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很不利于他的成长,于是颜红旗就刻意地,专门点白秀山的名字,彰显出对他的重视,让他自己建立起信心来。
“小白,坐这儿,大家也就坐,有什么话边吃边聊。”
颜红旗发话了,大家忙不迭找位置坐下来,等颜红旗动了筷子,他们也赶紧拿起筷子夹菜。
因着颜红旗没有喝酒的打算,也不准备惯着下属们一吃饭就喝酒的坏习惯,对于公安工作来说,需要随时保持清醒的头脑,喝得醉熏熏的,必然影响思考和行动能力,这是颜红旗绝对不允许的。
大家早就知道她的工作作风,所以谁也没敢提喝酒的事儿,幸好这些人里,只有崔水生爱喝两口,但他也下定决心戒酒了。
大家伙喝的是清远第一食品厂出生产的山楂汽水,酸酸甜甜还带着气儿,十分解渴。
除了崔水生外,都是二十来岁的姑娘、小伙子,正是能吃的时候,今天的菜有比较丰富,还有没怎么吃过的海鲜制品,一时间,餐桌上只剩下筷子、碗盘碰撞的声音,还有大口咀嚼声,都顾不上说话,一顿风卷残云,等盘子里面只剩下一个盘底,崔水生先放下筷子,用手背抹了下嘴唇,夸赞道:
“满霞同志的手艺可真不错,我看,比食堂饭店大师傅的手艺还好,好久没吃这么好的菜了!”
崔水生夸赞得十分真心,罗满霞露出笑容来,说:“崔哥过奖了。”
高卫星接口说:“满霞你别谦虚了,确实比食堂大师傅强,你要不去县百货大楼当售货员,去国营饭店当大师傅也够格!”
宋秀华耳朵迅速捕捉到百货大楼这几个字,一脸惊喜:“满霞姐你在百货大楼上班啊,太好了,我以后要是去买东西,能不能找你啊?”
罗满霞跟颜红旗同岁,都是55年出生,罗满霞生日大一些,再过几个月就二十周岁的,宋秀华是满了十六周岁上的班儿,今年十八周岁,虚十九,比颜红旗、罗满霞小了一两岁左右,刚刚跟罗满霞通了年纪,就管她叫姐。
她对于颜所长能有关系这么好的朋友,惊讶又好奇。她认为颜红旗跟家人关系不好,没有朋友,因为从来没有从她口中听过任何关于这些人的信息。
她认为,颜红旗是个孤僻的人。
但罗满霞脾气好、温柔贤惠、爱说话、开朗、爱笑,真想象不出来,这两人是怎么成为朋友的,还是能够登堂入室,帮颜所长招待朋友的,亲人般的关系。
她不自觉就想亲近对方,大概是潜意识里觉得颜所长不好亲近,就想去亲近她的朋友。
罗满霞笑:“当然可以啊,我在二楼的纺织品柜台,到时候直接来找我就行。”
宋秀华:“太好了,我终于在百货大楼也有认识的人了!”她端起玻璃杯,说:“满霞姐,咱俩走一个,以后我回县城,就找你去玩。自从我来了这边上班,跟以前的同学联系得都少了。对了,我爸妈都在县医院工作,你们要是有用得到的地方,就去县医院内科找宋主任,那是我爸,报我的名字就行。”
崔水生也端起酒杯来,笑呵呵地说:“哈哈,一顿饭,咱们在百货大楼和县医院这两个重要单位都有自己人了,来来来,大家一起举杯喝一个。”
有人插科打诨、酒桌上的氛围就活跃了起来,大家伙热热闹闹吃了一顿。
晚饭吃得早,结束的也比较早,趁着天亮,颜红旗打算把罗满霞送回到县城去。
罗满霞:“天还亮着,我自己回去就行。”
颜红旗怎么可能让她自己走?从燕水镇回县城,中间有大片的庄稼地还有无人烟的地界。清远县虽然表面上的治安非常好,但隐藏在暗处的危险却一点都不少。
一直在偷听两人说话的高卫星悄悄凑过来,自告奋勇,“要不我去送吧,我正好回家住一宿,明天早上再过来。”
罗满霞脸上泛起一点红霞,想也不想就拒绝。
瞧着高卫星失落着,蔫头耷拉脑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就很好笑,不过颜红旗憋住了,说:“还是我去送吧。”
这下罗满霞没再拒绝。
第128章 威力 10月下旬,公审大会的威力开始……
10月下旬,公审大会的威力开始发挥出来。
派出所接到了两名来自于下面大队社员的报案。
要知道,以前社员有案情都是先报到大队部的,大队部本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心思,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把案情按住了,不管问题最后到底有没有解决,反正就是想方设法做思想工作、搞手段,不让去上告。
可是经过这次的公审大会,在震慑广大社员同志的同时,也给他们灌输了一个概念,就是有冤情了可以来找派出所,颜所长铁面无情,一视同仁,自己害怕她,坏人更害怕她,可以让她去整治坏人。
第一个来报案的,是新华大队原来的大队出纳,陈彩凤。
这人娶了个女同志的名字,但却是个三四十岁的大老爷们,之所以是原来的出纳,是因为已经被从出纳岗位上撸下来了,而撸下来的原因也更是他过来报案的原因。
新华大队是个富裕大队,今年结余了二千多块钱,都由陈彩凤这个出纳保管。他怕把钱丢了,就准备存起来,镇上的储蓄所不保险,他就专门把钱存到县上的银行里,啥时候用钱,再去县城支取。他一直这么不辞辛苦,兢兢业业地保管着钱,一直都没出过问题。今年秋收之前,大队商量着,决定用这两千多块结余的钱购买一台拖拉机,陈彩凤就去银行把存折里的钱全都取了回来。
这么多钱,他到处找地方藏,换了好几个地方,都觉得不保险,将这些钱存放在自己办公室一张木柜子最底下的抽屉里,上面铺了一层旧报纸做伪装,外面还加了铁锁。
隔了一晚上,他觉得这个地方还是不保险,准备再换一个地方藏的时候,就发现那个抽屉里只剩下几张报纸,那些钱全都不见了。
他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等再次有了意识的时候,人在地上躺着,他连忙爬起来,跑去门口大喊,将大队干部全都叫了过来,把这一震惊众人的噩耗说了出来。
村干部们一下子就炸了,那可是两千多块啊!
大队书记指挥着治保主任,立刻就开始盘查。
查来查去,最后,疑点还是落在了陈彩凤这个管钱的人身上。
最后,大队革委会集体研究决定,让陈彩凤赔偿大队的损失,并且开除他作为惩罚。
陈彩凤不服,坚持说自己没有偷,但大队革委会做的决定就是最终决定,他没有说不的余地。
这可是二千多块啊,他一辈子都赚不来这么多钱!他打算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自己赚不了这么多钱,干脆就不还,反正大队不能把他们一家人饿死,起码人口粮必须得给够了。
作为没有确凿证据,但已经被定罪了的盗窃犯,陈彩凤自然在这里观看公审大会名单上,他知道了派出所是给社员们做主的,心思就浮动了。
这段时间以来,他和家人一直顶着盗窃犯的帽子,背后被人说三道四,跟臭狗屎似的,找人不待见,在大队上抬不起头来了,以后还会影响孩子们上学、参军。他寻思了几天,就来了这里报案,希望派出所能帮他洗清冤屈。
另一个案件是黑山嘴大队报的案子,大队丢了一头老黄牛。
大黄牛是大队里非常珍贵的财产,黄牛们住的牛棚甚至比很多社员们住得还好,大家都吃不上盐的时候,也得给牲口吃盐,喝不上水的时候,也得给牛喝,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一头牛的性命比人命还要宝贵。
所以,每天晚上,都有专人住在牛棚里,晚上往槽子里添加草料、食水等,更重要的看着这些重要财产。
可某一天,看牛棚的人迟迟没有带牛出去吃草,有觉得不对劲的社员就来到牛棚里,这才发现看牛棚的人昏睡不醒,而牛棚里头少了一头牛。
社员赶紧向大队干部汇报这一情况,大队干部赶紧将社员分成几组,撒出去到处寻找黄牛的踪迹。
显然,没有找到,而看牛棚的人一直到下午才醒来。
醒来后,脑子迷迷糊糊的,说是喝了几口热水后脑袋就开始发晕,就跟早些年人家说的蒙汗药似的,迷迷糊糊间,好像看见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走了进来,将黄牛拉走了。
但是他想喊喊不出来,手脚都像是被束缚住了一样,动也动不了,他又气又急之下,彻底昏了过去。
黑山嘴大队众人将附近的山、田地都搜遍了,也没有找到牛,便只能相信看牛之人迷迷糊糊之间所看到的,这头牛是被陌生人给偷走了。
可他们自己却找不到任何线索,就有人提议,要不就报公安吧,瞧着新成立的派出所挺厉害的,没几天就破获一起谋杀案,没准也能把牛给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