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洄雪!”
风连羽怒目圆睁,上前要为母报仇。
风洄雪当然不可能立在原地让她得手。
表妹有几斤几两,从小一起长大的风洄雪最清楚不过。
她闪身避开袭击,等对方再近身时,她回身一掌劈在风连羽后颈上,风连羽仿佛被一锤重击,半边肩膀失去知觉,她捂着后脖颈跪倒在地,起都起不来。
风洄雪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笑道:“风氏的天才也不过如此嘛,连我一掌都接不住,怎么扛得住风氏未来的希望?”
围观的亲朋好友皆目光畏惧,连天之骄子风连羽都一招撂倒,还有谁是她的对手?
风洄雪环视一圈,先前谴责的眼神,现在通通化为乌有,和她对视的人无一不眼神闪躲,没人敢与她对视。
不愧是强者为尊的家族,一旦露出真正的实力,反对的声音全部消失,先前那般不过是欺她一届孤女,弱小无依。
风洄雪低头,对跪在面前的风连羽说:“我本来不想暴露身手的,是你们自己活腻了非要来招惹我,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我向来有仇必报,你碰我一根手指头,我杀你全家!今天你们一家就要活到头了。”
话落,她一脚踢飞风连羽。
“不要!”
三舅舅惊惶出声。
风连羽被踹飞十丈远,呈一条抛物线落地,之后就人事不醒了。
三舅舅连忙跑过去查看,发现引以为傲的天才女儿已经断气。
“我的儿啊!”他抱着女儿悲痛嚎哭。
“先别急着哭,你们一家合谋陷害我,我也不怪你们,我做个好事,让你们一家在地下团聚如何?”
男人吓得连连后退:“我错了,我不该诬陷你,你放过我吧,我可是你亲舅舅啊。”
风洄雪面带微笑步步逼近:“原来你还知道你是我亲舅舅啊?你挖坑陷害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你的亲外甥呢?”
“我我我……舅舅也不想的啊,连羽告诉我,你实力在她之上,有意和她争夺少族长之位,我和你舅母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舅舅错了!你原谅舅舅吧……”
“你怕我和你女儿争夺少族长之位?”风洄雪大笑,“我根本不稀罕少族长,不然我为何十几年来默默无闻?”
三舅舅跪地求饶:“洄雪,求求你了,你放我一马吧。”
“放过你,好等你以后来找我寻仇吗?这样太麻烦了,我不喜欢麻烦,看在曾经有过几顿饭的恩情上,舅舅你放心,我很快的,我不会让你死得太痛苦。”
风洄雪的几个表哥和舅舅们想出声说“罪不至死”之类的话,但那也只是心里想想,没人敢开口惹这尊杀神,怕被她连带着一起收拾。
这个家族里,除了三岁孩童,都是千年的狐狸,每个人身上都有八百个心眼,没有一个是傻的。
寒光一闪而过,风洄雪手中细如柳叶的刀片划破三舅舅的咽喉,速度太快,刀片上一滴血都没沾上。
他只感到脖颈一凉,视线天旋地转,很快陷入黑暗,他死前最后一个念头就是:果然很快。
在场两三百人,全部寂静无声,大家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风洄雪回头对围观的这些墙头草们说:“还有谁?不服的现在赶紧站出来,我好一次性解决。”
无人应声,没有人嫌自己命太长。
他们心里冒出同一个想法,风洄雪居然这么厉害,前十几年来居然默默无闻,看来是看走眼了。
“很好。”风洄雪很满意大家的反应,“你们听好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一旦让我发现谁要害我,我要让你百倍千倍偿还。从今以后,让我不爽的人,无论是谁,我不会手下留情,你们自己看着办。”
族人们战战兢兢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远去。
人群中,一个无脸人咽了咽口水。
第38章 白马成精 “马大仙从来不肯让人近身。……
风洄雪睁眼见到面前有个黑乎乎的影子, 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她悚然一惊,立即拔剑。
黑影身姿灵活躲开剑锋,纵身一跃跳下树, 瞬息之间蹿进林间。
风洄雪脚尖一点,施展轻功追上去。
月光下,她得以看清对方外形, 似熊而黄黑色, 象鼻、犀目、马身。
脑海里闪过一个词:“梦貘。”
梦貘是古代传说中的神兽,又名食铁兽,具有吞噬梦境及重现梦境的能力。
传说,梦貘是夜间吸食噩梦的妖怪。
风洄雪把剑横于梦貘颈上:“你刚刚在对我做什么?”
梦貘眼珠子转了转,高大的身子伏低做小, 状若可怜口吐人言:“我、我只是在帮你清除噩梦,不要杀我, 我不是坏蛋。”
“你是传说中的梦貘?”风洄雪问。
“对。”梦貘高高扬起下巴, 对自己的身份颇为骄傲。
“那你都看到了吧。”风洄雪嘴角含笑, “梦里我杀伐果断, 现实中我也做得到。”
“山神可为我作证, 我绝无害人之心!”墨墨说着用头蹭了蹭她小腿, “我只是一只爱食噩梦的善良梦貘, 放过我吧。”
“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了, 不如送佛送到西,刚好我缺个坐骑,你送我到镜湖就一笔勾销。”
人,送佛送到西是这样用的吗?
别欺负貘貘没文化。
梦貘心里吐槽,表面讨好:“没问题!我跑得很快噢, 比马还快!”
它果然很快,不出三日就从京郊到达西北。
风洄雪抬头看月亮,远处村庄金鸡报晓,东犬西吠。
“天快亮了,这里离镜湖不远,前面人多,我不方便现身,只能送你到这里了。”梦貘说着视线扫过风洄雪手里的剑,“你能把剑送给我吗?”
“你想要?”风洄雪记起梦貘又名食铁兽。
梦貘点头,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她,它嘴馋铁剑很久了。
“给你了。”
她抛出剑,梦貘跳起来一口叼住,转身跑远。
风洄雪则持路引进城,去打铁铺重新买过一把剑。还是钩穗送的剑好使,路边随便买的都不太趁手,可惜落在镜湖找不回来了。
她找了个客栈吃早饭。
大清早的,客栈没什么人,还没街边的馄饨包子摊客流量大。
正吃着早饭,听到客栈伙计边嗑瓜子边吐槽:“你知道吗?小偷昨晚又来了。”
风洄雪八卦心起,悄悄竖起耳朵听。
“是那个惯犯吗?”
“没错!就是它!那匹白马真是成精了,每天晚上定时定点到马厩偷□□料。”
“我不是早叫你锁好了吗?它怎么还吃得着?”
“锁上也没用啊,它一蹄子把门都踹掉了,上多少锁都不够它祸害的。”
“唉呀!马大仙真的惹不起,天天半夜来偷吃,还专挑我们客栈霍霍,也不知道去别家换换口味。”
“要我说啊,还是掌柜进的这批草料太好了,
它嘴刁,质量差一点,它吃过下次就不来了。”
“那也没办法,谁让我们是城中最大的客栈,达官贵人们首选我们客栈入住,如果饲料太差,把客人的宝马吃出毛病就麻烦了。”
风洄雪听得有趣,第一次听说偷盗的小贼居然是一匹马。
她想起自己以前也买过一匹鬼精鬼精的白马,遇到危险会丢下主人自己跑的那种……
吃饱喝足,风洄雪出城朝镜湖方向出发,希望花花还在当初分开那地方附近。
好吧,其实她并不抱希望。
人在镜湖秘境短短几天,现实中已经过去了六十年,她没信心花花会留在镜湖外等她出来。
风洄雪按着记忆中的路线上山,站在当初的蔷薇花桥前,但眼前的景象让她傻眼了。
她反复确认了好几遍,位置没错,蔷薇花桥却不复存在,甚至镜湖的水已经干涸,只留下一个天坑。
这就是传说中的沧海桑田吗?
途径杏花岭,风洄雪遇到一名过路农人,她询问农人详情,农人放下锄头说:“镜湖的水是一夜之间消失的,那时我还没出世,据我爹说,在水干的前一天夜里,周围一带突然下起大雨,如果不是那场及时雨,我爷爷种的麦子就颗粒无收了。”
风洄雪深深叹了一口气,失望而返,刚走下杏花岭,回到平地,后方传来马蹄声,她回头望去,一个白色高大的身影径直向她冲来。
那东西速度快到只留下一个残影。
她勉强看清那是一匹马,闪身避开时脚下绊到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