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赎他,谁救赎我_李上前【完结】(92)

  事实上,林西彩的猜测对了九成——

  那日李慈回去后,跟李鸣新大吵了一架。公司出现了危机,他却成天无所事事可劲儿地折腾自己,李鸣新动了肝火,警告他特殊时期谨言慎行,如果因为他的事情在这种时候连累了家族,会直接将他流放到国外自生自灭。

  李慈并未将他的话当真,气焰非但没有收敛,还顶了几句更混账的话,被李鸣新甩了一巴掌。

  李慈当晚去酒吧喝酒,跟一群狐朋狗友喝得烂醉

  如泥。曾净欢也在,跟在他旁边,一言不发。

  她怕他难受,也心疼他难受,在旁边悉心照顾。

  李慈酒后一直喊一个名字,好像很恨,但恨意之外的东西让她嫉妒到发疯。

  她看着这个人,惊异于这样薄情恶毒的一个人,也会被另一个人折磨成这个样子。

  他还说了许多胡话,字字句句,断断续续,都与同一个人有关。

  曾净欢并不能全部听懂,但她记住了一些关键词,比如她肩头的那个疤。

  他做不了的决定,下不了的决心,就让她来吧,那个不识好歹的恶女,她一定要让她受到惩罚。

  她讨厌她,她真的讨厌她,明明身世比她还要贫贱,不,一个佣人的女儿,分明比她的身世还要不堪,她凭什么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对她的厌恶甚至超过了她对李慈的执着,凭什么她犯了错不用受惩罚,她必须付出代价......

  曾净欢第二天就联系了警察,跟一直还在追查李慈失踪案的警察提供了线索。

  林西彩到警局后,警察先问了她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她不紧不慢,一一如实作答。然后他们层层深入,终于问到了那个伤疤。

  他们带着医生查看了那个被指控的疤。

  然后问这个伤疤的来历。

  这个疤的位置和伤口有些特别,显然没办法用意外搪塞过去。

  不能回答意外,就只能想出一个人为的原因。

  人为又可以分为自伤和他伤。

  这种时候,如果她回答自己弄的,信服度几乎为零,反而会因为说谎让她的嫌疑立马加重。

  所以,要想彻底拆了这条线索,把嫌疑降到最低,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一个合理的除李慈之外的他伤原因。

  这个理由看似不难编,但因为是“他伤”,必定会涉及到人证,那个她口中伤她的人也一定会被传唤,他的证词与她的对上,这个证据链才算合上。

  现在的问题是,一切太突然,她根本来不及跟任何一个人提前打招呼串供。

  面前的两个警察对视一眼,看向她,“怎么了,想不起来了吗?”

  林西彩顿了顿,抬头,此时此刻,她只能赌一把。

  “付砚修伤的。”林西彩说。

  “付砚修?你母亲工作的付家的儿子?”

  “是。”

  “他为什么伤你?”

  林西彩顿了顿,“他那天喝了酒举止不轨,我反抗的时候,他失手伤了我。”

  “什么日期。”

  “大概12月中。”

  “用什么伤的你?”

  “一个勺子。”

  “勺子?”

  “一个铁勺的尾端,很尖。当时手上能摸到的只有这个。”

  “伤口在哪家医院处理的?”

  “没去医院。然后他就清醒了,叫医生来家里给我包扎,一个女医生。”

  警察低头做记录,又问了几个问题,朝她点点头,示意她在这里等一下。

  警察的效率很高,不到一个小时,另一个询问室里,是付砚修在里面。

  警察跟付砚修客套了几句,切入正题。

  向他展示图片,问他,对这个伤有没有印象。

  付砚修没说话,目光久久地落到那个疤上,眼神沉静而复杂。

  警察见他不说话,看了他一眼,又问了一遍,用词更直接了些:“这个伤跟你有关系吗?”

  付砚修收回视线,看向警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是我。”

  “是你什么?”

  “我伤的。”

  “原因。”

  他顿了下,开口:“酒后乱性,失手伤人。”

  警察对视一眼,继续发问:“用什么东西伤的?”

  “一个勺子,铁的。长勺的尾端。”

  “大概什么日期。”

  “记不清了,12月吧。”

  “她的伤口是谁处理的?”

  “我喊来的私人医生。”

  ......

  林西彩坐在另一个房间,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忐忑的。

  她不质疑付砚修的智商和头脑,只要他想,他能回答出最完美的答案。

  但她不敢保证,他是否愿意做一部分牺牲来用这种方式保全她。

  她在赌,赌他愿意帮她。

  这种内在的紧绷和紧张,一直持续到有警察过来通知她可以离开了,才稍稍缓解。

  走出警局的那一刻,她手心出了一层汗。

  付砚修开车来的,比她前一步出来,彼时正沉静坐在车上,见她出来,站在路边发呆,不耐烦地鸣了下笛。

  林西彩顿了顿,迟疑片刻,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付砚修没有同她讲话,一句也没有,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车子发动,往前开,并不是回家的路,林西彩看他一眼,没敢说话。

  他只是开车,却好像也没有目的地,许久之后,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天边太阳已经半落,天空变橘变红,余晖透过街边的梧桐树,在车窗玻璃上映出碎光,车内两个人的脸,也在着斑驳的橘红色碎光中闪烁,透出一种纠结又拉扯的沉静。

  他们好像都很平静,又好像谁都没那么平静。

  他们的车子停在一个不该停车的地方,正如某些过分复杂的情绪无处安放。

  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儿,林西彩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谢谢你。”她说。

  付砚修没有看她,顿了顿,平淡吐出来几个字:“我欠你的。”

  林西彩知道他说的是衣帽间那次的事儿,以及那个她强行要来的,承诺。

  ——“以后如果我遇到了一个我解决不了的难处求你帮忙,你要帮我。”

  林西彩扭头看着身边的人,眼神罕见软下来,清亮真诚:“还是谢谢你。”

  下一瞬,垂在一旁的手腕被一只手抓住,付砚修看过来,直直刺向那个她回答不了的问题:“你怎么做到的?你把那个人藏到哪里了?”

  林西彩没有回避他的视线,却也没说话。

  在这件事上,她确实没办法开口。

  因为这不是一个问题,她只要开口回答了这个,必然会有下一个、下下个,比如空间是什么?你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你究竟是谁?你来自哪里?你的目的是什么......就好比围巾上的一个脱落的线头,只要把这个线头交出去,整条围巾都会毁掉。

  “哪怕到这个地步,你对我连句真话都不愿意说吗?”

  付砚修盯着她,像在追问她,又像在嘲讽自己,“我就这么叫你不信任么?”

  “对不起。”林西彩顿了下,解释的语气,“我没有不信任你。只是有些事跟你没有关系,我不想让你淌浑水。”

  “你不觉得现在说这种话有点晚了么?”

  付砚修似乎想发火的,声音却低下去,“你这趟浑水,已经快把我淹死了。”

  第75章 你到底要怎样

  林西彩怔怔抬头,竟从那双矜贵自傲的眼睛里瞥见一汪带着自嘲的哀伤。

  林西彩心中一颤,“对不起。”

  付砚修没再说话,重新发动了车子。

  那份笔录很快传到了付昌民耳中,因为这份笔录,付砚修被付昌民用了家法,用了二十年来最严厉的家法。

  付砚修跪在书房里,戒尺打在后背上,血肉模糊。

  付昌民真动了气,心疼,更心痛!林西彩跑过去求情,付昌民更生气,只觉得家教不严,家门不幸,那么用心地教那么用心地养,结果他最看重的人竟然做出这种不光彩的事儿,他让他失望了,

  从未有过的失望。

  付雪繁在旁边哭,林西彩说这是个误会,根本没有什么的。

  “误会?什么误会?”付昌民拿着戒尺的手都在抖,“他能干出这种事来,什么误会?”

  “没什么误会,”付砚修看过来一眼,那张冷峻的脸上起了一层薄汗,眼神执拗孤傲,“是我鬼迷心窍。”

  “你还有脸说!你这个混账!”

  说话间,那柄长长的粗糙的戒尺在他血淋淋的背上又补了两下。

  付雪繁身体随着那两下颤了颤,大声道,“哥哥喝酒了,又不是故意的!”

  “喝了酒是借口吗?从小怎么教育你们的?”

  “那你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付雪繁看着哥哥被打得不成样子,连着哥哥的份儿一起委屈,大哭起来,“要是妈妈还在,一定见不得你这样打哥哥,哥哥从小到大犯过什么错,就这么一次,你就要把他打死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书 校园 穿越重生言情 逆袭文  救赎文  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