后援会放在眼里，也不把真爱粉当回事。”
“姐姐微博账号都被公司管着，没办法自己发。”
“真艹了！狗悦艺怎么还不倒闭！”
……
“姐，咱把窗户关上吧，风冷，你感冒还没好。”
远去的人群早就被街景代替，盛柠依然盯着后视镜看，“是啊，风太冷了，她们脸都被冻红了。”
江荔犹豫了下，不放心地说：“姐，要不咱去趟医院吧，这几天你反复发烧。”
盛柠靠回座位里窝着，把窗户关上。
一放松下来，疲惫顷刻将她缠绑得密不透风，整个人散成软软一滩。
“没事，好点了。”
“……”
她前两天说好点了，隔天就烧到了快四十度。
江荔把毯子给她盖上，想再劝劝，开口前被截断，“把手机给我。”
“啊？”江荔挠挠头，“你趁空休息会儿吧，还是别看了……”
盛柠转头看她顶着张小苦瓜脸，无奈又好笑地牵了下唇，伸手捏了下她脸，“你觉得你姐现在还会在意那些啊，骂来骂去也就那几招。”
江荔掏出手机给她，瘪着嘴骂：“林梦冉简直就是个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什么都要拉踩你……”
盛柠用小号登上微博，私信页面除了广告和官号推送，只有一个ID。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敲下字：【我决定跟她撕破脸，来硬的，鱼死网破我也不要再忍了】
那头也是小号，回得很快：【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我支持你。】
下一条跟着出现：【我也没有实际帮助到你什么，还要靠你一个人扛着。】
盛柠不觉蹙眉：【说什么呢，你这一年多为我做了太多，我知道你们还在，我就有勇气和底气】
几秒后，对面小号回：
【至少我是你永远的定数。】
【我会永远在。】
盛柠的目光在这两行字上落了几息，暗弱的手机屏光笼住她格外柔软的眉眼，和泛着点红的鼻尖。
这一年多里，发生了好多事，用腥风血雨形容都不为过，老粉走得没剩几个。
喜爱无长久，去留都任意，但可能以前和老粉相处得更像是朋友，盛柠每每想到这个就很难受。
永远这俩字，谁说她都不信。
可小雨说的，她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