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疑惑的目光看向解景琛。
解景琛静静地站在一边,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秦浼一刀一刀扎进德商身上,直到108刀,解景琛才上前阻止秦浼。“浼浼,108刀了。”
秦浼扎刀的动作一顿,偏头看向解景琛,疑惑的问:“108有什么含义吗?”
“我喜欢看水浒传。”解景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秦浼愣了一瞬。“108将?”
“嗯。”解景琛点头,看着她的眸光里满是宠溺。
秦浼考虑了一下,第109刀没扎进德商身上,踢了一脚被她扎得奄奄一息的德商,用德语对他说道:“还不快感谢我老公,如果不是他喜欢看水浒传,今天绝对把你扎
成马蜂窝。”
德商没给秦浼回馈,眼睛一闭,头一偏,也不知是晕了,还是死了。
“麻烦了。”外公叹息一声,德商死在乔家,死在他大外孙媳妇手中,想要摆平此事,还得他那个当总督夫人的侄女。
“送医院。”秦浼甩了甩酸涩的手,又嫌弃的踢了他一眼,想要睡她,也不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佣人们纷纷看向外公,扎了108刀,这人肯定死定了,与其送医院救治,不如悄悄地埋了。
“不用送医院,送医院都凉透了。”外公摆了摆手。
“死不了,送医院。”秦浼说道,见所有人对她的话听而不闻,拧了拧眉,催促道:“性命攸关,再不送医院救治,他就失血过多真的死了。”
她扎人的时候没想过性命攸关,现在想到性命攸关了,不觉得晚吗?
“听她的,送医院。”解景琛开口。
“景琛,最明智的办法,尸体我们自己处理。”外公说道。
“他没死。”秦浼说道,她的话,他们怎么就不信呢?
这都不死,外公怀疑,浑浊的目光看向秦浼。“真没死。”
“我保证。”秦浼保证道。
外公松了口气,笑着说道:“没死就好办,送医院。”
哪怕留口气,只要人没死,事情就好办。
两个佣人将满身是血的德商抬走,其他佣人清理现场的血迹,秦浼将水果刀还给厨师。“谢谢你的刀。”
厨师愣愣地接过,大少奶奶来厨房问他要水果刀,他以为大少奶奶是削水果皮,没想到是削人。
“解景四,我饿了。”秦浼用撒娇的语气对解景琛说道,在外公面前,她也不改口叫他解景琛,改来改去麻烦,她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管他们高不高兴。
解景琛看向厨师,厨师立刻会意。
“马上就好。”厨师话音未落,朝厨房跑去。
解景琛扶着秦浼坐下,他也朝厨房走去。
外公目光复杂的打量着秦浼,刚刚还彪悍的挥刀扎人,现在又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先吃点甜品垫肚子。”解景琛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碟甜品和一杯牛奶。
秦浼本来就是饿醒的,刚刚又出了力,饿得不行,拿着甜品就吃。
“慢点,别噎着。”解景琛叮嘱道,一手端着甜品,一手拿着牛奶,简直是服务到家了。
外公微微错愕,大外孙居然这么贴心照顾人。
“景琛,一会儿跟我去一趟总督府。”外公说道。
“好。”解景琛点头。
“去总督府做什么?”秦浼好奇的问。
“表姑是总督夫人,伯恩哈德是德商。”解景琛没有明说,秦浼却懂了。
“有必要吗?”秦浼咬了一口甜品。
“丫头,人都被你捅成马蜂窝了,你说有没有必要。”外公没好气的说道。
“才108刀,他那么大个,离捅成马蜂窝还差远了。”秦浼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将人捅成马蜂窝,解景琛阻止了,他喜欢看水浒传,若是喜欢看一千零一夜就好了。
一千零一刀,绝对成马蜂窝。
“人都被你捅死了,乔家总要给个交代。”外公抬手,揉搓着眉心,这丫头下手够狠,他喜欢。
“轻伤都需要乔家给个交代,他是什么大人物吗?”秦浼冷哼一声,只是个商人,真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会来香江涉险吗?
“轻伤?”外公皱眉,想到那个德商的样子,108刀,只是轻伤,可能吗?
“人已经送到医院救治了,只要不造假,医学鉴定绝对是轻伤。”秦浼很自信,别看刀刀凶险,却刀刀避开了要害。
“真的假的?”外公不信。
“外公,您最好派人去医院盯着,省得他们造假。”秦浼提醒道。
外公看向坐在秦浼身边,体贴入微给秦浼投喂的解景琛,秦浼说的话,他不信,大外孙说的话,他深信不疑。
“我相信她。”解景琛侧眸,看了外公一眼。
外公嘴角一抽,他也是历经过风雨的人,乔家在他的经营下,除了借着侄女嫁进总督府,让乔家在香江彻底站稳了脚跟,他在商场上铁腕手段也是狠毒冷酷。
午饭时间,外婆、解母、解景珊都没回来,只有外公、解景琛、秦浼三人吃。
秦浼吃了甜品,饭桌上没吃几口就饱了。
外公有午睡的习惯,午饭结束,拉着解景琛聊了一会儿天,便上楼睡午觉。
“浼浼,想不想出去逛逛?”解景琛问道。
“不想,昨天才逛了。”秦浼懒散的窝在沙发上,外公不在,只有她和解景琛坐在客厅里,她也不在乎什么形象。
“不是在院子里逛,我带你出门。”解景琛说道。
“出门?”秦浼看一眼外面,太阳毒辣,望而生畏,果断的摇头。“太热,不去。”
比起逛街,她宁愿待在家里,家里有冷气,舒服啊!
解景琛深知她怕晒,也没继续劝她出门,看着她的目光愈加幽深。“浼浼,你会德语?”
“会。”秦浼点头,岂止德语,她会八国语言。
“谁教的?”解景琛问。
秦浼定眼看向解景琛,要她怎么说,实话实说吗?显然是不行,她也说不清楚,想了想,不怎么走心的说道:“不知道。”
“不知道?”解景琛眉头一皱,看着她瞳仁里映照出的自己。
“你忘了,我失忆了。”秦浼说得没心没肺,失忆就是好,只要她解释不清楚的事都归于失忆上。
解景琛噎了一下。“失忆了,还会说德语。”
“我是失忆,不是失语。”秦浼白了解景琛一眼,还好她是在他爱上她之后说德语,如果是他爱上她之前,绝对将她当成敌特。
解景琛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她,有些幽怨的问道:“你会说德语为什么不告诉我?”
秦浼瞅着解景琛,沉默良久,咧嘴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说道:“你又没问我。”
解景琛心塞,这种事她不主动坦白,谁会莫名其妙问她,你会说德语吗?
今天没碰到德商,她不说德语,谁知道她会说德语。
解景琛深吸一口气,一脸认真的看着秦浼。“那我问你,除了德语,你还会说什么语言?”
“汉语。”秦浼噪音里带着戏谑。
解景琛瞪眼,怎么办?他想掐死她,又舍不得。
他跟她一本正经的说话,她却戏谑他。
解景琛表情微变,无奈地叫道。“浼浼。”
“呵呵。”秦浼呵呵笑,伸手拍了拍解景琛的肩膀。“挺无聊的,就想逗你玩。”
“别跟我嘻皮笑脸,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解景琛故作生气的挥开秦浼拍着他肩膀的手。
“什么问题?”秦浼狡黠一笑,故作一脸纳闷。
解景琛紧抿双唇,幽怨的瞅着她。
“生气了?”秦浼坐直身,用肩膀撞了一下解景琛的胳膊,见解景琛板着脸瞪着她,秦浼更想逗他了,食指伸向他的下巴,微微用力抬起,笑得痞里痞气,一副欠揍的样子。“帅哥,来,给姐乐一个。”
“秦浼,正经点儿。”解景琛眉梢微挑,脸色沉下来。
这人不经逗啊,秦浼失去逗他的兴致了,戳了一下他的下巴,松弛懒散地靠坐在沙发上,一手托腮,一手搭在沙发背上。“英语、法语、韩语,俄语……”
“浼浼。”解景琛听不下去了,打断秦浼的话。
“你不信?”秦浼迎上他的目光,她说的是真话,很遗憾,人家不信,她也没办法。
解景琛凝视着她,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两人对视一分钟,秦浼败下阵来,无所谓的耸耸肩,爱信不信,谁在乎。
秦浼起身,毫无形象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困了,我要上楼睡午觉。”
秦浼迈步,朝楼梯口走去,以为解景琛会屁颠屁颠的跟上来,结果解景琛坐在客厅里陷入沉思。
秦浼眸光微闪,这不是好现象,原主的身份根正苗红,又是扫盲班的漏网之鱼,该暴露的,不该暴露的全都暴露了。
医术,她还能解释,八国语言,要她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