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浼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她都觉得自己脸皮挺厚的,解景琛身后还有一个乔家。
秦浼的话,孙母不信,可她又找不到话来反驳,秦家是个什么状况,她一无所知。
孙母深吸一口气。“阿浼,你给我一个准话,这个忙,你帮,还是不帮?”
“帮不了。”秦浼没一丝迟疑直接拒绝孙母。
孙母脸色一变,瞪着秦浼,咬牙切齿问:“为什么?”
“华二结婚了。”解景琛从厕所里走出来,冰幽的眼底充斥着不悦。
孙母瞪向解景琛,老不死说他有对象,解景琛说他结婚了,说白了,他们是觉得阿香配不上解华庭。
他们不帮忙就算了,她找别人帮忙,孙母气愤地将蒲扇还给秦浼,怒气冲冲朝院门口走去,一屁股坐在门槛儿上,一副守株待兔的样子。
秦浼拿着蒲扇猛摇了几下,不是泄愤,纯粹是热,看着解景琛红唇微微的勾着一抹笑,问:“可以吹风扇了吗?”
解景琛有些诧异地看着秦浼,她何时那么听话了?看着她鼻尖上的薄汗,让整张小脸增添着一抹柔美,美眸顾盼间,华彩四溢。
“可以。”解景琛声音低沉有磁性。
“热死个人了。”秦浼将蒲扇随手丢弃,插上电源,坐在电风扇下吹。
“对着吹会感冒。”解景琛上前,在秦浼幽怨的目光下,让电风扇摇头。
秦浼那叫个无语,她不想要这个老公了,什么都管,只要是他觉得对的,他就限制她。
对着吹风扇算什么,她更想对着空调吹,哪怕有被吹成面瘫的风险。
“解景四,你妈妈难道没告诉过你,冷感冒好治,热伤风不好治吗?”秦浼咬着后槽牙问。
解景琛眸光微闪,想了想,按了一下最低的档位,秦浼无语的想一巴掌把他给拍到墙上去。“解景四,我觉得你就是闲得慌,要不,你去数豆子打发时间。”
解景琛不搭理。
“让开,哪儿凉快哪儿等着。”秦浼忍无可忍,一把将解景琛给推开,按了一下高档,停止摇头,吹个风扇都吹得不得劲儿,真是糟心。
“我身体虚,不能对着风扇吹。”解景琛又按低档,却没让风扇摇头。
秦浼嘴角一抽,挡了一下高档。“我身体不虚,对着两台风扇吹都没问题。”
秦浼很想说,你身体虚,你就别吹,去外面晒太阳,没人阻止你。
两口子体质不同,真的很容易散伙,比如说,这么大热天,你热得冒汗,他明明也热得汗流浃背,却偏说不热,你开风扇,他关风扇。
两人在高档与低档之间来回按,最后两人各退一步定格在中档,秦浼坐远了点,解景琛靠在床头看书。
孙母满头大汗坐在门槛儿上,时不时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汗,望眼欲穿的看着外面。
等着等着,孙母都打瞌睡了。
“亲家母。”解父叫道。
孙母猛然惊醒,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看清楚解父,孙母彻底清醒了,倏地站起身,却因在门槛儿上坐太久了,腿都麻了,整个人朝地面栽去,解父眼明手快扶住她。
“亲家母,你没事吧?”解父斜睨一眼站在一旁的解景珲,示意他过来扶人。
解景珲视而不见,却也没离开,孤男寡女,大姐这个婆婆有什么歪心思,爸就百口莫辩了,他在场可以佐证。
“亲家公,我没事,只是腿麻了。”孙母双手扶着门框。
解景珲见孙母没打蛇随棍,顺势扑进父亲怀中,看来是他多想了,大姐这个婆婆还是挺朴实的,若是换成姨妈,绝对趁机对父亲投怀送抱。
“景三,扶你孙姨去院子里坐着。”解父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解景珲还没拒绝,孙母却开口道:“不用那么麻烦,我坐一会儿就没
事了。”
解父以为她要坐到门槛儿上,扶着她手臂的手一松,她直接坐到地上,孙母看着解父和解景珲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己,挥了挥手。“我们农村人没那么讲究,在地里干活,累了就席地而坐。”
解父僵硬地笑了笑。“挺好的。”
孙母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汗水,又将手帕塞回口袋里,东张西望了一下,没见到解母的身影。“乔妹子呢?”
“医院有事,她去医院了。”解父回答道。
“哦。”孙母哦了一声,问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解父和解景珲对视一眼,解父笑着回答:“这个说不准,医院没事,她很快就回来,若是有事,一时半会就回不来。”
“行,我知道了,亲家公,你忙,不用管我。”孙母说道。
解父没多说什么,迈步回屋,解景珲跟孙母说了一声,也回屋了。
孙母又等了一会儿,没等回来解母,等回来了解景玲。
“妈,您坐在这里做什么?”解景玲好奇的问。
孙母白了解景玲一眼,她心里有气,没给解景玲好脸色,这是解家,若是孙家,劈头盖脑就是对解景玲一顿输出。
孙母压抑着滔天的怒火,冷声问:“火车票买好了?”
“嗯,买好了。”解景玲点头。
“什么时间?”孙母问。
“明天中午。”解景玲回答。
孙母咬牙,瞪着解景玲。“几张。”
“四张。”解景玲回答。
“退一张,阿香不跟我们回去。”孙母说道。
解景玲脸色冷凝。“为什么?”
“阿香对你堂弟一见钟情。”孙母说道。
解景玲愣了一瞬,拧着眉问:“哪个堂弟?”
“解华庭。”孙母说道。
解景玲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复杂地看着孙母,张口欲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抿唇迈步进院子里。
孙母也懒得理睬她,反正阿香不会跟她们回去,买了票也不会回去,一向抠搜的她,也不在乎浪费一张火车票。
解景玲去解景珲屋里,开门见山说道:“景三,我想去一趟机械厂,你跟我一起去吗?”
“去机械厂?”解景珲很是意外。
“对,去看阿爷和阿奶。”解景玲说道。
解景珲蹙眉,果断拒绝。“不去。”
“那好吧。”解景玲苦涩一笑,并没勉强解景珲。
解景玲从解景珲屋里出来,差点儿撞上秦浼。
“姐,我陪你去。”秦浼自告奋勇的说道。
解景玲愣了愣,笑着摇头。“不用,机械厂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不需要你陪我。”
“姐,走,我们现在就去。”秦浼拉着解景玲朝她和解景琛的屋子走去,站在窗户外,对解景琛说道:“解景琛,我和姐要去机械厂看你阿爷和阿奶,你要去吗?”
解景琛脑子有瞬间短路,微微挑眉,问道:“去看他们做什么?”
“想他们了。”秦浼笑眯眯的说道,这理由应该合理吧?
晚辈去看长辈还要找理由,秦浼也是醉了。
满足,必须满足,解景琛去找解父要车钥匙,他们要去机械厂看两位老人,解父瞬间不想把车钥匙给他了。
解景琛见解父不愿意把车钥匙给他,眉头微皱。“爸,我们主动去机械厂看阿爷和阿奶,您不该感到高兴吗?”
若是平时,解父会喜出望外,今天他却高兴不起来,看他们三人的样子,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才分开多久……”
“爸,大姐明天就要回去了,回去之前不去看望一下阿爷和阿奶,等大姐走后,他们又该找您抱怨大姐不孝顺了。”解景琛打断解父的话。
解父沉默,以他对老母亲的了解,事后的确会找他抱怨一通,景铃长得太像红燕,想到昨天老母亲见到景铃后的表情,解父就感到一阵头疼。
“你确定你们是去看望,而不是去吓唬。”解父一脸严肃。
“爸,您想什么呢?他们是我们的阿爷和阿奶,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的敌人,何况,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解景琛微微挑眉,微勾的嘴角透着一抹讥诮。
解父眉头锁得更深,脸色也更阴沉,紧握着车钥匙,更不敢给解景琛,心里也清楚,他们若是铁了心要去,不给他们车钥匙,他们可以骑自行车。
思前想后,解父还是交出车钥匙,千叮万嘱,让他们悠着点,阿奶上了年纪,可经不起吓唬。
解景琛、秦浼、解景铃去机械厂,解父去了林家。
机械厂,家属院。
邻居们看着三人大包小包提着礼品,认识解景琛,却不认识秦浼和解景玲,年纪大的大爷大妈们,只觉得解景玲很眼熟,上了年纪,记忆不好,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景四,又来看你阿爷和阿奶,真孝顺。”邻居大爷笑呵呵说道。
“李爷爷,您身子骨越来越硬朗。”解景琛说道。
秦浼诧异地看着解景琛,这家伙也会说奉承的话。
“呵呵。”李大爷笑得合不拢嘴,炯炯有神的目光看向秦浼。“景四,这姑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