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sx “三郎他、他爱慕荣安公主殿下,求而不得,落下了相思病。”佟氏滚落一颗泪珠,低泣道,“他是个痴情的,明知不可能,却还要在冬日穿得单薄,就为了能在晋王生辰宴上,得公主青睐shsx。”
“你说什么?”宣平伯大惊,“他爱慕公主?!”
荣安公主是什么人?
皇帝宠信,大权在握,在朝堂上说一不二,连昌蔚都得避其锋芒,他儿子怎么敢的啊?
他配吗?
佟氏一眼瞧出他心中所想,眼泪都僵了,心中骂了一句,面上娇娇柔柔道:“公主确实尊贵无双,但三郎也不差呀,再怎么说,他也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宣平伯格外清醒:“文不能参加科举,武不能骑马射箭,怎么就是佼佼者了?”
“……”
“等他醒了,你多劝劝他,叫他别妄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好。”
佟氏抹了眼泪,不满道:“你就这么看不上shsx自己儿子?公主在宴上还夸三郎生得好呢。”
“shsx当真?”
“你随便找人一问便知,我作甚要骗你?”佟氏生气背过身。
宣平伯就吃这一套,连声哄道:“怪我怪我,我家三郎生得这般出众,公主看上他也不是不可能嘛。”
“公主也到了选驸马的年纪,凭三郎的品貌,如何会落榜?”佟氏趴在他胸口,柔声道,“况且你这爵位落不到他身上,你身为父亲,总得为他以后的日子筹谋,若能得个驸马都尉的爵位,岂非皆大欢喜?”
有道理啊。
宣平伯本就是个偏心眼,爵位不能给最喜欢的儿子,他心里也不落忍,若三郎能成为驸马,可比自己这个伯爵还要高半品呢。
他越琢磨越觉得这事儿可行,不过——
“那也得公主看上他,而且公主选不选驸马,我说了不算。”
佟氏笑道:“你说了不算,皇帝说了算啊。”
“圣上宠溺公主,恐怕还是得公主说了算。”
“那若是群臣上表呢?”佟氏美目里仿佛藏着钩子,“群臣不满公主参政已久,说不定公主招了驸马,就能在公主府安心度日呢?”
“……”
宣平伯低头,瞥见她殷红的唇瓣,喉结滚动几下。他虽不涉朝堂,却也听说确实有不少人私下叱骂公主入朝之事,只是不敢宣扬罢了。
招选驸马,对那些人而言,的的确确是场及时雨,不信没人接招。
如此一来,三郎有望成为驸马,朝堂也能恢复平稳,简直是一举双得。
宣平伯府可以躲在后面,倘若皇帝公主大怒,他也能及时抽身。
shsx“你这法子不错。”
只是如何秘密透出口风,让别人咬钩,他得仔细琢磨。
文华殿。
杨云开呈上佟家的情报。
佟氏祖籍在南直隶扬州府,其父做的是布匹生意,名下有一家织布坊,织机上百架。
她在家中行七,人称佟七娘,十六岁抬入伯府为妾,后诞下韦铮,深受宣平伯宠爱。
佟老板只生了一子一女,但收养了十三个孤女,将她们精心养大,如今已嫁出去十个,还有三个未出阁。
佟七娘就是养女之一,她是第七个被收养的,故起名“七娘”。
佟家亲生的女儿,并不参与她们的排行。
有意思的是,除了佟七娘,其余嫁出去的九个养女,都成了官员的妾室。
单论爵位和品秩,佟七娘是嫁得最好的。
谢明灼记下所有名单,并从朝廷关系网中找出他们之间的联系。
有的沾亲带故,有的毫无关联。
“韦三郎如何了?”
“服了药,已无大碍。”
谢明灼摩挲纸页,“到底是在晋王生辰宴上受的寒,阿玉,稍后你挑些合适的补品送去宣平伯府。”
“是。”冯采玉在一旁应下。
雪止,宫道已被杂役清理干净。
谢明灼双手拢在毛茸茸的套子里,行至乾清宫,制止了吴山青的通禀。
老爹正在里头与户部袁尚书对弈,莫要扰了他的思路。
她脚步轻,两人都没发现。
“陛下,这些时日,老臣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事关公主殿下。”
谢长锋捏着棋子,目光紧盯棋盘,随口问:“都说了什么?”
“说宣平伯三子,对公主殿下甚是爱慕,公主殿下也称赞过他的样貌。”
谢长锋想也不想道:“就他?配不上荣安。”
“……”
袁观德不着痕迹让了皇帝一步,又说道:“韦家三郎配不上,可我大启青年才俊比比皆是,总有能与公主相称的。”
“不可能。”谢长锋断然道,“这天下就没有能配得上荣安的。”
袁观德:“……”
皇帝也太宠溺公主了吧?
“可公主已到了成婚的年纪……”
“没有吧,荣安还小呢。”谢长锋挥手打断,不耐烦道,“别再讲这些无聊的话了,朕不爱听。”
袁观德只好闭嘴。
虽然不再说,但他的话已经给了谢明灼一个警醒。
有人要拿“公主成婚”做筏子,逼迫她远离朝堂,他们似乎认定,一个女人只要成了婚,就一定会被锁在内宅里,公主也不例外。
谢明灼没再进去,转身前往坤宁宫。
母后和大哥正商议天工院招生章程。
天工院选址已定,是一处县学旧址,年久失修有些破败,如今正在修中,预计明年开春可以完工。
招生也在明年开春后。
见她过来,两人止了话头,一直猫在窝里的立夏也抬起小脑袋,“喵”了一声,试图探出爪子过来亲近,但被寒意打败,又缩了回去。
“今天这么早回来了?”孟绮给她倒了一盏热茶。
谢明灼接过笑道:“有人打算给我招驸马。”
“谁啊?”孟绮瞬间激发护崽心态,“敢不经过我同意就给你招驸马,他算老几?”
“多管闲事。”谢明烜冷哼。
谢明灼挑眉:“或许还不止一个。”
不出她所料,两天后,提请公主招选驸马的奏本就飞上御案。
谢长锋全部压下去了。
但此举不光治不了本还治不了标,奏本上得越来越多,甚至有人开始在朝会上提及此事。
谢长锋烦不胜烦,只是看女儿按兵不动,才压下心头火气,任由这件事愈演愈烈。
下了朝会,他一把薅住去文华殿读书的谢明灼。
“勺勺,你到底怎么想的?给爹一个准话。”
谢明灼淡定道:“明日朝会,你就应下吧。”
“啊?”
第81章
◎激烈争夺◎
宣平伯府。
年轻人恢复快,喝了几天药,韦铮就已痊愈,只是面色依旧泛白,他打算窝在家中养几天再出门。
宅在家中,也没忘记打探公主的消息。
“什么?公主同意招选驸马了?!”听到长随禀报,韦铮一下子打翻茶盏,滚热的茶水溅到衣服上也没在意。
长随恭敬道:“今早朝会,除昌阁老,几位尚书皆奏请公主招选驸马一事,圣上和公主都答应了。”
“可有提及何时?如何招选?”
“小人不知。”见韦铮失望,他立即找补,“不过听说招选驸马的要求,到时候会张贴布告,自认为符合要求的,都可以报名参加。”
“啊?”
不仅韦铮惊问,拿到公主要求的几个尚书,也都两眼一抹黑。
“袁大人,这可如何是好?”户部左侍郎急得一不小心揪掉几根胡须,然后捧着几根胡须心疼叹气。
袁观德shsx也很懊恼,明知道公主殿下不是软柿子,还非要上去试探底线,这不,事情落到自己头上了。
给公主招选驸马,原本是宦官的职责范围,但他们在朝会上奏请之后,公主就将这件事交给他们来办。
这是堂堂尚书需要管的事儿吗?
但公主在朝会上振振有词:“谁提出问题,谁解决问题,诸位若有异议,让问题消失便可。”
众人:“……”
于是,招选驸马的事情,就由五部尚书共同负责。
说来说去,还是老昌老奸巨猾,一开始就没想过参与。
公主的要求说简单也不简单,说不简单却又足以叫人知难而退。
要求简称为“三必须四不准”。
必须每日上午到文华殿陪读;必须每日下午到演武场陪练;必须每日晚上回去写一份学习心得,不少于五百字。
不准迟到;不准早退;不准旷课懈怠;不准假手于人。
除此之外,公主说针对不同人还有不同附加题,但附加题见面之后再说。
说句实话,这些要求真要做起来并不难,可愿意来争驸马之位的,都是些不求上进之人,尚公主本就是为了走捷径,可如今想要走这个捷径,还需要读书、练武和写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