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洄雪试着去爬崖壁,爬到一半看到有人曾在崖上石头刻字,她起初还以为是某某某到此一游,结果是:“我总有一天会成功出去。”
看到这行字,风洄雪心凉了半截,这是有人曾经也被困在此地。
她咬牙坚持住,势要走出这个鬼地方!
爬到半山腰,有个人背对着风洄雪,只露出个背面。
风洄雪大喜,难道是刻字的主人?
“你好?”风洄雪率先出声打招呼。
那人不理,风洄雪只看得到他怼在自己面前的屁屁。
风洄雪继续向上攀岩,等到身体和对方齐平时,她转头看去,不客气道:“喂!”
对方转头,风洄雪看到一张放大版的草莓脸。
它脖子以上没鼻子没眼,嘴巴也没有,只有一颗大草莓!
第33章 镜湖秘境 吾沉睡五百年,等待一个契机……
大白天的, 悬崖峭壁上却挂着一个草莓人,人类的身体顶着一颗巨无霸草莓头,也太惊悚了!
她被吓了一跳, 差点摔下崖底。
心彻底凉了,这什么鬼地方啊,她不会也变成草莓人吧?
草莓人毫无预兆突然伸手推她一把。
“啊!”
她失足从半空掉落, 还没来得及飙句国粹, 人就痛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浑身疼痛难忍,动弹不得,迷迷糊糊中掀开眼帘,见到一个老人把她拖进茅草屋, 茅屋连门都没有,只用木板挡着。
待到神智清醒一点, 身上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了, 也终于有心思去看救命恩人长什么样子。
救她的老人坐在长桌后, 面前摆着数不清的瓶瓶罐罐, 正在捣药。
嗯?
风洄雪疑惑, 这不是在蔷薇花桥上消失的那个拉二胡的老头吗?
目前的剧情发展有些有些诡异, 她默不作声, 假装自己没醒。
她等了一会, 老头捣完药转身出门, 离开前顺手用木板把门口挡得严严实实,似是生怕被人看见屋内有人。
风洄雪耐心躺了半天,老人都没有回来,她起身试探着走出去,刚出门就看见老头和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站在不远处。
他们前方有四个面露凶狠的歹人拿着刀棍迎面走来。
两方对峙, 老头和几个小乞丐一样的小屁孩显然处于弱势。
老头挡在孩子们身前:“孩子们快跑啊!”
风洄雪有点搞不懂状况,这什么情况?
按电视剧定律,小乞丐们会哭着喊着坚持不走,说什么要走一起走的屁话,然后来回拉扯个几分钟,本来可以一起逃掉的,却在这里唧唧歪歪拖延时间,导致最后大家全都走不了,一起完蛋。
出乎她意料的是,小乞丐们毫不拖泥带水,立即四散跑开,头也没回。
好吧,猜错剧情了。
不怀好意的歹人们没管跑掉的小孩,他们四面八方包围住老头,其中一人扬言道:“欠债还钱,想走?没门。”
风洄雪默默往门后退一步,没打算大发圣母心,老头却忽然转头看她:“你也跑啊!”
她定住脚步,原本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下都不好坐视不理了,毕竟人家刚救了她,此时此刻见死不救实在说不过去,良心真的会痛。
她叹了一口气,转头左右瞧瞧,认命抡起门边上的锄头上去解围。
锄头挥舞,半路勾住一名歹徒脖子,像转陀螺似的转个十圈八圈,最后把“陀螺”甩到一边去。
风洄雪回身一锄头打掉第二名歹徒手中木棍,脚打折。
下一步,锄头背面击中第三名名歹徒头部,对方当场倒地不知死活。
她有分寸,没下死手,应该死不了。
最后只剩下一个男的好端端站着,他面部抽搐,止步不前,手里握着刀,却犹豫不前,似乎心里在激烈挣扎,他最后丢掉刀,撒腿就跑。
瘸了一条腿的男人和被像陀螺一样甩飞的男人也摇摇晃晃爬起来逃走。
原地瞬间只剩下三人,她,老头,以及被一锄头打晕过去的男人。
风洄雪有点不放心,屈膝蹲下去查探倒地不起的男人,没死,还有气,她心下一松,无冤无仇,她并不想取人性命。
老头颤颤巍巍走过来,满脸感激:“多谢你啊。”
“不客气,当还你人情了。”风洄雪说,“不如我们来聊聊,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之前为什么会在蔷薇花桥上莫名其妙消失?还有悬崖上那个推我的草莓人是个什么东西?”
“老夫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老头一脸淳朴,风洄雪只觉得他在睁眼说瞎话,既然问不出什么,她也懒得浪费,转身就走。
“请留步。”老头追过来说,“老夫有一子,家产丰厚,生得仪表堂堂,请问你是否有意?”
“有病啊!”她扭头就走。
迎面走来一个婀娜多姿的丰腴女人摇着扇子:“呀!好俊俏的姑娘,可曾婚配?奴给你介绍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如何?”
风洄雪直接无视她。
刚走到林子边沿,一个大姐从树林里钻出来。
大姐貌似不经意般路过风洄雪,擦肩而过时,突然横跨一步挡住她去路:“我有个大侄子,相貌英俊,气质非凡,姑娘你想不想认识?”
“神经!”她绕过大姐走开。
大姐在她身后招手:“别走啊,我知道你从哪里来,你出不去的。”
风洄雪止步,终于回头:“为什么?”
“因为我也像你这么来的,十几年了,我还没找到出口,从外面来的人,没有人能出去,镜湖只许进,不许出。”大姐说,“不如把我大侄子介绍给你,只要你点头同意,以后你出去就能继承我大侄子取不不尽用之不竭的万贯家财。”
“莫名其妙!”风洄雪感觉自己被媒婆缠上了,懒得搭理这人,这里的人古怪得很,像被设定程序的NPC,俗称人机,莫得感情。
接下来一整天,她把此地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死活找不到出路,唯一的出口极可能在悬崖上,每次爬上去必定遇见那个草莓人,草莓人见到她永远只有一个动作,那就是二话不说把她推下崖。
她摔了几次就放弃了,既然暂时出不去,她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再次回到茅草屋,屋内空空如也,老头也不知去向,她在这里住下了,每天早上一觉醒来什么也不干,雷打不动搬张凳子去水泽边看白鹬觅食,一看就是一整天,等到天黑了才慢慢走回去。
直到第九天,风洄雪照旧去水泽边当一个看鸟的木头人。
这么多天过去,她猜测这里很可能是个什么与世隔绝的秘境,时间甚至是停滞不前的,在这片空间内不用吃喝拉撒,也不会生老病死。
先前遇到的每一个人极有可能都是秘境主人的化身。
此间主人想把她困在这里,既不伤害她,也不现身说明目的,着实令人费解。
被困在此处这么多天,除了第一天还有NPC出现,之后再也见不到一个人形生物,这片天地似乎就只剩她一个人。
已经等了九天,秘境主人迟迟没有现身,她耐心有限,忽地站起来,赤脚走进沼泽里,一手揪住一只正在觅食的白鹬:“说,到底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被揪住脖子的白鹬扑扇着翅膀翻白眼。
她观察了这些水禽这么多天,水鸟们看似和真的水禽一样,其实是假的,她早就明白这几只白鹬和之前的人机一样,都是此间秘境主人的耳目。
风洄雪收紧掐住白鹬的五指,对着天空大喊:“把我关在这里你到底想干嘛?有本事出来啊!缠头露尾的你是见不得光的老鼠吗?”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眼前景象瞬间破碎,蓝天、白云、青草、绿树、沼泽、白鹬全都消失不见,眼前一切化作一个黑黝黝的空旷岩洞。
先前种种果然都是幻象。
她发现自己立在岩洞中一块光秃秃的巨石中央,巨石周围被水淹没,唯一的光源自头顶投射下来,她抬头望去,想必那就是出口了。
她手无寸铁,想出去恐怕比登天还难,还不如下水看有没有出路。
水面波光粼粼,似有暗流涌动。
水下有东西!
她警惕盯着水面,不消片刻,有个庞然大物自水底缓缓破水而出。
蛇?
不像,只是外形似蛇。
龙?
它没有龙角和龙须,形象介于龙和蛇之间,有鳞,长约百尺,具有浅紫色的鳍,美轮美奂的尾巴发出五彩斑斓的细碎星光在半空中摇摆,让人目光情不自禁追随它来去。
长得还挺好看,风洄雪抬头仰望这个一口能将她吞吃入腹的庞然大物,略微思索,得出结论:“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