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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休息这么早,因为胡嘉知道她自个儿在家,打电话来问需不需要陪?
姜安然婉拒:“我多大的人了,不怕自己住。”
胡嘉说:“是钟阿姨嘱咐我的。既然你不怕,我就不去喽。”
“嗯...”
姜安然还没来得及挂断,房门被敲响,传来连时序的声音:“安然,睡了吗?”
姜安然赶紧压住手机,回答:“还没有。”
隔着门板,连时序说:“明早七点就得去工作室,你订个闹钟,或者我来叫你。”
“都可以。”
姜安然说完这句,听他回了句“晚安”,走廊里很快没了脚步声。
电话里的胡嘉已经完全乱套了,咋呼了好半天才得到回应。
她激动地跳脚,但是顾忌隔壁的父母没敢太放肆,可放低的嗓音里还是藏不住八卦的兴奋,“姐,怪不得你不让我去呢,感情是有人陪着啊。”
“……”
姜安然摁了摁太阳穴,顿觉头疼,想解释又觉得会越描越黑。
她嘱咐:“别跟我妈说...”
“知道,知道。”
胡嘉嘿嘿笑:“那赶紧挂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不是。”
姜安然觉得有必要解释清楚,“我们分开的...”
胡嘉沉默了下,懂了。
然后好严肃地问:“他不行?”
姜安然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吐槽了句:“沈温书净教你一些不好的东西。”
胡嘉却自顾自说:“他不是不行,还是什么?”
姜安然扶额,只能跟她讲明白了,“我们才在一起多久,他不是那种占便宜的人。”
“大晚上不回家来找你,明明就是心里有鬼。姐,你可别恋爱脑哈。”
姜安然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她,“他有入睡障碍,如果单独待着,会睡不着。”
胡嘉后知后觉的记起姜安然确实之前提过这茬,说和她的男朋友是心理疏导的时候认识的。不过,她还是有点儿不太敢信,哪真就有“柳下惠”了?连沈温书这种看起来冷冰冰的人,有些时候还会忍不住贴贴她。胡嘉不放心地说:“晚上把房门锁好。”
姜安然好无奈地回答:“行行行...”
挂了电话,她下床去关灯准备睡觉,路过房门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往那儿看了一眼,想了想,还是锁上了。记得
第40章 四十束玫瑰
入秋之后的气温急转直下, 昨天还能穿着裙子出门,今天就彼此得换上毛衣了。寒风吹得外套哗哗响,空气里带着湿润的铁锈味儿, 姜安然出门前看了天气预报,以防万一带了把雨伞。
因为是节假日, 来A城旅游的人格外多。往常六点多马路上鲜少见车辆, 可这会却堵的水泄不通。车被挤在高架桥上进退两难。等的时间久了, 有人干脆下车抽根烟透透风。
姜安然陷在车椅里睡得安稳。
连时序怕吵到她, 关了后排敞开的窗户, 把外套脱了盖在她身上。他没着急起来, 胳膊撑在她两侧,认真地观察, 心想, 她真的比小时候好看了很多。那会她因为有婴儿肥显得圆乎乎的, 彼时, 福利院同期的一些年龄比较大的男孩子已经开始变声,但一到玩游戏的环节,却还是推选她做“大姐大”, 每回姜安然顶着一张稚气未脱的脸,用娇声娇气的嗓音站在高台上指挥的时候, 总有种莫名的喜感。
想着想着,连时序就忍不住笑。
鼻息喷洒在她脸上,姜安然被吵醒,一皱眉, 看样子要醒。
他赶紧轻轻拍她的胳膊, 哄小孩儿似地喃喃:“睡吧,睡吧...”
这么神经兮兮地念叨了会, 姜安然真就没睁开眼,继续睡了。
前面的车开始挪动,连时序坐正了继续开车,只是时不时就瞥她一眼,心想她真容易在车上睡着,之后天冷了,得备条毛毯和U型枕,让她睡得不那么难受。
原本和录音师约了早七点在工作室见面,因为堵车再加上来势汹汹的暴雨,他们到地方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对方打电话来问他到哪儿了,连时序怕吵醒姜安然,压低声音回:“到楼下了。”
录音师嗯声,说话含糊不清地:“我吃饭呢,待会再开工。”
“好。”
姜安然睡醒时就听到他在打电话,伸了个懒腰,手掌触碰到车顶又被他抓住,十指相扣,仔细地摩挲。连时序温柔的不像话,“等你醒醒神再上去。”
姜安然看见窗户上蔓延的水痕,哑着嗓子喃喃:“真下雨了...”
“嗯,这时候就是雨水多。”
连时序拧开矿泉水瓶的盖子,让她喝一口润润嗓。
“几点了?”她懒得看手机,直接问。
“差五分钟八点。”
姜安然一骇,“你迟到了?!”
“不着急,他们在吃饭。这么早过来其实是想让你避开其他上班的人,怕你会尴尬。”
“噢...”
姜安然确实是有点儿不自在,虽然以前也来过工作室,但当时都有算得上正当的理由。和现在不一样,她今天是陪着他过来工作的,以女朋友的身份。她一下子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工作室的员工们,紧张是难免的。只是没想到连时序把这一层也想到了,她被他的体贴弄得心软软,掀开身上盖着的衣服递给他,后知后觉发现车窗都是关着的。
她伸手摸摸他的额头。
突然贴上来的刹那,连时序浑身都麻酥酥的,随即抬眸看她,喉结滚动几下,开口时他的声音里掺杂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怎么了?”
“干嘛把车窗都关了,你不难受么。”
“风冷,怕你着凉。”
“这不是开着暖风?”
“……”
连时序才想起这回事,感觉自己刚才跟傻了似的。
姜安然边收拾东西下车,边笑他。但在看见连时序撑着伞绕到这边来,小心翼翼把手掌护在她头顶上,怕她撞到车门边框的时候,她一下子又笑不出来了。
她总觉得他在感情里的态度太谨慎小心了,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点儿惶恐,好像怕她一个不高兴就把他扔出去似的。姜安然以为是童年经历让他变得喜欢讨好别人,心疼地摸摸他的手,闻到了一股苦涩的橘子香味。她特喜欢这种味道,所以房间里用的香薰好多年了都没换过,之前胡嘉还说她已经腌入味了,浑身都是橘子皮的味儿。
但是连时序身上这股闻起来苦涩感没那么重,还有淡淡的甜。
她好奇:“你用的什么香水?”
“你喜欢的话,回头我给你买。”
姜安然婉拒:“我不喜欢用香水,只是觉得你身上的味道好闻。”
连时序闻言笑笑,领她进了大厅,刷卡坐上内部电梯。
周围没有别人,门一关,姜安然被他不由分说地搂进怀里。她的鼻子一下撞到他的胸口,疼得抽气,但还是好言好语地问:“你干嘛?”
连时序扬眉,有几分恶作剧得逞的意思“你不是说好闻吗。”
“……”
姜安然很少看见他这样幼稚的样子,一时间还舍不得让他松手。顿了几秒,她收着力气往他腰上扭了一把,小声说:“松开。”
她怕有人会进电梯。
连时序偏不,还把她搂的更紧了。
姜安然啧他,“你真无赖。”
连时序点头,好认真地接下她的话,“对啊,我就无赖。”
姜安然噗嗤笑了,仰着头紧紧回抱住他。
在电梯门打开之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松开,连时序牵着她的手,刷卡进了工作室。现阶段只有宣传部的人偶尔会来一趟,今天没什么事,来的人就更少了。前台的女生站起来向他们打招呼,对姜安然的出现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奇怪,礼貌地说:“罗哥他们在茶水间吃早饭。”
连时序颔首,问她,“过去说个话吗?”
“还是,我直接带你到休息区去待着?”
姜安然想了想,觉得自己来都来了,藏着不见人未免太小家子气,于是跟着连时序去了趟茶水间。在里面的除了罗侃和董航,另外一位是他越来的录音师。
男人见到连时序带了个女人进来,稍显惊讶,很快便回过神来,大大方方的和她说了几句话。
连时序这边的时间安排比较紧张,而且他习惯在录歌前空腹,所以嘱咐董航帮姜安然订份早餐,说:“没事领着她在工作室转一转吧,觉得无聊可以去休息区玩,那儿有游戏机。还有...”
他啰啰嗦嗦的,仿佛两个人即将分隔两地,距离遥远,才让他有这么多说不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