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蛟居高临下看着底下这个小小的人类。
“没错,吾乃蛟。”紫蛟口吐人言。
他声音古朴醇厚,类似人类男性。
“你抓我来有什么目的?”风洄雪开门见山道。
紫蛟瞳孔里倒映出凡人少女的形象,他用蛟尾卷起她的腰,把她托举到自己面前:“此乃镜湖秘境,吾在此沉睡五百年,等待一个契机化蛟成龙。”
“镜湖秘境?”风洄雪疑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还有,说话就好好说话,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的……”
紫蛟坦言道:“这世间只此我一蛟龙,以防来日化龙失败,天地间再无我蛟龙一族,吾需留下一名子嗣传承。”
风洄雪总算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想找个老婆生孩子留个后代?”
紫蛟颔首:“没错。”
风洄雪无语:“…… 不是,你找老婆就找老婆,抓我干嘛?关我什么事?”
紫蛟说:“汝可愿成为吾子嗣之母?”
“不不不!”风洄雪表情惊恐,“我们不合适,我们有生殖隔离啊!”
紫蛟低头缓缓凑近她:“据吾所知,当今世上,有不少人类与妖族诞下半妖,汝是我万里挑一相中的人类,定能让我平安诞下健壮的子嗣。”
风洄雪被蛟尾勒住腰,动弹不得,不由气急败坏:“我不干,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吾不杀你……”
紫蛟说完这句便不再言语,而是带着风洄雪潜入水底深渊。
她不得不抱住蛟尾,想往上爬,奈何尾巴把她缠地死死的,她在水里挣扎半天都无法脱困。
在她快要窒息时,紫蛟往她嘴里喂了不知名东西,入口即化。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她在水里竟然可以自由呼吸,但随之而来的是脑子更晕乎了。
……
春日,一场春雨一场暖。
雨后天晴,有暗香盈袖。
两名少男行到此处,停下脚步,抬头便见一片梨园映入眼帘,此时梨花开得正盛,落英缤纷。
复行数百步,误入梨园深处,远远望见有名少女在梨树下休憩。
少女睡颜秀美,兄弟对视一眼,下意识放轻脚步,深怕吵醒对方。
他们没走,寻了个位置静静看了半天,发现女孩睡梦中颦眉抱着手臂瑟缩。
春寒料峭,乍暖还寒时,估计是睡梦中觉得冷。
其中一名少年脱下外衣披在女孩身上。
隐竹用身体给她遮挡春日的阳光,时不时后头端详少女的睡颜。
偶有梨花飘落在她肩头,他就伸手轻轻拈走。
第34章 郎艳独绝 一道人影牵马立在古道上。……
日落西山, 夕阳余晖照在少女脸上,她眼皮动了动,少年们见她快有要苏醒的迹象, 于是轻手轻脚离开原地。
风洄雪感觉像做了一场春.梦一样,再次醒过来,没有任何痕迹, 身上盖着一件男性外衣, 随着她苏醒的动作,外衣往下滑了半截。
一阵轻风拂过,梨花洋洋洒洒落在身上,风洄雪茫然四顾,这又是哪里?
她记得自己跌入秘境是是秋末, 现在醒来怎已经是春天?
季节不对!
此地美得像人间仙境,不会又是紫蛟制造的另一个幻境吧?
风洄雪收回目光, 疑惑地捡起脚边的男性外衣, 她自己的衣服完好无损, 身上没有任何不适。
难道满脑子繁衍子嗣的紫蛟最后改变主意放了她?
只是, 紫蛟废了那么大的功夫做局, 真的会良心发现, 愿意功亏一篑吗?
暂时想不明白, 算了, 先不管这个。
风洄雪心里带着疑惑, 拿着衣服起身四处张望,没有见到紫蛟的化身。
她在梨园内转了一圈,只看到一个貌似打理梨园的干瘦大爷。
之前紫蛟两次幻化成老头捉弄她,面前这个老头不会也是紫蛟的化身吧?
风洄雪心里揣着怀疑走近,面色如常问大爷:“请问你知道这衣服是谁的吗?”
大爷不说话, 沉默指了指梨园出口。
风洄雪目光狐疑,抬腿往出口去寻,不消片刻,便见到两名徘徊在梨园入口的青葱美少年。
少年们面孔稚嫩而秀美,有一双像小鹿般清澈明亮的眼眸,听到脚步声,他们同时回头,眼里盛满欢欣雀跃。
视线交汇时,其中一名少年眼神闪躲,不敢与风洄雪对视。
他们是一对双胞胎,俱是明眸皓齿的标志模样,只是风洄雪有点脸盲,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望着那低头羞涩小脸通红的少年,风洄雪拿着衣服迟疑道:“这衣服……是你的?”
“对,是我的。”少年嗓音清脆,上前两步接过自己的外衣。
简短交谈几句,双方互通姓名,风洄雪得知他们是晋阳人士,家住隔壁桃花坞。
双胞胎哥哥叫溪邪,弟弟叫隐竹。
风洄雪也不好问他们为什么没有姓氏
因为中间昏迷过,醒来冬天已经过去,风洄雪不确定自己在秘境里具体呆了多长时间,她问眼前俩美少年:“今夕是何年?”
兄弟二人面面相觑,半天给不出准确答案。
风洄雪眉头紧锁,这俩不会也是刚从深山老林里出来的吧?
隐竹小心翼翼地说:“要不,我去找个人帮你问问?”
“不用了,告辞!”风洄雪转身去找刚刚见到的干瘦老人,那老头总不会也不知道吧?
风洄雪回头找了半天也没见到老人。
奇了怪了,刚刚还在。
担心自己还在镜湖秘境里,风洄雪匆匆离开原地。
脚尖一点离开梨园,风洄雪发现自己周身轻盈仿佛会飞,飞檐走壁根本不在话下。一觉醒来,轻功似乎有了质的飞跃!
难道是紫蛟的功劳?
小说里的男主跌落悬崖或陷入秘境总能意外获得武功秘籍和绝世法宝,再不济也能碰上个快要嗝屁的老头传授毕生功力。
她这是因祸得福啦?
风洄雪心情微妙离开梨园,路上行人渐渐变多,她才确认自己真的从秘境里出来了。
走了半日,风洄雪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她的剑呢?
她的宝剑!
钩穗送她的宝剑不见了!
该死蛟蛇!还我宝剑!
风洄雪郁闷不已,掏了掏钱袋子,银票还在,她总算松了一口气,没有钱,寸步难行,感谢梁良,妈妈再也不用担心她饿肚子了。
路过一个林子里的驿道,看到路边有间茶肆,风洄雪坐下点了一壶茶加两个烧饼。
茶肆是一对中年夫妻在经营,他们十岁出头的女儿也帮忙迎来送往。
小女孩把茶和烧饼端来时,风洄雪趁机询问:“妹妹,请问今夕是何年何月何日?”
“庚午年三月初七呀!”小女孩回答。
去年是己巳年,己巳年轮到庚午年,再到辛未。还好还好,只是过去了几个月而已,风洄雪松了一口气,安心嚼烧饼。
此时茶肆前停下一辆马车,是一对少年男女,驾马车的男孩十七八的样子,车内的豆蔻少女撩起布帘往茶摊里瞧。
“老板,来一壶最好的茶!”豆蔻少女跳下马车说。
“好嘞!”老板娘抬头裂开嘴笑,“客官您稍等。”
豆蔻少女的目光在茶摊几个位置上巡视,一眼就看到茶棚里中间最显眼的那位,她眼睛一亮,一个箭步坐到漂亮姐姐面前:“姐姐,你一个人吗?”
风洄雪放下烧饼,警慎点了点头,有点不适应对方的自来熟。
“姐姐你好漂亮啊!不介意我们拼桌吧?”少女落落大方道。
“请便。”风洄雪抬手示意。
得到答复,少女回头向栓好马车走过来的男孩招手:“师傅,坐这里!”
男孩闻言走了过来,少女转头又对老板娘说:“再加一笼肉包子!”
“好咧!”
风洄雪目光投向男孩,五官端正,随身佩剑,是个练家子,女孩面容精致,一袭爽利红衣,也不是普通的闺阁女子。
男孩落座时目光和风洄雪对视上,脸腾地一下通红,随即慌乱转移视线。
女孩视线在师傅和漂亮姐姐之间来回打量,忽然玩味地问男孩:“师傅,你脸怎么这么红?很热吗?”
“没…没有啊。”男孩否认。
“哦,我知道了。”女孩故作恍然大悟,“你是不是对漂亮姐姐一见倾心了??”
“十五!你别胡说!”男孩急忙去捂住女孩的嘴,视线飞快掠过风洄雪。
十五掰开初一的手嚷嚷道:“什么胡说?分明就是,不然你脸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