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小跑回去。
堂溪胥没心情打伞,本来也是给徐凝准备的,在他的意识里,只要是给徐凝的哪怕她不需要,谁也不许用,包括他自己。
赵明裳和徐凝回来时,戏也才演到一半。
如烟楼却是想得齐全,就算下雨,早早就在三楼铺遮雨布,只为让观众看戏不受影响。
“明裳姐姐,这是栗子糕,给你。”徐凝一路小心翼翼地保护着栗子糕,以防被淋湿。
赵明裳心中有些惊讶,但表情却未表露:“妹妹,我这有点无功不受禄了。”赵明裳一直认为,人大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送礼定是有求于人,世上能真心待她的只有她的母亲。
“我听瞿义说前几日是明裳姐姐生辰啊,我忙着查案都忘记给你准备生辰礼了。我银钱不多,听瞿义说你喜爱吃栗子糕,就买了一份,礼轻情意重,姐姐莫要嫌弃才好。”徐凝为此还专门浪费了一张未知剧情解锁卡,调查了一下赵明裳,这才想好这般说辞。
赵明裳听此就更惊讶了,取器大会那日瞿义问她,她也不太看重这些繁文缛节,并不觉得给外男说自己的生辰有何不妥,就随口一说,没想到还传到徐凝这儿。
“那就多谢妹妹了。”赵明裳这次藏不住情绪,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赵明裳立刻打开尝了尝:“嗯,好吃。妹妹也吃。”徐凝本有些不好意思,本来这是买给赵明裳的,她吃的话总归是不太好的,奈何糕点香甜细腻,经不住诱惑,就尝了一块。
堂溪胥也回来了,看着两人欢笑着吃甜点,两边的浓眉锁在一块儿。
原来不是给我买的啊。青年的眉骨又逐渐舒缓,衣角的水还在滴,每一根发丝都浸了水。他有些自嘲地笑了。堂溪胥,你在自作多情些什么啊,人家根本就不管你。
徐凝吃完一块糕点才侧眼看到堂溪胥:“诶,堂溪胥,你怎么身上落了这么多水啊?我见你不是带伞了吗?”
堂溪胥不出声,黑着脸走到徐凝边坐下,不发一言。
徐凝几脸疑惑:这又发什么神经?
不久,瞿义和徐涟也过来了。
“我们找你们好久了。”瞿义有些急急躁躁。
“不是我们,是你。”徐涟面无表情,淡淡反驳。徐凝偷笑,扯着赵明裳衣服捂着嘴。“哈哈哈。”
瞿义不理解徐凝在笑什么:“你笑什么?”
“没什么。咳咳。”徐凝不想说二师兄假正经太扯了,她怕二师兄一脸严肃地教导“徐凝,要端庄。”
“哦,对了,我还买了烧饼。可好吃了,蜂蜜味的,葱油的,五香的都有。”徐凝从外衣内拿出六个饼,其中一个是她没吃完的,给几人分发。
几人都是闯江湖风餐露宿习惯了的,赵明裳虽是名门贵女却也不嫌弃
。
堂溪胥看见手中的饼心情才逐渐好起来,“阿胥不吃甜的,吃这个五香的。”青年像是吃了蜜糖,不自觉的勾起唇角。
“我要吃你这个。”堂溪胥指了指徐凝手中吃了一半的饼。
“啊?可这是我吃过的。”
堂溪胥不语,只是一直看着徐凝手中的饼。
“好吧好吧。”徐凝给他,只可惜那是唯一的肉饼。
堂溪胥的轻勾了下唇角。看吧,她还是想着我的。
第29章 生动的布偶戏
【支线任务完成,奖励主人一张人物解锁卡。】
“我能立即使用吗?”
【不能,到了特定情况系统会自动使用。】
我要奖励有何用。徐凝只是无语。
“嘟”“嘟”
唢呐声响,第二幕戏进入高潮,台下看客不出一声都紧张起来,牢牢盯着台上布偶。
其中一个布偶提起长刀“哗!”抹了另一布偶的脖子,朱红的血液不是喷涌而出,而是一点点渗出,抹在剑上,提线布偶的脑袋毫无力气地垂下。
“好!”
“好!”
随后台下响起雷鸣般掌声。
“这做的也太真了吧,不愧是临姚的戏班子。京城都找不到这般生动的表演。”这人是从京城来的商户。
暗红的幕布随之缓缓落下,“咚!”幕布后一个什么沉重的东西忽然倒下,重重砸在木质地板上。场下喧哗,无人注意到台上的声音。徐凝却是捕捉到了,秀眉紧皱了一下:“你们刚才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什么声音?没有啊。”瞿义又仔细听了下。
其他人也表示没有。
“堂溪胥哪去了?怎么眨眼功夫就不见人了。”徐凝巡视一圈不见青年人影。
已经酉时了,临姚城依旧热闹,灯火通明,如烟楼更是恍若白昼。
今夜几人打算玩个通宵,找了一张大一点的方桌来打马吊。表演布偶戏的戏幕没有撤下去,不一会有人把戏台台面撤下去。
“徐大哥别装了,这把你肯定是庄家。”瞿义压完徐涟又摸了张牌。
“我看啊,你才是,你见人出牌但凡压得上你就压。”徐凝洗洗手上的牌。
瞿义仿佛被说中心事,有些结巴:“我、我哪有。我只不过、只不过是不知道谁是庄家才都压。”
“哼哼。”赵明裳见这两人又斗起嘴来,又用袖子半捂着嘴偷笑。
如烟楼后院。漆黑无一点光亮,室内的热闹喧嚣仿佛与这个寂静的夜割裂。
“都准备好了吗?”一男子负手望着天边那弯缺月。
芳娘信手低眉,小声道:“一切就绪,只听您一声令下。”
“临姚离京城不远吧?”青年声音玩味。
“不远,快马加鞭只需三天。”芳娘始终低着头不敢抬眼。
“临姚这滩水已经够浑了,就让它再浑些吧。那些喝琼浆玉露的老鼠们不是喜欢看布偶戏吗?那就让他们看看演布偶戏的布偶是什么做的。”青年冷声说着,隐隐期待着些什么。
“城主,还有一事。”
“说。”
“朝廷那边来人查尸体失踪案了。”
“哼。那就让他们查,把这份大礼正好可以送给他们,也替我们省了力。”青年轻笑着,很是不屑。
楼内喧嚣之声,官员们吃酒作乐享受春宵,重重叠叠的人影让堂溪胥恶心。
一楼歌舞表演不断,舞姬们妖娆的身姿让男男女女神魂颠倒。有些从京城来的名流有特殊癖好,见着台上清秀的伶倌尤其是男子,定要冲上台将人拉回房,男子也不害臊,只要官人银子给得多没什么不可以。
芳娘很少管这种事,毕竟乐人身份低微,生存已是不易,若有人肯为他赎身且一心一意待他,自是好的。
鲁世仁今夜喝得比较多,左拥右抱。“鲁知府,我就先回房休息了。”一胡子拉碴的老头左边抱着美人,右边抱着男伶,还左右各亲了一口。
鲁世仁见状,那处不由得烧起来,连忙冲上台去搓磨着舞姬的肩膀,手感滑腻,让他爱不释手,贼兮兮地尖笑着:“美人儿,走吧。”
女子十分抗拒,眼神湿漉漉,十分可怜。
二楼的芳娘给她使了个眼神,女子瞬间变了个脸:“哎呀,官人,你这样说奴家好害羞啊。”
“嗒”什么东西从天花板上滴落下来,正落在鲁世仁的眼皮上。
“什么玩意儿?”鲁世仁有些不耐烦地抹了把眼睛,湿漉漉的,又有点黏糊,他还抬头望着头顶。
紧接着又几滴血渗透木地板滴落下来。鲁世仁闻了闻有点腥味。
“血!血!”鲁世仁的酒都吓醒了,“爷,你肯定是看错了,哪有什么血啊。”舞姬陪笑着。
台下人依旧饮酒作乐,只有些许人注意到。
“怎么了?”瞿义听见一楼有异样的声音。
赵明裳放下牌,靠着围栏向下看,明亮的一楼,正中央的鲁世仁糊了满脸血。
她皱眉严肃着看着几人。
几人会意连忙跑下楼去,刚下楼“哐啷”木板破裂,一堆血肉模糊的东西从二楼砸下来,随之掉下的还有许多木板碎块。
这不正是布偶戏第二幕里被“杀”的那个角?
外层的牛皮破裂,从里面露出一堆血肉,人偶全身的血使劲往外流。布偶头身分离,面上的布套脱落,看面相是一个男子,肤色黝黑,脸皮有点粗糙。不过人身偏小,个字矮,若是戴上面具更像个女子。
而且还不只一具,接连掉了两三具下来。
“啊!”
“啊——”
在场所有人都被吓到了,大家都放下手中的酒杯和碗筷,有的正在吃肉的人瞬间倒胃一口吐出来。
“所以刚才的戏不是逼真,而是本就杀的是人”有个约四十来岁的男子穿着一身洗得翻白的长袍。
徐凝经过这几起案子,虽有些恶心,但还是能应付。
“这是什么?”徐凝看着布偶皮上写了几个字“权贵乐,剥人皮”。围过来的人都看清楚了这几行字,“这用的竟不是牛皮,是真的人皮!”其中有个人说得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