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解景琛说道。
“不用。”秦浼见解景琛欲起身,按住他的肩膀。“你今天在家里好好养伤。”
秦浼先进屋拿钱和票,背着斜挎小布包,哼着小曲出门。
解景琛盯着秦浼潇洒离去的身影,眼底一片晦涩的阴暗,她出门不带他,有种被抛弃的挫败。
秦浼刚走出大门,解景珏追出来。“四嫂,等我。”
秦浼一愣,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追出来的解景珏,挑了挑眉。“你出来干什么?”
“你才来没几天,人生地不熟,担心你走丢,我带你去副食店。”解景珏笑呵呵地说道。
“你确定?”秦浼问,见解景珏点头,秦浼又说道:“一个残疾,一个伤患,你放心将他们留在家里?”
“没事,副食店又不远,一会儿就回来了。”解景珏摸了摸鼻子。
秦浼没再说什么,让解景珏带路,解景珏很健谈,一路上问东问西。
“四嫂,你和我四哥是怎么认识的?”解景珏问道。
秦浼嘴角一抽,这个问题她答不上来,原主和解景琛是怎么认识的,她还真不知道。
她第一次见到解景琛,他和原主已经结婚半年,想到在魔都医院,她认错人了,照顾了别的男人一个星期,想想都觉得尴尬。
解景琛也真能忍,看着自己的媳妇照顾别的男人,硬是无动于衷,他是怎么想的?
“忘了。”秦浼不是敷衍,是真的忘了。
解景珏愣了愣,又问道:“你为什么和我四哥结婚?”
“忘了。”秦浼微微一笑。
又忘了?解景珏不信,认定秦浼不愿意与自己分享。“四嫂。”
秦浼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毫不隐瞒的说道:“我失忆了。”
“啊!”解景珏错愕地看着秦浼,脸上有些许的无奈。“真的假的?”
“半年前,我撞伤了头,然后就失忆了。”秦浼言简意赅,半真半假,撞伤了头是真,她穿越到原主身体里,没有原主的记忆。
“你和四哥半年前结婚,你撞伤了头失忆,四嫂,该不会是我四哥……”解景珏突然闭嘴了。
“家暴我?”秦浼说出解景珏没说出口的话,解景琛家暴原主,导致原主撞到头死翘翘了,才给她霸占原主身体的机会。
是这样吗?秦浼清晰的记得,除了头上的伤,原主身上没有家暴造成的伤,肌肤上只有暧昧的痕迹,那些痕迹好些天才消褪。
解景珏慌了,急切地解释道:“不是,四嫂,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四哥打……不是,我四哥不是那种人,四嫂,我四哥……”
“行了,别说了。”秦浼打断解景珏的话,被他吵得头痛不已。
“景五,又换对象了?”遇到一个邻居大妈,见解景珏围着秦浼转,出声调侃。
“刘大妈,误会,她是我四嫂。”解景珏给秦浼介绍道:“四嫂,她是刘大妈,住在二大妈隔壁的院子里。”
“你就是景四媳妇?”刘大妈转着圈从头到脚打量着秦浼。“真俊俏,怪不得景四会不要林老师娶你。”
秦浼笑眯眯看着刘大妈,落落大方地叫道:“刘大妈好。”
“好好好。”刘大妈趁秦浼不注意,在她的屁股捏了一把,赞不绝口道:“不错,不错,是生儿子的命,景四好福气,乔医生好福气。”
笑容凝结在嘴角,秦浼错愕地看着刘大妈,偷袭她的屁股,太过分了。
解景珏习以为常,刘大妈是媒婆,别说街坊邻居们那些待字闺中的女儿,连他的屁股都被刘大妈捏过。
“景四媳妇,听二大姐说,你会针灸,几针下去就把英雄媳妇给救活了。”刘大妈看着秦浼,肌肤如雪,细若凝脂,景四真有眼光。
秦浼反感刘大妈捏她的屁股,忍着没翻脸,却也不想搭理她。“二大妈夸大其词了。”
“你会不会针灸?”刘大妈问。
秦浼本想说不会,看着刘大妈的眼神,秦浼话锋一转。“会。”
“景四媳妇,我最近腰不好,要不你给我扎几针。”刘大妈说道。
“可以。”秦浼嘴角裂开了笑容。
“真的吗?那感情好,要不择日不如撞日,去我家,还是去你家?”刘大妈笑容可掬地问道。
秦浼贼贼地笑容里划过一丝狡黠,思考几秒,说道:“去你家,上门服务收费贵些,去我家,收费便宜些。”
“什么?还要收费。”刘大妈脸色一沉,不高兴了。“都是街坊邻居,你好意思收费吗?”
“好意思啊,我为什么不好意思?”秦浼反问。
“街坊邻居有个头痛脑热的,你婆婆乔医生都不收我们的费。”刘大妈嘟囔着。
秦浼眸光里闪烁璨璨的光芒,说道:“我婆婆是我婆婆,我是我,我婆婆有钱,我没钱,我不偷不抢不坑不蒙不拐不骗,凭本事赚钱,犯法吗?”
刘大妈哑口无言,秦浼也不搭理她,转身朝副食店走去。
解景珏看着吃瘪的刘大妈,强忍着笑,对刘大妈一本正经地说道:“刘大妈,天下没有白看的病,四嫂,等等我。”
刘大妈呆若木鸡,老脸上一阵白一阵青,骂骂咧咧:“脸蛋儿长得俊俏有什么用?铁石心肠,景四真是倒血霉了才娶了她,真不知道景四是怎么想的,温柔善良的林老师不娶,娶一个硬心肠的小妖精。”
第五十章 要废了景四
解景珏狭长的凤眸一暗,盯着刘大妈,厉声警告:“刘大妈。”
“哼!”刘大妈先是一愣,随即冷哼一声,转身扭着水桶腰离开。
解景珏无奈的叹口气,追上秦浼,笑呵呵地说道:“四嫂,别介意,刘大妈就是这样,犯不着生她的气。”
“我没生气。”秦浼只是反感刘大妈偷袭她的屁股。
“四嫂,谁家的日子都紧巴巴的,这几年稍微好些,却也要拮据过日子,能省则省,头疼脑热都不想去医院花钱,私下找妈给他们治,妈也不收他们的钱,久而久之他们就习惯了。”解景珏说道。
秦浼没说话,习惯成自然,婆婆惯着他们,任他们榨取,想榨取她,没门,她可不贯着他们。
副食店,秦浼见郭大妈在买鸡蛋,反射性转身,欲逃之夭夭,转念一想,逃什么逃?是二大妈拍着胸脯给郭大妈保证,她又没保证或是承认什么,有什么好心虚的?
“郭大妈。”解景珏笑着朝郭大妈打招呼,他不知其中的弯弯绕绕。
“景五。”郭大妈笑容满面,目光只在解景珏身上停留片刻,落到秦浼身上,笑容有几分尴尬。“呵呵,景四媳妇,昨天的事是我冒失了。”
“昨天有发生什么事吗?”秦浼装傻。
郭大妈先是一愣,随即一笑。“对对对,昨天没发生什么事,哎!是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景四媳妇,等我儿媳妇生了,我带着他们亲自上门道谢,让我大孙子认你当干妈。”
秦浼望天,她认那么多干儿子做什么?
想要儿女,她不能自己生吗?需要认干儿子或是干女儿吗?
“郭大妈,我听说英雄哥调岗位了,工薪也涨了,郭大妈,恭喜啊!”解景珏见秦浼不太愿意与郭大妈接触,巧妙地转移话题。
提起儿子调岗位涨工薪,郭大妈一脸的自豪,人逢喜事精神爽,拉着解景珏炫耀。
解景珏很会聊天儿,专捡好听的说,哄得郭大妈心花怒放。
秦浼置身事外听了一会儿,最后是真的待不下去了,买了瓜子丢下解景珏回家。
解景珊见秦浼独自回来,忍不住问道:“四嫂,五哥呢?”
“陪郭大妈吹牛。”秦浼来到石桌前,见她的搪瓷缸里泡好了茶,目光从解景琛身上掠过,看向解景珊。“你泡的?”
“不是。”解景珊摇头,看向一旁的解景琛。“四哥泡的。”
秦浼没说什么,端起搪瓷缸泯了一口,苦涩中带着甜味儿,解景琛放了白糖,喝了一口,放下搪瓷缸。“解景琛,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加了白糖的茶水?”
自从穿越到这个时代,只泡过一次茶水喝,在魔都医院,来到解家,一次也没泡过都是喝白开水。
解景琛睨秦浼一眼,不冷不热地开口。“我神机妙算。”
秦浼嘴角一抽,打开牛皮纸,抓了一把瓜子给解景珊。“景七,嗑瓜子。”
“四嫂,我不爱吃瓜子。”解景珊没接秦浼递来的瓜子。
吃瓜子上火,解景珊的情况上火很麻烦。
秦浼没勉强,自顾自地嗑瓜子,没给解景琛,他想吃自己拿,又不是没长手。
解景琛目光幽深,看着秦浼惬意地嗑着瓜子,喝着茶水,薄薄的嘴唇轻轻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爸,您先别冲动。”解景玮焦急地声音响起。
“爸,景二说得对,您先冷静。”许春艳的声音响起。
“我冷静个屁,你弟弟废了,我许家绝后了,你让我怎么冷静。”一道粗犷的声音夹着暴怒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