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叹气:“玉佩主人璟沛一家上下几十口人确实被山贼所杀,皇帝听闻噩耗,下令彻查此事,随后拔出萝卜带出泥,不仅查到匪贼是当时的大皇子命人引诱去的,还查出璟沛郡王一家并非谋逆,而是大皇子使计陷害。”
周威义愤填膺:“堂堂皇子皇孙都能被陷害至死,岂不可笑?”
黄荆说:“皇位之争,向来如此,有何不敢?”
钱丰赞同道:“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没有人真的能抵挡住诱惑无动于衷。”
梁良说:“天家的事,我们就不要多说了。”
小厮说:“早就改朝换代了,我们偷偷私下说几句也无事。”
“慎重为好,就此打住吧。”梁良说。
用完早饭,冯家镖局二十人要折返归家,易家主再三挽留,冯铖推辞不过,又见徒儿们眼巴巴看着自己,他想着大伙难得来京城一趟,实属不易,就答应下来再逗留几日。
大伙儿欢呼起来,相约着去街上逛逛,见见世面,他们从东市逛到西市,很快被京城的繁华迷了眼。
风洄雪还不至于和同事们一样大惊小怪,但也对古代的帝都很感兴趣。
路过一家脂粉铺时,梁良要走进去,周威赶紧拉住他:“你干什么?那是女人逛的地方。”
梁良说:“我想进去看看有没有发簪卖,轻轻的花簪在那场大雨中丢失了,我再买一个给你。”
周威一脸兴奋松开梁良:“真贴心,快进去吧,记得挑好看的。”
梁良整理一下被周威弄皱的衣服,随即淡定走进店铺询问。
店家掌柜听完梁良说明来意,遂答道:“我们家只售胭脂水粉,不卖发簪,你出门右拐,在这条街顺数第六家就是了。”
“多谢掌柜告知。”梁良谢过后出门右拐,果真在第六家店铺看到店内有女子发钗。
他进门仔细挑选了一支自己认为好看的发簪,到柜台结账时,伙计看他衣着平平,怕他没带够银钱,便说:“客官,这支发簪五两银子,您确定要买吗?”
“确定。”梁良态度淡然从怀中拿出面值百两的银票。
伙计有些惊讶,这位客官貌不惊人,出手却阔绰。
梁良爽快付了钱,拿着包好的发簪出门寻大部队。
周威见他回来,问他:“买到了吗?”
梁良示意他看自己手里的木盒子。
周威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行动派,说做就做。”
镖局众人东南西北四个集市都逛了个遍,除了风洄雪两手空空,其余人手里几乎全都大包小包。
走在她身边提着糕点的吴宣林说:“风姑娘,你饿了没,要不要尝尝我买的糕点?”
“好呀。”风洄雪直言无讳。
吴宣林解开油纸让风洄雪自己拿,风洄雪拿了一块丢进嘴里,吴宣秋说:“多拿点。”
风洄雪还不饿,听了他的话只是多拿一块。
吴宣林边走边说:“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这还真不知道,风洄雪汗颜,镖局这么多人,她初来乍到,平时交集不多的她最多有点脸熟,绝对记不住名字,她实话实说:“不知道。”
吴宣林说:“我叫吴宣林,你来镖局的那天我就见到你了,当时还是我领你去宿舍的,你有印象吗?”
“哦,我记起来了,原来那是你,我记得有这么个人,但是忘记你长什么样子了。”风洄雪说,“不好意思,我有点脸盲,大家的脸和名字我都还没完全对上号。”
吴宣林笑道:“我们镖局这么多男人,是有点看得眼花缭乱。”
风洄雪尬笑:“是有点多人。”
“镖局嘛,肯定要多人呐,最好是身强力壮武艺超群的男人。”吴宣林说,“你是钱花光了吗?我看你什么都没买。”
“那是肯定的。”风洄雪说,“我穷的很,要不然也不会来镖局应聘。”
吴宣林:“你好像不是我们本地人,你老家哪里的?”
“这个嘛。”风洄雪笑道,“不太方便说。”
吴宣林:“那就不问了。”
梁良离得不远不近,不紧不慢走着,他安静听两人交谈,没有插话。
第21章 表明心意 “梁良,你换个人喜欢吧。”……
逛了大半日, 大家全都荷包空空才意犹未尽回到易家。
梁良找到机会把风洄雪叫到一边:“给你。”
风洄雪看了看他手里的小木盒。
“什么呀?”风洄雪边说边拿起来打开盒子,之间盒子里面躺着一支发簪,和杨花蕊变的簪花有点相似。
呆在风洄雪手上假装手镯的杨花蕊悄咪咪给她传音:“没我好看!”
风洄雪回她:“是比你略逊一筹, 毕竟是死物,不能同活物相比。”
杨花蕊听了高兴不已,一时忘形, 树叶子微微摇摆, 梁良一眼就看见了这只不同寻常的镯子:“这镯子什么时候买的?”
“不要钱,捡的。”风洄雪说。
梁良笑道:“你运气真好,随时随地都能捡东西。”
“说的对。”风洄雪顺着话杆子往上爬,“我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
“确实如此。”梁良眉眼皆是笑意,“没有气运傍身, 你一个女子也不可能孤身一人走天下。”
风洄雪:“话说,你这个发簪是要送给我吗?”
梁良的:“当然”
“这个不便宜吧?我还不起唉!”
“不用还, 你安心收下便是。”
“不行, 无功不受禄。”风洄雪合上盖子还给他。
梁良不接:“送给你就是你的了, 哪需要什么功不功过不过的。”
风洄雪推辞不过, 只好暂时收下。
真想捅破窗户纸直接问梁良是不是喜欢她, 又怕是误会一场, 万一不是就尴尬了, 显得她自作多情。
如果是真的也尴尬, 她对梁良没什么意思, 而且很快就要分道扬镳,就别耽误人家了。
她已经下定决心离开冯家镖局,当天就找镖头辞行。
冯铖不解:“轻轻,是这趟出行有何不痛快吗?谁给你气受,你与我说, 我给你撑腰。”
“不是,没有这回事。”风洄雪解释,“同事氛围很融洽,大家都对我很好,都恨不得把我供起来当菩萨拜了。”
冯铖焦急道:“那是什么原因?”
风洄雪当然不能说出真实原因,说她受不了一日奔波劳累过后不能及时洗澡,说出来就太矫情了,会给后人招黑,以后再有女性想当镖师谋生,她就是堵路的前人,她不能做这个惹人讨厌的前人。
所以她找了个借口:“师傅来信说让我前去西北襄助她办一件大事,师命难违,我只能遗憾来和你辞职了,进镖局后我和大家相处很愉快,谢谢你这一个月的照顾,希望以后有机会还能再见。”
风洄雪说了一通场面话,还有这么个好借口,冯镖头也不是后世的黑心老板,尽管非常不舍,他还是忍痛道:“既然如此,我把月银结给你。”
冯铖说给钱就真的立马给钱,一分不少,风洄雪的担心是多余的,这辈子见多了妖魔鬼怪,难得遇到一个正常人,可把她激动坏了。
五两银子到手,风洄雪一开心就忍不住送冯铖几张符纸:“这是我师傅教我画的,你收着,说不定能用得上,如果真遇上了,你看准丟出去就对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我还没试验过。”
“好,那谢谢了,总好过没有。”冯铖见识过她的本事,觉得拿了肯定没坏处。
风洄雪没谦虚,她是真的不确定有没有效果,在幽都时鬼王教她画的,她在现代时小说电视看过不少,当时她好奇问他,是不是真的有的对付鬼怪的符纸,殷濯翎就随手画了一张给她临摹。
想起来也是搞笑,她问一个鬼教她画对付鬼怪的符纸,鬼还真的是教了,一个愿意教,一个愿意学,她就这么照猫画虎学会了画符。
风洄雪揣着银子出门找梁良。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平白无故收了人家的东西,礼貌起见,还是要有所表示一下。
她不是很喜欢那个发簪,以后也不一定会戴,说不准穷途末路时还会卖掉换钱花。
那个发簪一看就是梁良花了心思精心挑选的,既然收都收了,那她得想法子回以对等的东西才能安心。
刚才送镖头符纸这事她受了启发,不如也送点符纸给梁良好了,他看起来文文弱弱不太能打,送点符纸给他傍身也算还一半人情。
收到符纸的梁良一脸懵:“怎么突然送我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