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确实因为他的“不尊重”生气,可那天发生的事情...无法否认,她在过程中也是感受到了愉悦的。可惜紧紧在表面流连,始终深入不了,让她尝到味道却解不了馋。原本她已经忘记了,被连时序一提,那些画面立刻汹涌而至。
姜安然羞窘地抹了把脸,哼道:“谁说住一起就要那个...我们那天晚上,不也是各睡各的吗。”
各睡、各的...
连时序把玩着车钥匙上的挂饰,眼里闪过意味不明的光,可语气却乖乖地,“嗯,听你的。”
先听她的。
至于别的账,等她真的住过来了,再慢慢算,也不迟。
...
...
那天她在车上待了很久很久,从天亮一直待到天黑,连周围有没有经过人也顾不上注意。车窗全部关上,空调温度开的很高,热得姜安然脸颊红扑扑的,呼吸也不太顺畅,她怕连时序不舒服,一直想摁开车窗,可摩挲了半晌没有找到地方,最终还是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连时序闭着眼睛,温柔又沉溺的吻她,胳膊撑在她身体两侧,没有丝毫的僭越。这吻倒像是两人阔别已久的无声交流,充斥着眷恋和不舍,缠绵悱恻。
到后来,姜安然指腹触及到他脸颊的汗,被他含着唇,含糊不清地哼哼:“你是不是不舒服...?”
连时序呼吸有点儿急促,胸腔里仿佛烧着一团火,却因为要在她面前保持风度翩翩的人设不得不压抑着。现在好不容易得来的亲昵,他生怕自己再露出端倪惹得她不高兴,于是暂时中止了这场缠绵的吻。
姜安然眼睁睁看着牵扯出的银丝,“啪”得断在半空中。
她脸颊火辣辣的。
连时序缓了缓,问:“我能脱外套吗?很热...”
“……”
姜安然哑然。
她说的需要征求她的意见,不是指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偏偏连时序一脸认真,汗珠从棱角分明的下颚线滑落,在脖颈处蜿蜒出一道水痕,没入衣领。明明是活色生香的一幕,却因为他真挚的眼神变得有几分严肃。
姜安然一只手捂住脸,飞快地摆摆手,死活说不出那个“脱”字。
随着拉链“哗啦”的声音,紧接着是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姜安然仍旧蒙着眼睛没去看他,可脑袋里却不受控制的回忆起那天在客厅里,迎着正午的烈日,两人在地毯上凌乱的荒唐。她倚着茶几坐,被他吻的一直往后仰,而他以格外虔诚的姿势双膝跪地,三两下解了抽绳...
那天的阳光真好,照的整个客厅亮堂堂的,驱散了全部阴影,也让一切暧昧无处遁形。姜安然第一次直面异性的身体,从上到下,全部看了个干净。画面的冲击感太强,让她在害羞之余还有点害怕,连着好几天做了关于连时序的不能宣之于口的梦...
姜安然捂着眼睛的手突然被他抓住,她吓了一跳,手被扯下来,视野恢复清明。
连时序里面是件亚麻卫衣,正是那天在他家她穿的那件...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的衣服瞧,连时序轻笑了声,明显没什么好意,语气却一本正经地:“没洗。”
姜安然一愣,“嗯?”
“那天你穿了之后,我没洗。”
“……”
“衣服上有股香味,舍不得洗。”
“……”
姜安然脑袋“轰”得一声,羞耻感爆棚。
她别过脸去,正巧看见前面经过的邻居。对方正在跟身边的孩子说话,并没有往停车场这边看,她却不知被戳到哪儿,立马回过头来,整个人从脸到脖子都透着诡异的红晕。
姜安然狠狠咬了下唇,恼羞成怒地低吼:“快别说了。”
连时序端详她的脸色,“我又冒犯到你了吗?”
“……”
姜安然不想说话,认为他在故意耍流氓。
但他的态度出奇的诚恳,一遍又一遍地说:“对不起。”
姜安然忍无可忍,抬手捂住了他的唇。掌心里传来柔软的触感,她浑身宛如过电般打了个激灵,仓皇败下阵来。她白他一眼,嗔怪,“穿别人穿过的衣服,什么癖好啊你...”
连时序笑:“因为想你。”
因为太想她了。
想到心里扭曲、病态。
想到自己也觉得无可救药。
连时序深情的凝视她,趁现在刚和好的氛围不错,索性将埋藏在心底的话一股脑说出来,“你买的那些香薰没用,我能睡着是因为你在旁边。你不在的时候,我就算能睡,也不踏实。”
那些不能入睡的夜晚,他孤零零坐在床边看着贴了满墙的她的照片,靠着一遍又一遍、不断重复地回忆和她的过往来度过漫长黑夜,后来她再次回到他身边,他能抓住的越来越多,却仍旧不觉得满足。好像只有彻底的圈住姜安然,他身体里躁动不安的部分才能彻底平息。
原本他在考虑怎么让姜安然答应搬过来,没想到这话反倒从她的嘴里先说出来。两人“冷战”了几天,过程煎熬归煎熬,结果他有了个意外收获,还是值得开心的。
连时序一时高兴,暂且忘记了刚才吃醋的事情,主动凑过来,亲亲姜安然的脸颊,纯情的不得了,“这几天我真的很想你,安然...能再亲一会么?”
“……”
他怎么,什么都问...?
姜安然无奈,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错觉。
连时序也不催促,安安静静地等她同意。
姜安然在他过分直白的目光下一时耻于回答,可身体里却有股劲儿在叫嚣着也想他。
在终于下定决心点头的瞬间,迎着连时序抱过来的动作,她也主动张开胳膊环住他,将唇送上。
搁置在两人中间盒子里的手机不停作响,屏幕亮起又熄灭,谁都没有去管。连时序放倒了车椅,搂着她压在自己身上,带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脖颈处,他眼尾还带着红,不知道是因为方才的眼泪还是此刻的动/情,总之涩的让她喉咙发干。
姜安然两手虚握着他的脖颈,脑袋昏昏沉沉的,开口的时候,声音轻的不能再轻,“...你干嘛?”
连时序躺在那儿,额前墨色的发被汗水打湿,略显凌乱。白皙的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唇红艳艳的,还印着浅浅的齿痕,整个人仿佛被糟/践了似的,脆弱又美丽。
他压着她的手背,带着她用劲儿往自己脖颈上掐。
姜安然被吓到,拼命想把手抽出来却无济于事,声音不自觉拔高,“你这是干什么?!”
“让你掐回来。”
连时序甜甜地笑,带了丝妖冶的魅惑感。
闻言,姜安然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死活不肯。
他察觉到她的抗拒,松开手。
姜安然顿时如释重负,然后轮拳猛捶了下他的胸口,斥骂:“疯了吧你。”
连时序捂着被砸的地方,装模作样的哀嚎了声。
姜安然明知道他在演戏,却还是忍不住心疼,替他揉了揉胸口,凶巴巴地嘀咕:“再敢搞恶作剧,我就捶死你。”
连时序咯咯地笑起来,连声说知道了,而后张开胳膊将她抱在怀里。
两人静静地待了会,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姜安然赖在温柔乡里不想起来,直到铃声响起又停的间隔越来越短,她隔着空气也能察觉到此刻钟琴的暴跳如雷,于是不得不跟连时序说了再见。他一反常态的没有拉着她依依不舍的黏糊,利索的帮她整理好衣服,连车都没下,就落了半扇车窗冲她挥手。
姜安然失落地哼了声,一鼓作气跑上楼,可在拐弯的时候还是没认住从楼道的窗户往下眺望。他还没走,应该是在等她上楼。
姜安然心里这才稍微顺畅了些,拿手机给他发消息:
「到家啦」
「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顿了顿,她挑了个表情包发过去:「/亲亲」
过了会,连时序回:
「好的/亲亲」
*
回到家,钟琴正在收拾茶几上的茶水杯,沈温书已经走了。
钟琴听见开门的声音,偏头往玄关处瞧了一眼,哼道:“说是去买东西,其实是约会去了吧。”
姜安然换了鞋过来抱她,嘿嘿地笑。
钟琴在她身上闻了闻,一脸的不可言喻。
姜安然莫名,“怎么了?”
钟琴说:“你身上有男人味。”
“……”
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说法...?
姜安然笑得乐不可支,破天荒的没反驳。
她帮着钟琴把客厅的卫生收拾干净了,主动请缨做晚饭,忙活的时候脑袋里还在不停回忆和连时序在车里的荒唐,脸逐渐变得涨红,心里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