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绵意愈发深浓，单手反握紧她的手，像是在向她确认着什么。
盛柠摘了口罩，看着他的眼，认真地说了句：“谢屿，对不起。”
她的泪无声流下，“你生日的那天，对不起。”
“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对不起。”谢屿躬身，吻去她的泪，“我要的是，我们在一起。”
“但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都是由你说了算。”
他说完这句话的下一刻。
盛柠没有犹豫地踮高脚搂上他的脖子，偏过脸贴住他的唇，用行动回应他。
谢屿因为怔住反应迟迟，所以接下来长达半分钟里，都是盛柠一个人主动在亲他，她亲得生涩又卡顿，就浮在浅面地磨着蹭着亲亲。
也不是没有更深一步的色心和试探，但她委实不太会。
舌尖刚碰到他唇缝舔了舔，思考着不知道怎么撬开，往上分了个眼神，忽然发现谢屿还那么睁眼看着她。
“……”盛柠哪儿都一麻，缩了回去，害羞地不亲了，跺着碎步往他怀里靠，脸也别到他颈侧。
“啊啊啊谢屿你怎么不闭眼！”
谢屿连着咽了两下干渴的喉咙。捧起她的脸，呼吸变急重，声音却轻哑到极点。
“我的错。”几乎是溢出的气音，他温柔地笑哄：“我闭眼，也张嘴，柠柠再来一次好不好？”
盛柠的脸已经热到雪片一落即融化的程度。
她音量超小，啾啾唧唧地打退堂鼓：“不要了……我不会……”
“好。”她说什么他都会应下，然后想别的办法，“那柠柠闭眼，张嘴。”
“……”
谢屿忍耐不住地吻下去，边说：“乖，张嘴。”
从冰凉的体温亲到滚烫的勾缠。
不知多久，盛柠软塌塌地没了站力，全靠被男人托着腰，她晕晕地想要换气，退开一点时，在昏黄路灯下泛光的银丝在两人唇间断开。
她缓着气说：“谢屿，你知道刚才在台上倒计时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谢屿和她贴着额头，“我希望你在想我。”
“是啊，想你想到着急，一秒也不想等，想瞬移，想在新年的第一秒出现在你身边，强吻你，告诉你——”
她眼睛和嘴唇都亮晶晶，冲他明艳地笑：“谢屿，我好喜欢你。”
“以前好喜欢，现在更喜欢。谢屿，我最最最喜欢你了！”
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太苍白。
因此谢屿接着吻她，用力地以吻回应。
盛柠担心有人经过，谢屿抱着她挪到角落。
停的间隙，他说：“用不上强吻。”
“你吻我的话，求之不得。”
远方烟
花未断，喧哗仍在，夜空被绣上光亮流坠的丝线，翘首以盼的初雪在今夜也终于降临。
这一方空旷的昏寂中，他们躲在隐秘一角，仿佛与整个吵闹挤嚷的世界隔绝开来。
在繁花灿火下陷入对方的拥抱，吻不停歇。
雪落静谧，落雪下的爱意却有声。
第66章 戒指“可以咬重些吗，柠柠。”……
到车上的时候，盛柠给江荔发完信息，照起小镜子，唇妆已经全没了，颜色却比涂了要更红，还好像……
“……有点肿。”
“别咬嘴唇。”
两人牵着手没松开，谢屿另一只手伸过去，捏住她下巴，拇指使力轻按，将她的下唇从贝齿间弄出来。
盛柠瞳光闪闪瞥向他，“干嘛，为什么。”
说完，被自己不习惯又不自觉转换的娇滴滴甜蜜音线给整得全身皮肤起了层鸡皮疙瘩。
是夹了一点。
但应该没有……很夹吧……
他听不出来的他听不出来的。
谢屿不知晓她的心理活动，倒不是没听出来，是注意力还没从别的地方收回来。
她的唇釉确实被他亲得一点都不剩。那味道像青苹果，淡淡清新的余甜和黏蜜似乎还弥在口腔，此刻女孩儿双唇些许充血，红艳艳的，饱嫩欲滴，还微微嘟着。
特别可爱，特别想亲。
谢屿定睛瞧了一会儿，上睑微掀，接上她惑然视线。
他笑着浅叹：“再咬的话，待会儿会更肿的。”
盛柠：“……”
秒懂他的意思。
算了算了，江荔他们等下就要过来了。
他的手没收回去，指腹轻轻痒痒地在她唇瓣上抚弄，并且不知是不是不小心的，往里碰到了她牙齿。
盛柠想吃糖山楂，调皮地随口咬了下他，目的是让他把手收回去。
没想到谢屿不仅没收，还说：“可以咬重些吗。”
“柠柠。”
盛柠：“……”
怎么他看上去，好像以为……她在跟他调情呢。
本来没多想的，她很单纯地一咬而已，但他这么一要求，盛柠颊肉忽异样发酸，嗅到了点暧昧的涩涩味。
如他所愿，又稍重地咬了下，还没放开就说话，松松衔在嘴里说不清：“让我吃山楂啊宝宝。”
她一声宝宝喊得谢屿没有准备，手指过激抖动地一弯，将她齿列上下顶开一些。
车内顶部两边的嵌合式照明灯条亮着，照透他一对凝血般的耳骨和暗潮潮的眼神。
也隐隐约约照到她里面，被他手指兀然的动作惊到而抬动了点的粉软舌头。
亲她的时候，她很容易被吓到，会下意识怯怯地躲，但也会大着胆子探出迎合他，扑闪的睫毛刮在他脸上。
她的滋味，从初尝到成瘾，中间根本不需要时间。
谢屿抽出手，终究还是想法扳倒理智，掌心绕到她后脑控住，又亲了下去。
“唔……呃呃……谢屿……？”
这次他吻得太突然，盛柠没跟上，呼吸一憋脸就红了，气怎么也换不畅，连同发出的字音一概都被他吞掉。
她发现接吻还挺像跳绳，慢半拍就绊腿。
车窗是防窥的单向玻璃，但估摸着时间，江荔他们很可能马上就过来了……盛柠边往外瞄边推他。
叫他名字：“谢……谢屿！”
只是她没意识到这个时候叫什么都一个性质。
没什么用。
最后停的几秒，像是给自己压制的时间。
谢屿退开时轻柔又抱歉地吮了下她，直挺鼻梁依恋地再三回返，哑声低低道：“我不看你了，你吃吧。”
然后就转开了头。
盛柠愣着滑了滑有点麻的舌尖，两秒后喜不自禁往后仰，弯眼看着他留给她的侧脸，咯咯笑出声。
她自己其实也老实不了，刚咬了一小块山楂还没咽，就又去拨他耳朵，在他手心挠痒痒，还问：“谢屿，我们俩是不是有发展成亲亲怪的潜质？”
谢屿虽然转回了头，但眼眸低着没敢再看她，糖渣乱掉，他将她身上弄干净，抽了几张纸垫在她腿上，听完这问题后，想都没想，认真坦直地跟她说，“我不用发展，我本来就是。”
盛柠：“……”
小狗谈起恋爱原来直接得这么可爱的嘛。
但是再亲真不行了。
要亲秃噜皮了。
“哦等一下！”
亲得她差点都要把一件特别重要的事儿给忘了，盛柠左右在座椅上翻找不知道掉哪儿去的手机。
掉到了座下，谢屿捡起来给她。
盛柠没接，让他打开手机壳背后自带的小钱袋，倒出里面的东西。
谢屿照做。
轻盈一声响，两枚银戒互相套着落入他手里。
盛柠期待又紧张他的反应，突然不好意思起来：“这是我那时候自己做的一对儿，本来是想在你生日那天正式跟你告白的时候送给你的。”
银戒样式简巧，粗细的情侣款，内环刻着两人名字的首字母大写，中间有个小狗爪印——是她当时灵机一动的小巧思。
长久的一阵喑默，谢屿就低头看着手掌心里的东西，不动也不说话。
盛柠看不到他表情，心里没谱，跟他一起看，这又重新一审视，她越看越觉得……
这戒指不新、颜色光泽度不高，样式平平无奇、她做得也有细痕瑕疵，刻名字也好像很常规没什么新意，还不是特别贵重不能充分表达她的心意。
她当时的眼光和审美怎么选的！也太普通了！
盛柠一把从他手里抓回戒指，在他开口前急忙先行说道：“不喜欢也没关系……要不我再挑个好的，或者我们一起再做……”
话的尾字还没说完，谢屿又近近凑到她唇边，盛柠登时消了声，脑子里现在进行时的想法倏地一个大转弯。
……啊？还、还要亲吗？
然而这次男人只在她唇角浅浅一印，眼神却很重，不掺一丝的索求，只有细水柔情的纯粹。
拿她当珍视的宝贝。
“我很喜欢。”他声音居然有些虚飘的颤。
“柠柠帮我戴上好吗？”
盛柠钝钝的，把戒指分开，还临时思考了一下男生戴哪只手，哪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