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屿沉沦日_烟花海棠【完结】(108)

  裴弋山并不左右她的想法,只把话说开,抱着她轻轻拍背。

  “祝合景就是例子。兰姨不简单,如果决定要回去,你得做好准备。一是尽可能和祝国行恢复良好的父女关系,二是面对兰姨时刻保持警惕。”

  “我也会尽量帮你。”

  “那就够了。”

  薛媛说,用脸去蹭裴弋山脸颊。

  “我不怕什么委屈。”

  “好乖。”

  裴弋山托起她的手背吻了吻,将什么凉凉的东西塞进了她的掌心。

  摊开一看,是枚钻石戒指,不算很大,一克拉左右,款式相对常规,花瓣般的戒托拥着明亮的圆形切割钻。

  灯光下,火彩璀璨。

  “这是?”薛媛有些意外。

  “重新认识之后我还没有认真追过你,对吗?”裴弋山挑出她的手指。“但任何事情都应该一步步来,是不是?”

  所以开车返程,途径快打烊的珠宝店时。

  裴弋山进去买下了它。

  相对常规,不会引起太大非议的款式。也足够承接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愿意再等等,等时机合适,名正言顺地成为我的妻子吗?”

  言语间指环已经戴进右手的无名指。

  在传统说法里是订婚的意思。

  她骨架偏小,又瘦,他选了十号的尺寸,寓意不错,十全十美,戴上也刚好。

  “愿意。”

  薛媛的声音很小,贴着他耳朵,微微哽咽着。

  “不准哭。”

  裴弋山刮了刮她鼻子。

  “高兴的事情,不准哭。”

  “我愿意。”

  回应变得大声,用力吸鼻,企图把泪意吸回去。

  可眼泪还是先一步流下来了。

  为了掩盖,薛媛凑来接吻。小兽似地吮咬裴弋山的嘴唇。很凶。连圈住他脖颈的双臂都用力到颤抖。

  很长时间没有接吻。

  因为感冒,也因为吻过之后没法再进一步会觉得空虚。

  但今天破戒了。

  停不下来。

  在舌头碰到的瞬间,久未尝鲜的身体像是被挑起了食欲,酥酥麻麻的痒意爬过脊椎,细胞都在闹饿,叫嚣着多一点,更多一点。

  吻着吻着,同样气喘吁吁的裴弋山拽出薛媛扎在百褶裙里的衬衫,手顺着下摆,揉进衣服里。

  好热,但需要这种热。

  薛媛绷紧了腿,整个贴靠在男人身上,企图得到更多抚摸。

  蓓蕾被挑动,不自觉身体骤缩。

  牙齿一抖,咬到人了。

  “不乐意?”

  裴弋山停下了。嘴唇拉开一段距离,眼睛含笑看她。

  “怎么还咬人?”

  “你咬回来就是。”

  薛媛知道裴弋山在逗她,却又担心他就此停下,急急地贴上去。

  “身体受得了吗?”

  他倒淡然,只隔着衣服又碰了几下。

  “受得了。医生说过,都恢复得很好,运动也有助于健康。”

  不过这种事包不包括在运动范围里暂不确定。

  薛媛能确定的只是她好急。急得越俎代庖,伸手去拽他板正的领带。讨厌的温莎结,胡乱扯的方式解不开。

  “我下楼去买安全套。”

  裴弋山被她逗笑,捏过她的手指亲了亲,倾身站起来。

  这回走得快,能感觉出急了,眨眼就到了门口。

  “不用,家里有。”

  薛媛光着脚追过去,当着他面,拉开玄关抽屉中间那格。

  很早以前她就有准备。

  但最开始因为羞赧,和蕾丝内衣一并藏在衣柜底,上面还放了许多其他东西掩耳盗铃。结果就是每次打算用都半天翻不着。

  一次没用到。

  去清迈前夜终于痛改前非找出来,内衣穿走,安全套也拆开全部装进手袋。走到门口骤然意识到“全部”的数量似乎太多。

  尴尬地挑了几个,剩下的随手塞玄关抽屉。

  “给我准备这么多?”

  瞧着那一柜子东西。裴弋山也有些状况外。

  “你吃得消么?”

  “……今天用一个。”

  薛媛随手攥起其中之一,塞给他,“砰”地将抽屉推回去。

  “真是坏孩子啊。”

  裴弋山笑了。

  比起二十四岁那年,再面对准备万全,气势汹汹的她,他已经游刃有余。

  对待坏孩子的方式,他很懂。

  再次托着薛媛腰臀把人抱起,但没进卧室,也没上沙发,边吻边将人放在了离玄关最近的餐桌上,直截了当地解起她衬衫的圆扣。

  “刚刚是不是说让我咬回来?”

  衬衫半褪不褪,从肩膀剥下来,懒懒地垂在女孩腰间。薛媛被咬得身子拱起,两只手都用来揪他头发。

  “好甜。”

  他故意说给她听,享受她的羞赧和颤抖。

  下巴一点点顺着肚皮,温柔地往下滑。

  “让我们试试更甜的地方?”

  撩开百褶裙,指尖刮出透明的蜜。

  薛媛的意志很快模糊。

  这时候哭不会得到“不准”的回答,高兴的事情,也可以哭。

  她感觉自己像暴雨来临前浮出水面寻找氧气的鱼。

  大口喘息,喘到喉咙干燥,声音沙哑,但身体始终泡在水里,又滑又腻。最后猛地一下全然失力,不知东西。

  混沌中被裴弋山翻了个身,直接掀起裙子,就着潮水填满。

  “这样会不会重?”

  他覆在她身上,从后与她十指相扣。

  “哥哥。”薛媛已经迷糊了,只配合地垫高脚,让一切发生地更顺利。

  “再叫一句。”

  突如其来的称谓让裴弋山感觉呼吸漏了一拍。在确定过来她真是这么叫的以后,甚至忘记了收敛力气,气势汹汹撞得她声音一下控制不住,像猫似的呜咪——

  “哥哥,哥哥,哥哥……”

  马尾蹭着他的脸,抖得停不下来。

  这感觉像要谋杀他,或者,逼他谋杀她。不堪受力的桌子嘎吱作响不停。他剥掉她碍事的衬衫,细细地去吻她肩膀,以及背后红色的痕迹。

  开始前薛媛说“只用一个”,但没说用多久。

  裴弋山尽可能让这“一个”产生最大价值。

  动作开始放缓。等她喘够气,才又把她翻过来,扶着腰,掌着臀,让她在桌子边缘重新坐好,方便接吻。

  薛媛的脸都湿了,爬满汗或眼泪,话说不清。

  但嘴唇和身体给人的感觉还是贪吃。

  两边都不自觉就吸得很用力。

  “别夹。”

  被裹挟得骨头发痒,裴弋山拍了拍她腿根。

  “听话,我慢慢喂你。”

  于是慢慢喂到了凌晨。

  双双大汗淋漓。喂得很饱。

  洗澡,吹头发的时候薛媛站也站不稳。等被送到床上,话没说两句就眼皮一搭睡过去。

  小纸老虎。

  裴弋山吻了下她的额头。终于有时间下床去到客厅拿遗落的手机。

  祝国行十一点左右分别发来了两条信息,间隔二十分钟,他那时候没空回,这会儿刚有机会点开——

  【杨安妮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算了。你别插手。我让阿莼去。】

  ……

  回祝家在三天之后。

  可收拾的行李比淮岛那时多不了多少,一个二十六寸箱子完全足够。

  裴弋山不方便出面,兰姨带着司机和保姆来接薛媛,发现她早早提着箱子等在一楼前厅,讪笑着嗔怪她:“身体不好就应该歇着嘛,等保姆来收拾就好,怎么非要折腾自己,都说了有需要跟我联系呀。”

  这次开来的是辆雷克萨斯LM,标准的保姆车。

  就为了拉一个小行李箱。

  有种杀鸡用牛刀的滑稽。

  祝国行跟朋友会面去了,要晚饭后才回来,双胞胎由专门的育儿嫂送去上马术课,也不在家。所以今天有空迎接薛媛的除了兰姨就剩祝合景。

  同上次一样,祝合景叫了声姐姐就独自回房间。

  没有什么存在感。

  房子一共三层。

  一楼除公区外的两个房间作为保姆房,分别容纳双胞胎的育儿嫂和家里单独料理大小事务的阿姨;二楼四间房,楼梯左侧两间给薛媛和祝合景,右侧是书房与专门收纳换季衣物、被褥等物件的家庭衣帽间。

  而兰姨、祝国行和双胞胎都住三楼。

  奇怪的感觉。

  仿佛家庭等级以楼高划分。

  给薛媛的房间干净简约,有床、两排到顶的衣柜,梳妆柜和养着羊齿植物的小阳台。

  一个人完全够用。

  不方便的只是套内没有卫生间,洗澡要去走廊尽头的盥洗室。

  “空间还有富余,你有喜欢的家具,到时候慢慢往房间里添。”

  兰姨帮她拉开窗帘,让阳光更多照进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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