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喜欢上一个姑娘_西上溪【完结+番外】(38)

  陛下不恨她、不厌她吗?

  这样的问题属实将沉香问住了,她有些小心翼翼道:“陛下不就是陛下,为什么还分今日明日呀。娘娘将奴婢都弄糊涂了。”

  是啊,十年后的陛下同昨日的陛下不还是同一个人吗?寻竹无奈摇了摇头,她又为何要分的那么清楚,又或许......她心底又为何非要那个区分的答案呢。

  可是后来寻竹便晓得,不是她非要分清楚,反而是陛下非要一个答案,他、又或许是他们,将此看得好似极为重要.......

  而这样的征兆,只在当夜便显现了出来。

  *

  众大臣不知道为何今日早上皇帝突然罢朝,又为何突然回来。

  只晓得数不清的御林军将上京围了个水泄不通,而所有大臣都战战兢兢站在太和殿里头,其前面、后头、左右两边皆是围满了兵士。

  随即等待他们的是,坐在上首睥睨众臣而一言不发的威严君王,以及御史台和大理寺呈上来的数不清的罪证。

  吴家的罪证,以及与吴家蛛丝相连的世家的罪证。

  皇帝一个也没放过。

  其余的世家可因牵连或者罪证较轻而从轻发落,可是吴家,卖官鬻爵、强抢民女、谋逆之罪、勾结外敌......说是诛九族也不为过了。

  顿时大臣们不禁人人自危,谁也不敢上前替左相求情。

  左相被压在地上的时候还未曾缓过来,随即脑袋转过来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磕了不知多少个响头。可就是磕破了脑袋,皇帝也没给他一个眼神。

  “老臣冤枉啊......陛下,求陛下明察!”

  “陛下明察啊!”

  这里头当然有那么一项两项是吴家不曾做过的,可是谋逆的罪名都安下了,其余的罪名多也不多、少也不少的,皇帝自然是希望能多一些。

  上辈子他是在四年后将吴家铲除掉,如今既然早已知晓许多东西,便没必要再留着这样的毒瘤祸害朝纲碍眼睛了。

  “岑久渊,”皇帝拨弄着手上的佛串吩咐:“吴家抄家的事情,交给你来。”

  “朕念在太后一心慈悲,多年为我朝子民祈福诵经,本不予发落吴家。可谋逆乃十恶不赦之罪,念在太后年事已高便免了诛九族之罪。”

  而后满门抄斩,一个都不能留。

  这是皇帝事先就交代过岑久渊的。

  “臣遵旨!”

  “逆子!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左相在看清是岑久渊领命后突然破口大骂,“我当年就不该同意你和云华的婚事!”

  “相爷,”岑久渊嘴角一勾,冷笑道:“大公主同臣的婚事分明是太后提议,陛下应允的。哪里又来的找您同意了?”

  难不成他一个丞相,比陛下还高

  了去?可见其平日里蔑视皇威已经习惯了,或许因为吴家势大,一开始就没有将年轻的帝王看在眼底。

  左相意识到了自己话说错了,急忙转头去看皇帝,却发现对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自己,只是手微微一摆,命人将他拖下去。

  可直到恍惚着走上刑台,全身被百姓砸满了烂菜叶子和臭鸡蛋,脑袋落地的那一刻他也没有想明白,皇帝究竟是何时将他吴家的底细翻了个底朝天。没有个几年的功夫,那些东西压根挖不出来。

  纵使有人查探,那么长时间他也该察觉几分。可事实是,陛下才刚刚掌权两年,而他半点消息都没有收到,便被皇帝连根拔起。

  吴家,最终还是败退在了他的手上。

  悔恨啊......

  尽管左相被拖拽了出去,太和殿的众臣却并未松半口气,只因为左相只是个引子。皇帝既然能拿下宰相,又怎么可能会对他们手下留情。

  而曾与吴家交往甚密的家族全部都悔不当初。

  当初吴家如日中天,谁敢说没和吴家有点关系?否则还要不要在朝廷里做官了。

  可皇帝也总不能将所有臣子都砍了脑袋,有些尽管与吴家有所交集之人,因着并未做出作奸犯科之事,又或者是情节不严重的,皇帝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他需要的是杀鸡儆猴,而不是屠朝。

  在这场风雨中安然而立的也不是没有,岑家算一个,因为岑久渊的大义灭亲,也因为岑家一直以来比较中立的态度。

  午门外血流成河,哀嚎声与求饶声不断。

  众臣知晓,吴家倒下了。从今日起,陛下是真正成为大权独揽的帝王,这个朝堂也真正会是皇帝的一言堂,没有什么可以再阻止这位帝王做出任何决定。

  日后不会有吴家,皇帝也不会允许任何第二个吴家出现。

  解决完事情的皇帝异常沉默且安静,一个人走在宫道上,禄喜在不远处跟着。

  天色已经有些黑了,往常多是匆匆来往乾清宫与御书房之间的皇帝,第一次有些兴致地停下来抬头看去。

  这宫墙高,他是知晓的。

  原来这样高。

  天色已经渐渐黑下来,就像是人的内心,慢慢升腾起黑夜与孤寂。做帝王的从来都是孤家寡人,先皇这样说。那时候先皇还一边活在对宸妃死去的悔恨中,一边不忘选秀纳新人。

  皇帝也不知道,父皇有的时候是真的沉迷于声色,还是不停用声色填补内心的空虚。或许是前者吧,他想,毕竟作为帝王,全天下都是自己的,还有什么可空虚的。

  可是许多年后他也明白了,皇帝也有得不到的东西,也有害怕失去的东西。

  宫道上太安静了。

  “陛下,适才熙嫔娘娘遣人来问,陛下何时回去用晚膳?”

  “她如今在何处?”

  禄喜垂眸道:“娘娘还在乾清宫里头呢,并未回关雎宫。”

  皇帝嘴角一勾,朝着乾清宫的方向走去,直到看到那一抹亮灯,还有披着披风等在殿门口的女子,心底好似荒芜的沙地里涌出一股暖流来,浇灭了一天的燥意与闷痛。

  他遣退了宫人,将她领到桌前,什么也没有说,可是寻竹却莫名觉察出陛下此刻的心情不错。

  寻竹下意识站起身来,像从前那样子为皇帝布菜,可是却突然被他拉住,“阿竹待我,还同从前一般吗?”

  她不明白这是何意,只是说:“奴婢永远在陛下的身侧,不论发生什么。”

  “可你是他的熙嫔了啊......”皇帝轻笑一声:“也是朕的了不是吗?”

  她拒了嫁给自己,可是却愿意做他的嫔妃,这让皇帝怎么可能不介意。

  眼睁睁看见她主动亲吻曾经的他的时候,拳头攥碎了也阻止不了分毫,又让他怎么可能不嫉妒发疯?

  可是阿竹不能拒绝帝王啊,这又怎么能怪她一个宫女。

  他了解她,也知道她心底想要的是什么。

  从前允了她出宫而后却发生那样的事情,她身上的血流了一地,怎么也止不住。那双水灵灵的眸子再也不会笑着看他,再也不会问一句:“陛下要不要吃点东西呀......”

  他又成了孤家寡人了。

  如今说什么,他也不可能再放手的。

  “你忘记他,只记得朕不好吗?”皇帝将寻竹拉到面前来:“从今以后忘了他,也不要再提及他,阿竹与朕还是从同从前一样怎么样?”

  “他......是不会再回来了是吗?”寻竹轻声问道:“那么陛下又为何还如此在意呢,陛下和陛下不是一个人吗?”

  “不都是陛下吗?”

  皇帝垂眸,自然是不一样的。

  因为他清楚地知晓他还是存在于这句身体中的,可是自己更强大一些,足以杀死对方。

  最初他其实是在皇帝冷宫之行后没多久苏醒在自己这曾经的身体里。

  可惜,不论是未来的他,还是曾经的他,都太过敏锐了。他们不久便认识到了彼此的存在,又或许是二十岁的自己意识到了不对劲......

  于是他同他做了一个交易。

  “若是在阿竹眼里一样,那便一样吧。”皇帝的要求放的很低,“今晚上,朕想要留你。”

  “阿竹总不能应他,却不应朕吧。”

  寻竹心底叹息,他这语气分明还是将自己分成两个人。

  晚膳后,皇帝沉默着将她抱到榻上,俯身下去。

  哑着声音道:“他碰你这里了吗?”

  寻竹的面色突然涨红。

  第32章

  “没有......”

  他目光灼灼烫得她想后退,可是却被困在身下而退无可退。

  “阿竹,”皇帝叹息后将头埋进她的颈窝。她感觉到了有一瞬间的濡湿,一瞬间心头有些酸涩。

  心里有一股冲动突然出现,她扶起皇帝的头轻轻吻了上去。

  皇帝好似因为她的主动而愣怔了一瞬,转而闭上眼睛反守为攻,从前她极少主动、或是从未主动过,这让等候太久的皇帝不免欣喜若狂。

  殿内的灯光暗了许多,只隐隐约约虚晃的影子与时轻时缓的安抚声充斥着主殿。

  皇帝已经忍受到了极点,正要俯下身去时胸口被素手抵住,他喉结微微滚动不明看向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宫斗文 甜宠文 穿越重生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