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的江荔三观都崩塌了,这件事她只跟盛柠说了。
路南后续资源越来越好,和盛柠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就是没什么水花,居然还有脸回来和盛柠商量搞荧幕情侣那套,遭拒绝后单方一个劲儿地卖cp。
狗皮膏药林梦冉排第一,他排第二。
江荔越想越气,牙齿咬得咯咯响。
“你怎么不叫我?”盛柠坐起来,打开车门冷得一哆嗦。
江荔拎着东西,跟着下来,“想让你多睡会。”
盛柠笑了笑。
《风铃起》这部新剧还是她一年多来正儿八经的女主剧,导演执着点名只要她,本子在盛柠这里是过了的,就是档期在龚雅沛那儿卡了些日子。
最后在盛柠的坚持下松了口,估计也是觉得这戏中规中矩,投资不大。
筹备会流程她提前过了一遍,先有个剧本围读,再是拍摄定装照。
还没走到门口,就见两抹骚得各有千秋的鲜艳身影。
宸乐捧着一束花,“想我了没?”
“……”盛柠懒得理他,看向另一个男人,也就是她的对手戏演员,这部戏的男主角,他们还是第一回见面,打了个招呼。
赵率来了套行云流水的嘻哈招式,做了个rap加Bbox自我介绍。
“……”
一句也没听懂。
盛柠和江荔沉默得很有默契。
等人到齐,剧本围读开始,盛柠担忧的心落了落,赵率虽然看着跟宸乐一样不太正经,但工作的时候还是挺认真的,对人物的解读也很有想法。
就是坐在她左边这人,不太老实。
“你能消停会儿,认真点吗?”
“我很认真啊。”宸乐看着她说,“我很认真地在入戏。”
“……”盛柠无话可说。
宸乐网红歌手出身,要说演戏,就这两年陆续客串过,还被嘲得昏天黑地,演技这东西他就没有。
能被导演选中也不是什么带资进组,是因为他拿到的男三剧本就是眼冒桃心追着女主跑的纨绔浪荡子,这回根本不用演。
毕竟他的女神是盛柠,恨不得宣扬得全世界都知道。
此外,还能免费承包OST。
围读会结束后,三人在一个化妆间,赵率和宸乐聊起天,盛柠坐在一旁不走心地听了会儿,江荔给她泡了袋感冒冲剂。
赵率突然过来搭话,“说起来,盛柠咱俩还挺有缘分呢。”
“少跟我女神套近乎。”
“滚。”赵率继续对盛柠说:“就你传绯闻那事。”
“啧,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滚啊。”
“……”盛柠问,“嗯,怎么了?”
“不是在酒吧被拍的吗?”赵率不太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那次狗仔是跟着我去的。”
盛柠:“……”
宸乐:“你这他妈是缘分啊,你这是连累!”
盛柠不知想到什么,耷下眼睫,双手捧着杯子暖着手,没吭声。
赵率八卦,“老早就
好奇,那绯闻对象真是你当时的男朋友啊?”
宸乐比他知道的多,也看出来了那回他街边直播,第一次见到盛柠时,和她一起遛狗的人和那绯闻对象是一个人,不想让赵率多问,就说:“不是!是也早分了对吧?”
盛柠不知怎的忽然有点烦。
张口承认:“是。”
“……”江荔都一愣。
扼杀宸乐对她的心思,就得态度明确强硬一点。
“他不仅是我男朋友,还是我男朋友中我最喜欢的一个,所以就算分手了,我也对他余情未了,日思夜想不能寐,这辈子除了他我也喜欢不上别人了。”
宸乐一脸心痛,赵率看笑话乐得一批。
刚才不知是谁进来一趟又出去,门没关严实,透过门缝,两道人影经过。
“谢老师,导演在那边等您。”
“嗯。”男人站在化妆间门口,应声后又停了两秒,才提步跟着工作人员继续往走廊里面走。
屋里三人对他们的对话被听去了还一无所知,赵率干脆打破砂锅问到底,“这么喜欢没可能了啊?”
盛柠扯了下唇,杯子里浅褐色的药都凉了她也没喝一口,“瓜你也吃了,闹得挺难看的,他大概不会原谅我吧。”
“盛老师。”有工作人员进来,“女主单独的妆造师到了,正在和导演聊,咱去隔壁等一下吧。”
“嗯好。”盛柠起身。
第42章 好茶“也是……她余情未了的那位。”……
“对了,盛老师知道吗?你的单人妆造师是Prits.H派的呢。”
“是吗?”
盛柠摇摇头,说笑:“所以是特邀的名头吗?跟宸乐的歌一样,也免费?”
“哈哈哈,谁让导演手头不宽裕呢。”
Prits.H是她代言的美妆品牌。
谢氏商业领地拓展宽广,旗下子品牌数不胜数,残酷的机制下优胜劣汰,这牌子发挥稳定垫底多年,即将被砍之际,龚雅沛踢垃圾似的踢给她。
然而神奇的是,自她代言之后,这牌子开始转运,突然奋发图强争起气,不亚于倒数第一逆袭年级前十的水平。
渐步至今,这牌子和她都如日中天,互相长脸,还成就了一段“佳话”。
有粉丝开玩笑说是玄学,还有的传言调侃Prits.H内部是柠檬精窝点。
但按照现实一点的走向,盛柠听说是那边换了管理人。
Prits.H也正宫范十足,宠柠度拉满。
官方还下场跟黑子对过线,甚至特意注册了个中文名以广告植入投资了这剧,这又周到贴心地为女主提供专属妆造师。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盛柠真是才知道这事儿。
工作人员接了个消息,说导演和妆造师还要半个小时才完事,让她先休息会儿。
盛柠这一星期连续高负荷工作,睡眠严重不足,被躺椅那么一晃,困意立马就黏上眼皮,她含糊跟江荔说了句等下叫她。
提着劲儿,盛柠也没睡深,却稀里糊涂做了个梦。
特别短,也特别无厘头。
她梦到她和Nanky在玩……
玩得还挺愉快,然后,谢屿端着蛋糕走过来,也不理睬她,在她面前拿着刀把蛋糕上她的那个卡通小人从头颈处锯成两半。
“……”
这个梦感觉前后不超过半分钟,盛柠再睁开眼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还没缓过来,房间门笃笃响两下。
门把手拧下。
她挺背打算坐起来。
下一秒,有人推门进来,往门口看的好奇宝宝江荔睁眸呆了一呆。
第一反应是:男的呀?!
第二反应是:这么帅呀?!
帅得不科学。帅成这样的以化妆师的身份出现在这里更不科学。
江荔出于人类欣赏的本能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又碍于脸皮薄不敢一直盯着看,但很快她就没那么不好意思了,因为她发现男人从进来时起视线的目的性就很强。
意识到他瞧向她身后的目光,江荔才回过来神,她都惊讶过一轮了,盛柠怎么还没动静,纳闷着刚要扭头,听到扑通一声——
是身体摔回躺椅的动静,伴随着金属支架忽承一重的喀嚓声。
在格外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突出。
江荔转头的动作都止了下。
随后就看见盛柠邦硬地躺在椅子里,羽绒服帽子包住脑袋快盖到眼睛下,身上的毛毛毯子一头压在腿下,一头塞在脖子里,被拉展得直滑,她姐现在像一条圆筒筒的冻干胖鱼,在演一种很刻意的熟睡。
有点奇怪,还有点好笑。
好多个疑问蹦进江荔脑子里,其中一个就是:她姐的演技不至于这么差吧……
考虑到不科学的因素,江荔存疑,没喊盛柠,反而是向他确认:“你好,请问你是我们的那个……化妆师吗?”
“嗯,我是。”
要用印象词来形容男人,就是平。没什么语气,配上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狭长略扬的眼不露情绪,瞳色深黑,扑面而来的距离感,真真是又高又冷。
盛柠躺着一动未动,他的目光也是。
哪怕紧闭着眼,盛柠也能感受到那目光如同实质的丝线,缠上她,吞吃她。
太离谱了太真实了这梦!
直到江荔推她,“姐,化妆师来了。”
不是梦啊啊??
那是错觉。
那一定是错觉。
看到的人是错觉。
听到的声音也是错觉。
是那个怪头怪尾的梦产生的错觉。
谢屿怎么可能会在这里?谢屿怎么可能会是化妆师?
这两者加起来就更不可能了!
盛柠越想越觉得刚才那短短的一眼应该确实是她的幻觉,于是她暗暗吁气,慢慢睁开眼。
然后,直对上男人压低看她的眼眸。
“……”
那口气断在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