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嫂,你再切一次。”
“四嫂……”
“景五,不是你这样切,切一点然后弯……解景珏,你怎么这么笨啊?解景珏,小心点,解景珏……”
秦浼在厚厚的土豆片上画上波浪线,解景珏照着切,一开始很成功,到了中间还是给切断了。
“四嫂,一定要切成这样吗?”解景珏再次发出灵魂拷问。
“一定要。”秦浼的强迫症犯了。
解景琛和解景珊不看书了,帮忙切土豆,解景琛一开始也很失败,他不像解景珏,失败了就受到挫败,想要放弃,解景琛是越挫越勇,即使秦浼妥协,他也不放弃。
皇天不负苦心人,浪费了几个土豆,最后解景琛找到了窍门,不用秦浼画波浪线,他也切得很成功。
“解景琛,你真厉害,都与专门用的刀具切的一样了。”秦浼毫不吝啬夸赞。
解景琛嘴角向上扬起一个弧度微笑,更卖力切了。
“哪儿有这种刀具卖?”解景珏忍不住吐槽。
“正因为没有,才辛苦你切成这样子。”秦浼说道。
秦浼削皮,解景珊切片,画波浪线,解景珏照着切,解景琛独自完成。
一盆土豆,浪费了半盆,只有半盆切成了狼牙土豆的形状,浪费的半盆秦浼准备拿去二大妈家,随便二大妈怎么做。
厨房里,解景琛烧火,解景珏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等着锅烧干,秦浼在一旁指挥,解景珊旁观。
“景五,可以了,倒油。”秦浼催促。
“四嫂,你会,你来。”解景珏不会炒菜,却被秦浼赶鸭子上架。
“我不会。”秦浼摸了摸鼻子,她在一旁指挥,也只是看着奶奶这样做的,她喜欢吃狼牙土豆,奶奶担心外面的不卫生,亲自做给她吃,奶奶才放心。
解景珏认命了,硬着头皮倒油,解景珏没倒多少,秦浼看一眼半盆土豆。
“油少了,不够,土豆不炸熟,会影响口感。”是炸土豆,不是炒土豆,解景珏倒的油明显少了。
解景珏又倒了一些,秦浼还嫌少,解景珏又倒了一些,秦浼才满意了。
油温起来,秦浼让解景珏倒土豆,土豆倒进锅里,油瞬间乱溅,大家遭殃了,被溅出来的油烫着了。
“啊!”解景珏。
“五哥。”解景珊。
“解景珏。”秦浼。
“景五。”解景琛。
一道惨叫声,三道抱怨声同时响起。
最惨的是解景珏,最轻的是解景珊,她离得最远,只烫到了手背。
解景琛有先见之明,在解景珏土豆倒进锅里的瞬间,他遮掩了脸,油只溅到了手背上,同时,迅速将秦浼拽到怀中,还是晚了一步,秦浼并没有毫发无伤。
秦浼脖颈处,左耳耳垂上,手背上,索性脸颊上没溅到油。
解景珏脸上好几处,脖子上也有几处,手背上也有。
“啊!好痛,我的妈呀!我的脸,毁容了。”解景珏被烫得嗷嗷叫。
解景琛放开秦浼,见她烫得不是很严重,松了口气,她和解景珏离得最近,还好他反应快,及时将她拉开,不然她比解景珏还严重。
“家里有烫伤药吗?”秦浼问道。
“有。”解景珊回答。
“我去拿。”解景琛转身,阔步走出厨房,没一会儿,拿着烫伤药回来,先给秦浼涂药,然后是解景珊,接着是解景珏,上了药疼痛减轻,解景珏才安静了。
“我给你上药。”秦浼接过药,涂抹在他手背上。
看着她认真而专注地涂抹药,解景琛眼神深了几分。
“四嫂,我才是最严重的。”解景珏提醒。
秦浼睨一眼解景珏,的确是有些惨,没人追究谁对谁错,大家都被烫着了,追究也没意思,是她馋狼牙土豆。
昨晚在黑市,她馋狼牙土豆,结果被当成倒卖土豆被抓,今天又因狼牙土豆让大家被烫伤,唉!狼牙土豆就非吃不可吗?
“烫伤药给你。”秦浼将烫伤药给解景珏。
解景珏接过,装进口袋里。
解景珏被烫伤了,罢工了,解景琛接下炸土豆的任务,看着他动作熟练,三人傻眼了,解景珏忍不住问:“四哥,你会做饭?”
“我在炊事班待了半年。”解景琛说道。
三人震惊、错愕,解景珏怒了。“四哥,你会,你为什么不说?”
“你四哥用的是左手。”秦浼提醒,见解景琛用左手,心里很不是滋味。
解景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乖乖地闭嘴了。
解景琛坦然自若,几乎已经习惯了,也接受了右手残废的现实,只要不提重物,他的右手还是能自理。
炒菜不行,要翻转手腕,还要用力,他的右手做不到。
“四哥,让我来。”解景珏说道。
解景琛睨他一眼,放下锅铲让开。
气氛有些压抑,也有些诡异。
“四嫂,好了吗?”解景珏问道。
“再炸一会儿,土豆没炸熟透不好吃,炸熟点稳妥。”秦浼说道,又炸了几分钟,秦浼觉得可以了。“可以了,捞起来吧。”
土豆捞到盆里,厨房里有什么佐料,秦浼就放什么,香味扑鼻而来,让人垂涎欲滴。
“谁要尝尝?”秦浼问道。
解景珏摇头,解景琛有些犹豫,解景珊自告奋勇。“四嫂,我来。”
秦浼夹起一根,放到解景珊嘴边。“小心烫。”
解景珊吹了吹,才张嘴吃。
“味道怎么样?”秦浼问道。
在三人期待
的目光下,解景珊细嚼慢咽。“味道很好,就是淡了点儿。”
“淡了?”秦浼尝了一下,的确淡了,又加了点盐,倒盐的时候手一抖,盐倒多了。“啊!糟糕。”
秦浼赶紧用筷子将盐弄出来,沾多盐的土豆挑了出来,见挑出来的盐差不多了,秦浼才满意了。
“景七,尝尝。”秦浼又夹了一根放到解景珊嘴边。
解景珊吹了一下,张口吃掉,眼前一亮,毫不吝啬夸赞。“四嫂,好吃。”
“真的假的?”解景珏表示怀疑,从筷兜里拿出一双筷子,夹了一根,盯着看了好几秒,才张嘴吃掉,眼前一亮,朝秦浼竖起大拇指。“四嫂,真的很好吃。”
“狼牙土豆本来就好吃。”秦浼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油炸后的土豆本来就好吃,厨房里的佐料又齐全,只要把咸淡控制好,绝对好吃。
解景珏又夹了一根,不枉费这么辛苦切,炸的过程中又被油烫伤。
秦浼自己尝了一下,味道不错,满意的笑了笑。
“尝尝。”秦浼夹起一根,递到解景琛嘴边,见解景琛只是看着她不张嘴,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在解景琛张嘴之时,秦浼又拿走了,自己吃掉了。
这下尴尬了,解景琛尴不尴尬,秦浼不知道,反正她自己觉得挺尴尬的。
“那个……想吃你就自己拿筷子夹。”秦浼夹起一根给解景珊,反正她不嫌弃解景珊,解景珊也不嫌弃她,其实,有什么好嫌弃的,她们只刁走土豆,嘴巴都没碰到筷子。
半盆狼牙土豆,四人吃光了,解景珏还有些意犹未尽。
解景珏看着切失败的半盆土豆,问道:“这个不能炸吗?”
秦浼睨了一眼,点头。“能炸。”
“我来炸。”解景珏自告奋勇,吸引了教训,这次解景珏有经验,秦浼等人也有防备,土豆下锅只溅出少许油。
解景珏炸,秦浼负责调佐料,解景珏先尝,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其他原因,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切法,灵魂,秦浼给出的解释。
解景珏不知从哪儿搬来两把摇椅,她和解景珏一人一把,解景琛坐藤椅,解景珊坐轮椅,两兄妹在看书,秦浼和解景珏坐在摇椅上,惬意的晒太阳。
“景五,你是捡来的吗?”秦浼踢了踢解景珏的摇椅。
“我是亲生的。”解景珏的长相是乔言秋和解建国的结合,解景琛更偏向乔言秋,解景珊就完全继承了乔言秋的长相。
“你看他们。”秦浼朝解景琛和解景珊呶了呶嘴。“这才是亲兄妹,爱看书,爱学习。”
解景珏一条胳膊枕在后脑,微微偏着头,懒洋洋地开口。“我不爱看书,看着上面的字,我两眼冒金星。”
秦浼想劝他考大学,见解景珏如此反感,只能放弃,读书不是改变命运唯一的路,却是唯一的捷径,读书除了靠自身的努力,天赋也重要,解景珏就没有读书的天赋。
解景珏家境优裕,根本不需要靠读书来改变命运。
“我去买瓜子。”秦浼起身,一边嗑瓜子,一边喝茶,一边晒太阳,简直不要太完美。
目光从书上移开,解景琛看向秦浼。
“四嫂,我也去。”解景珊开口。
“副食店又不远,你看书,我一会儿就回来。”秦浼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