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妻宝_华欣【完结】(22)

  镇远侯气怒,委屈道:“这不是谁哭谁有理啊,我、我们家没做的事儿,不能硬给扣上罪名。你放我出去,我要面圣,我也要去告御状,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可有人证,谁来指证?”

  副将笑笑道:“指证也有,人赃俱获,马车就停在府上后门的巷子口,你家的两个下人赶了车搁那儿等着呢,要把尸首往外头运。”说着,副将伸手两指,在镇远侯心口轻拍,“便是有心包庇,开脱的话,也没有自己说的理儿。”

  田家有皇后娘娘在天家面前诉冤,沈家想要陈情,自己不能说,也只能找个能说得上话的,帮着去说。

  镇远侯心里还真想到一位,只是那位爷叫自己给得罪了,如今再想去求,人家未必肯搭理,镇远侯懊恼叹气,早知道,那会儿就该劝劝老二,那位是皇帝的儿子,便是叫三丫头去做小,万一呢……

  如今倒好,飞来横祸,想找个说情的人都难。

  过两道门儿的工夫,沈涿溪得了消息,在内院门口迎上小冯将军。天玑营归在晋王治辖,二人在晋王府时便常有交好,这会儿碰上,小冯将军倒不是在沈侯爷面前那般黑着脸,笑着拱手告罪:“沈兄,我这也是上命所迫,府上惹了麻烦,怕是难办喽。”

  早有小厮到里头报信儿,沈涿溪多少知道了些风声,这会儿却揣着明白装糊涂,虚心与他求教,问是因着什么。

  “额……”小冯将军讪笑,眉梢微扬,顺着沈涿溪的意思,把小国舅的事情捡要紧的讲了一遍,又打包票道:“你的为人,我是知道的,必不能做出这等事来,只是……田家告得凶,他又是那个身份,弟兄们把消息才报到我这儿,田家那边就得了信儿,他家几个叔伯兄弟带着人就闯上来了,等我们天玑营的人赶到,再想往近前去,还得去求他们说好话呢。”

  沈涿溪接着又问了几句,小冯将军也都仗义作答,罢了,客客气气,请沈涿溪到前院去,天玑营人转身要往内院去,沈涿溪忙开口求情:“后头是家中女眷,我家老太太身子一直不得大好,还是不要惊扰到她老人家。”

  小冯将军也不叫他为难,把进去的兵给喊出来,让他们把几道门给看住了就是。

  外头闹起动静,内院里各处也都争相奔告,沈云岫听见声醒了,披着衣裳坐起来,问脆桃是谁在喊。

  “外头像是吵起来了。”甜杏举着灯进来,点了明,叫屋里亮堂,望一眼屋外,人还没回来,才同姑娘道:“刚才就听见人说话,香瓜把我喊起来,她自个儿出去了,没多会儿焦叶过来喊脆桃,他俩在小窗户底下还在说话呢。”

  “吵什么?”沈云岫当是哪里又来了个贼,提拉着鞋下地,甜杏怕她冻着,转身从箱子里找出一件厚厚的大氅,先给她披上。

  正系扣子呢,窗户上应出两道人影,是谢夫子领着香瓜回来了。

  “可是大事儿,说是死人了。”香瓜冻得斯斯哈哈,搓着手就要往灯上烤。

  “哎,当心烫。”被甜杏拦住,要她到隔间去找衣裳披上,香瓜急的搓手,“顾不得那些了,真是大事儿,我隔着墙角也听不真着,还翻上墙头认真地看了,有外头的兵把咱们家后头园子给围了,好些个人呐,还有提着棍子的,也没穿衙门口衣裳,喊打喊杀,在那儿跟那些个兵吵嘴,我看着不像是咱们家的人。”

  香瓜叽叽咕咕一串,看姑娘还不明白,以为是自己嘴笨,侧了侧身,让谢夫子来说。

  谢夫子倒是穿的厚实,见甜杏拿了俩汤婆子过来,接过其中一个,捂了捂手,为难道:“我隔着墙呢,也没听明白,只是那官兵,听动静,像是天玑营的。”

  屋里几个一头雾水,又不好外头找人打听,门口脆桃得了消息回来传话:“焦叶说没什么大事儿,是天玑营的来打听消息,咱们家大爷跟着出去了,说是问完话就回来,不碍事儿,叫姑娘放宽心就是。”

  “他们找阿兄做什么?是什么事儿?”沈云岫急问。

  脆桃面有难色,牵强的扯了个谎道:“说是进了个贼,先偷了别家的,把赃物丢咱们府上了,正撞上天玑营的巡兵,叫人逮了个正着,里头又牵扯到人命官司,前头那家不依,愣是追了来,这会儿就在后头和天玑营的人撕扯呢。”

  谢夫子点头:“怪不得呢,我说怎么和巡兵吵上了。”又问脆桃,“前头遭窃的是哪家?听那些人说话,怪蛮霸的,好不威风。”

  “是……”脆桃想了想,一时编排不出,就照实话说了,“是绥宁候府。”

  “田橙她们家?”沈云岫问。

  谢夫子抿嘴认可:“也只有她家了,旁人也不能这么厉害。”

  沈云岫点头,默声又问:“那和咱们家有什么关系?怎么还要叫阿兄过去问话?”

  “这……”脆桃磕磕巴巴,把话全推了出去,“我也不知道,是焦叶说的,他说完就走了,姑娘要问,我这就去把他叫回来。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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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串闲话】

  这两天我家一直在停电,但是停一会儿,它会自己好,那个负责改电的师傅说,能自己好,就别动他,这玩意儿得吃点儿玄学。

  直到前天晚上,它彻底好不了了,昨天电工来看,开始推了一下空开,也跳闸,然后推第二下,竟然好了。

  电工师傅开始拿着电笔各种测,说是接地线那根,有的地方连了,有的没连,他也给我了个电笔,让我帮着测,咪的天,我怎么会呢!我就跟在师傅后面听他讲物理课,查了一圈,师傅还求助了场外热线。

  然后师傅站那儿开始叹气,跟我说,真的是玄学,能用就成,我俩都沉默的时候,他随手拍在了墙上的插排上,很细微一声金属的声音(有点儿像卡林巴琴最高那个音)。

  我问他,插座里面的铜片会因为受外力碰撞么?

  他说不可能,那个构造,你拍死,它只会松动,但绝对不会碰到。

  我说,那你拍那一下它为什么会响。

  师傅开始趴那儿研究那个墙上的插排,线没问题,拆下来敲,也没问题,又给按上去,再拍,那个金属声就回来了。

  出于对电力科学的尊重。

  我俩商量着把插排给换了,换好,师傅顺手把旧插排给拆了。

  三孔的插排就是三个类似空开的单独部件拼的,要把外边的卡壳撬开,里面每个插孔都是独立的,拆到最后一个三孔的时候,师傅笑着指给我看,说破案了。

  三孔的插排最上边那个是地线,在接地线的那俩铜片中间有一个虫,大概有四分之米粒那么大,壳子里还有个没死的虫,在那儿到处爬,

  地线中间那个虫,已经被电的碳化了,圆溜溜的,拿最小号的起子碰它,它还能在里边打圈,虫联通地线的时候,空开就会断,到处爬的那个碰到它,推一下,或者有震动,挪开了,空开就能推上去。

  师傅拆开后一直笑,还搁那儿拍照分享,完事儿专门要了个袋子,把九成新的稀罕物给带走了。

  又是为科学事业佐证的一天。

  可惜,走近科学栏目没了,不然这事儿的稀罕程度,高低得拍三集,这不比那大叔牙印出血神奇嘛。

  第21章

  “不必了。”沈云岫把人叫住,悻悻道,“不干咱们的事儿,也少到人前去招麻烦。”阿兄既然叫人过来嘱咐,就是怕她知道了操心,这会儿追着去问,岂不白费了他的好意。

  只是,即便是不打听,后半夜也睡不着,谢夫子拉着她下棋,俩人心里都藏着事儿,心思不在这儿,将追帅藏,打平了三四局,沈云岫把車马摞起,兴致恹恹歪在凭几上发呆,“我不玩了,你总让我,没意思。”

  “让着还不高兴,我要是赢了,你不得掉小珍珠,我还得哄,岂不自找麻烦。”谢夫子打趣儿一句,看外头天色渐亮,喊了香瓜过来,让她去前头问问是什么情况

  “你要出门儿?”沈云岫不解。

  “我去吃桌。”谢夫子笑着逗她。

  “谁家给你下的帖子,我怎么不知道?”谢夫子起身撑了个懒腰,笑她呆,“哪里来的帖子,我哄你一宿了,这会儿困的上下眼皮子打架,要是没事儿了,我就去睡会儿。”

  “你睡,我又不是小孩儿,要你哄我。”沈云岫谢她好意,嘴上还要强硬,谢夫子知道她别扭,也不恼,笑着在她面腮捏了捏,“人家戏文里的娇小姐担得了一声娉儿,咱们家的小姐也得一句‘贫儿’,不过是贫嘴的贫。”

  “我又没那么多烦忧,我阿兄巴不得我多说说笑笑的才好……”沈云岫后头的话没说完,外头香瓜跑着就回来了,也忘了进屋,隔着窗子大喘气儿,“姑娘,外头他们说昨儿晚上天玑营的一个什么将军,带着兵把咱们家侯爷和大爷都带走了,到这会儿还没回来呢,那府里的二老爷得了信儿也到这边来了,叫天玑营的人给拦在了垂花门前头的影壁墙那儿,这会儿还在交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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