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都听到了。”
笛袖双臂从环到收,手上纠起他的领子,佯问:“刚才躲在哪里偷听?”
淘气似地模样只能让对方发笑,林有文顺从地弯下腰凑近,唇轻轻碰了下她额头。
“我能处理得好,不用担心,在国外我自己一个人活得不是挺好?烟味不该被你沾到,那种时刻也不该让你见到。”
这人又在一语双关。
笛袖心想,林伯母真不该让她来劝。
口舌之辩是没有用的,她早认清了这一点。林有文有自己的一番言论,哪会被轻易说服。
唯一的胜算,只有压上林有文对她的那份感情。
她想靠这段情侣关系,留下他。
笛袖晃着悬空的小腿,鞋尖轻踢他的膝盖。
“让我下去,不然待会阿姨要来喊我们了。”
林有文牵住手拉她进屋,走到半路,笛袖开口问:“下个月14号有时间么?”
“你说。”
“我有两张音乐剧巡回演出的票,地点在文化艺术中心,想约你一起看。”
笛袖顿了下,以“好不容易得到”的口吻说:“票座是内场区的最前排,我不想浪费掉这次机会。”
林有文脑子排过一遍行程,原计划那一天他应该能腾出来。
“没问题。”
他应下后,笛袖从口袋里拿出提前取好的其中一张票给他,微微笑着,脸上有着明显的高兴:“记得准时到,我等你。”
林有文瞧见她神采飞扬的模样,不由驻足。
言语凝在喉咙。
最后化为极细微地暗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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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家人度过一个周末后,笛袖回到学校。
这星期校内氛围相较以往多了些不寻常。
自校庆演出正片在学校官网、官方认证平台放出来,经过一周舆论时间发酵,视频带着#东大校庆#、#高校最赞宣传片#等tag转了百万次,浏览量上亿,网友们兴致勃勃参与点评,评论区都是各种称赞和艳羡。
【敲黑板!什么叫别人家的大学!】
【看完我整个大震撼,竟然一点不划水,新颖又有创意,实名眼红了】
其他大学的学生开启疯狂吐槽:
【同样是校庆,看看别人家的大学怎么搞的?我们学校在舞台蒙几块布,随便上去跳舞就完事了,寒酸得要死】
【表演服花花绿绿跟孔雀一样,看得眼睛刺痛QAQ】
【最烦校领导讲话,罗里吧嗦一讲两三小时,东大校长讲得就很好,言简意赅字句清楚,还有人文情怀。】
【立刻退学,重新高考上东大】
【啥也不说,直接@校长】
【哈哈哈哈哈……】
不乏有些人从另一个角度发表言论:
【我觉得不能这么比,每个大学经费不一样,东大不缺钱办大型活动,名场面当然越隆重越好】
【舍得花钱才有好东西呈现,没经费喊什么?靠你一张嘴?】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先去官网看看他们校友今年捐了多少个亿,哪所学校校友圈能比得上,评论区想捧东大,但也不用这么踩其他学校吧】
另外网友插句话正言:
【楼上搞清楚,不是隆不隆重和资金的问题,这演出敬业度绝了好吗,没钱可以弄简单点,敷衍还是用心正常人都看得出来,抛开舞台设备、灯光音响、服饰道具、悬吊摄影这些硬件,光把内容拎出来单看,都是电视台晚会节目的水准】
【必须赞一下,我是戏剧影视美术设计的学生,学过舞台设计,东大校庆审美确实满分,节目编导是个牛人】
【慕名而来,专程洗眼】
【专程洗眼+1】
【专程洗眼+2】
媒体铺天盖地的宣传,往届生收到邀请函陆续回母校探望,还有慈善校友会筹建的百亿捐款基金……各种造势,成就国内首府大学的热度。
东大学子与有荣焉,面上沾光的事谁不乐意宣扬?他们转载网上精彩留评,贴到MMI论坛上分享,学生账号日活跃度持续攀升,引起校内一场小型热议。
其中最受关注的,无疑是付潇潇。
属于她的片段被单独剪出来,人对漂亮的面孔总是具备探讨欲,网上对付潇潇颜值的讨论居高不下。
三庭五眼的美人相标致少见,不多时冒出一些发言带节奏。
总有些怀揣负面情绪的人恶意猜测,当质疑整容的声音出来时,知情人士立刻反驳回去:【没P图,真人就长视频那样】
【别太搞笑,学校官方直发出来的宣传片,特意给一个学生修图?】
【同校学生路过。本人见过几次正主,腿长个高貌美,毫不夸张长相好看到逆天】
【某些评论酸味冲天,付潇潇是我们学院公认的门面,不服让你来当】
【作为老同学说句良心话,她高中时在我们那已经很出名了,元旦表演舞蹈全校人挤着看,原相机拍她和开了磨皮滤镜一样】
……
话题楼盖了一层又一层。
连当初录取院校的艺考视频都流传出来,素颜的样子照旧能打,这一波舆论助力,让付潇潇成了半个网络名人。
近日看她朋友圈的动态,字里行间,不难瞧出怎么藏都藏不住的好心情。
笛袖手指按住屏幕,一张张往左滑。
她看的细,每张图片切得慢,眼前划过付潇潇各种角度、不同姿势的自拍。
付潇潇锋芒之盛,吸引去公众最大程度的关注。
虽然笛袖同在正片,乃至作为彩蛋的花絮集锦里都有露脸,却只引起很小的水花。
五官偏柔和,弱化了立体感,属于上镜吃亏的那种。
视频里十成样貌折了四成,仍称得上好看,却远不及直视真人。
关悠然为此叫屈,明明两个人相差无几,为什么付潇潇风头明显盖过笛袖。
她心偏得没边,向着笛袖抱不平。
然而笛袖另有想法。
她在付潇潇最新的自拍下点了红心,点赞名单列表最后多出一个英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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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步入十二月,气温骤寒,几近零度。
阵阵冷风携着刺骨低温,呼啸卷过城市上空。
去看音乐剧那天,天色隐隐阴沉,不久后飘起小雨。
江宁春夏秋冬四季分明,这点和南浦穿身T恤搭短裤就能横跨三个季度有着明显差异。
笛袖习惯穿各种浅色针织,进入寒冬后,针织毛衣挨不住冻,她外罩一件maxmara驼色羊绒大衣,长及膝盖以下,盖住小腿中上段的位置,打褶裙盖过膝,米白短靴带跟,衬得整个人纤挑又别致。
她里边穿的不算厚,等到了剧院,里面暖气足,脱下大衣在室温下刚刚好。
临出门前,轻飘小雨恰好停了。
天气预报显示,傍晚云销雨霁,这似乎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雨。
——冬至过后,江宁将迎来雪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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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感觉你这两天兴致挺好的?”
“遇着什么高兴事,说来听听。”
顾泽临出了会儿神,没听清,“什么?”
“……我话讲两遍你都没听进去,是魂丢了还是耳朵聋了。”
周晏反复掂量着角度,目测量准距离,挥力推杆击球,台球咕噜转圈,撞中一颗掉进球袋。周晏满意了,嘴角挂一丝笑,直起身看向他对桌的台球搭子,“喂,给点反应啊。”
顾泽临扫过桌面台布,“打三回才进一个球,你让我能有什么反应。”
“谁跟你讲这个。”
周晏“嘁”地发出短促气音,“我说你最近是不是遇上好事,瞧着比前段时间精神了些。”
顾泽临心情不好,就懒得搭理人,想叫他出来一趟周晏还得三催四请。上回组局他做东,喊来郑询那帮人,本意是办得热闹点让顾泽临散散心,可惜成效颇微,还叫那小子触到了顾泽临霉头,净添堵来了。
今儿倒奇怪,周晏原想着他爱来不来,反正说一声又不吃亏,谁知联系上后,顾泽临一听完便爽快答应,像是突然有了闲情雅致,过来消遣一下。
“有。”
周晏一愣。
顾泽临:“我遇见了个人,她给我做了一顿饭。”
“就这?”
顾泽临笑:“还不够吗。”
“要知道我家里,除了阿姨没人会下厨,从小到大我吃的饭菜什么味道,取决于那个阿姨在这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