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她是第一个不收钱,免费肯给我做饭的,即使心里不情愿,也没赶我走,还做了一桌饭菜招待。”
周晏:……你脑袋被门夹了吧。
这话说得多凄惨似的。
作者有话说:章节名I’m all over you 意译我为你着迷,是我喜欢你的另一种表达。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听见顾泽临为了一顿饭感动得一塌糊涂, 周晏压根不信——这简直离谱到家了,认定顾泽临在蒙他,话里话外忽悠, 于是一字没往心里去。
“话说。”周晏忽然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跟箐姐服软?”
“先晾着呗。”顾泽临漫不经心道, 给杆头磨上层粉,“看谁能熬得过谁,反正我吃喝不愁, 靠断钱路逼我就范这法子行不通, 不回家省得她看了还要生气。”
周晏听着好笑。顾泽临摆明要和顾箐斗法,准备见招拆招。顾泽临和亲姐不对付, 他还有个靠谱二姐投应,顾亦徐脾气和软, 像水做的性子, 从不与人争锋斗强, 对顾泽临好得没话说。顾箐有多强势, 顾亦徐就有多随和。
单看顾家姐弟三人, 顾箐年纪最大,比顾亦徐和顾泽临长了足四五岁,行事城府也最成器,可谓被寄于厚望挑家族大梁的人。像顾周这样资产级别千亿起步的豪门里,乃至同圈子里的应家何家言家等等,没有默守非要儿子继承家业的陈规,一块儿同气连枝, 怎么能把基业稳稳延续下去才是正理。
不论男女,有能力者居之。
正因如此,顾箐才会在顾泽临面前拿阅历、年龄和长姐身份压他,隐隐一副未来主事人的口吻, 颐气指使吩咐他该做什么,什么时间走什么样的路,安排得头头是道。
而顾泽临最烦被人拘束,管这管那。
“我先和你说,箐姐特意知会过让我别和你来往。除了我,其余一圈人也被她话里话外警告过。”
“看来这回不是开玩笑,她是存心要治你。”周晏道。
顾泽临哼笑,“那你还出现在我面前?”
“咱哥俩什么交情。”
顾泽临没说话,伏低腰背瞄准颗球,一杆进洞。他打得快且准,周晏最近才接触台球,正处于新鲜状态,跃跃欲试道:“光这样打没意思,来比一下。我用纯色球你用花色,谁先进完球算赢。”
“你确定?”顾泽临反问。
开球后统共进了四颗,除了周晏那颗,剩下三个都是顾泽临打进的,而且都是纯色球,台面上纯色比花色少四颗。
顾泽临吐出两个字:“不比。”
“你技术好让我点怎么了?”
“摆明不公平的事我为什么要做。”
“那这样,压我接下两个球,看能不能进。”周晏退一步,“进了算我赢,没进算我输。”
输赢都归他了,顾泽临猜想指定还有后招,“拿什么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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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剧当晚七点开始。
笛袖到文化中心时不过六点,时间尚早,有一小部分人正等待入场,剧院门口屏幕滚动播放今夜的剧目名称、主演等信息。
来时半路上,她给林有文发了消息,但他迟迟未回。
林有文是守时的人,如无意外,他不会错过开场时间。而且她昨天特意提醒过,担心他忙碌忘了,林有文也如常回复。
因而笛袖并不太担心,当工作人员开始检票时,她没有急着先进场,而是在外面等待。
林有文应该很快会到,他们可以一起进去。
露天广场砖面湿着深浅不一的水迹,灰石板和花岗岩像被分割成相状大小、边缘各异的小块。
这场雨势不大,蒙蒙轻雨细如丝,仅仅濡湿地板,却给冬季城市再添了一股寒意。
空气变得湿冷且潮。
笛袖站了没一会儿,脸被风吹得绷紧,她时不时看手机消息,换来毫无动静的沉寂,连拨过去的两次电话都显示忙音。
临近开场,原本排得不长不短的队伍缩到只剩个尾巴,最后连一个黑点都无。
穿着制服的检票员站在空敞入口,屏幕显示六点四十分,检票员提醒她:“小姐,演出马上开始,您还不进去吗?”
笛袖犹豫片刻,道:“我还在等人,要一些时间。”
“只剩不到二十分钟,我们这提前五分钟关闭通道。”对方催促。
笛袖颔首,表示知道了。
她忍不住打了第三回电话,那头却始终无人接听。
持续忙音,更显出无言的沉默。
……
林有文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彻底断联。
从音乐剧开场到结束,她都没有等来这个人。
事后每每回想起来,笛袖很难不以为自己昏了头。大厅里可以坐着等,她却非要守在大门口苦苦挨着,寒风灌进衣领袖口,冻得手脚冰凉。
人总会遇到几回,转不过脑筋的时刻。
或者说,存心和某件事较上劲,没有理由突如其来地开始置气,较真想要日后看来并不重要,但在当初非得不可的一个结果。
于是往回看以前做过的傻事蠢事,常常会说一句,何必呢。
可眼下的笛袖管不了这么多。
偏偏,她在此刻见到最不想见到的人。
在笛袖注意到她的同一刻,简佳妮若有所感地望过来,触及笛袖身影顷刻,脸色微有凝固。
……
因短暂诧异,面部定格在一个奇特的表情上。
很显然,她完全没料想会在这碰到笛袖。
自校庆之后,两人变相撕破脸,没有一丝谈拢可能。
叶笛袖和付潇潇同属于简佳妮讨厌的那类人,本就处于不同学院,平时生活圈没有重叠,偌大校园互不撞见是常态。
但今天特殊在于,这场巡回演出剧目《音乐之声》,讲述一位修女出身的家庭教师,到上校家为七个孩子授课,军人出身的父亲冷漠严厉,妻子离世后无人看教孩子,他们个性叛逆淘气,随着女主的到来,她以纯真打动孩子们和融化上校的心。
这场剧目堪称经典,其中最著名的一段插曲《雪绒花》,是表演系和声乐学生必听曲目,即使不会唱也耳熟能详。
再念及简佳妮所学专业,这人出现就说得通了。
笛袖对视几秒,在简佳妮神色恢复如常一刻,漠然挪开视线。
全然不予理会。
“……”
她心灰意懒,思绪记挂在他处,顾不上,更不想多费神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然而对方未必这般想。
“真有缘,在校外竟然都能撞到你。”
雨后傍晚雾浓云深,冷风刮面。身后荧幕在转暗的幽蓝天色下闪过一行行文字,简佳妮借光瞧见笛袖面色如霜,也看到她的样子并不像自己一般准点赶来,而是早先候着。
孤伶伶地茕然孑立。
这一幕足以让简佳妮猜测到近乎全貌。
“快开场了,你不进去?”
“今晚这只有一出音乐剧,总不能是走错地方了吧。”简佳妮缓缓说道。
女声格外柔而弱,是简佳妮讲话时独有的语调,那种轻声慢调的声音,像在表明无害和纯洁。
不清楚内情的人只当她是好心,一旦识得真面目后,听来直叫人反胃,犹如阴柔附骨、绵里藏针。
笛袖厌烦地不想说话。
检票口的小哥却以为她们认识,好心解释道:“这位女士还在等她的朋友。”
“是么。”
简佳妮面上了然。
“原来你也有被冷落的时候。”
她提步靠近,于唯两人可闻的距离耳语说道:
“我以为,你们这样的人不屑于等待。”
简佳妮轻声:“今晚你预计和谁看,学校那些女生?不对,你一直心底看不上她们,无论邀请多少次你都是最难请的那个,比付潇潇更能摆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