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杀_令栖【完结】(84)

  猫捉老鼠似的把戏,最毁人心态。谢青缦脚底一阵发软,终于受不住,想掉头就跑。

  慌不择路之下,她差点一个踉跄。

  叶延生伸手扶了她一下,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掌住了她的腰肢。

  他自始至终都很平静,看她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什么都没做,他也不需要做什么,只是靠近的那一秒,恐惧感像毒蛇一样缠了上来,压迫得她喘不上气。

  谢青缦推他,惊恐地差点尖叫出声:

  “叶延生!”

  可她这么一挣动,叶延生直接攥住了她手腕,稍一俯身,将她整个人扛在了肩上,朝床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叶延生,你干什么!”

  第45章 失控边缘 渡酒吻

  毫无效用的挣扎和抗议, 谢青缦在叶延生肩膀上扑腾了两下,根本没撼动他分毫,反倒因血液倒流, 轻微的晕眩, 而后她就被他直接扔在了床面上。

  天旋地转。

  四合院的房间内, 是挑空挑高的木屋顶, 悬顶的灯, 不像水晶灯般流光溢彩,璀璨到迷炫, 反倒有一种冷清暗淡的感觉。

  谢青缦大脑空白了一刹,就爬起来, 想要翻身下床,结果一股力道传来。

  叶延生握着她的脚踝, 朝自己拽了把。

  男人半垂着视线, 五官被阴影勾勒,断眉之下眸光深邃,凌厉阴郁得让人心惊。

  谢青缦硬是被拖到了他面前。

  她反手撑着床面, 被迫半坐半躺地仰望着他:“你放手!叶延生,你到底要干什么?”

  完全挣不开他的钳制,脚踝反倒因为动作幅度过大, 有些扭到了。

  她越是这样,他越过火。

  距离被拖得更近,到最后,近到好像只要他俯身,就能严丝合缝地占据她。

  他也确实俯身而下。

  男人身形高大而挺拔,宽厚的肩膀遮去了身后的顶光,阴影随他的动作压下, 像密不透风的牢笼一样,困住了她。

  谢青缦只觉锁骨上一阵刺痛。

  叶延生一手扼着她的脖颈,一手将她的左手腕牢牢按在耳侧,唇从她耳根落下,到颈侧,再往下到她身前。

  室内的瓷瓶摆放着新鲜的花枝,花瓣上挂着水珠,滴滴剔透。

  淡淡的香气散在空调的冷风中。

  谢青缦身上在抖,也不知道是被冷气吹得,还是被他吓得,又或是被他的动作激的。

  “你别碰我!我,我要跟你分手!”

  她空闲的右手推他的肩,眼睁睁看着布料破碎,匈衣肩带垂在了手肘上。

  “叶延生,你听到没有!我们分手!”她情绪激烈,“我要跟你分手!”

  剧烈的挣动,只换来他的变本加厉。

  叶延生低头,对着她身前顶端,牙齿重重嗑上去,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谢青缦眼泪都被逼出来了。

  摆脱不了他的禁锢,就只能承受,发觉挣扎只能适得其反,她不敢再动。

  “叶延生,叶延生,”她一遍遍叫他的名字,“你怎么了?你别这样,别这样。”

  能察觉到他状态不对。

  他看她的眼神很淡,话也不多,这种淡漠让她心里没了底。

  谢青缦想过无数次分手的情景,也想过好好和他说再见,只是沉溺在这段错误的关系里,会让她感到痛苦。

  长痛不如短痛,她才会如此直白地说结束。

  可她没想到他的反应会是这样:不是平静地好聚好散,也不是不耐地觉得她不识好歹,更不是激烈地跟她争吵,而是如此直接的把情绪发作在情-事上。

  不得不顺从,谢青缦安分下来时,感觉到身上的动作似乎也停了。

  “叶延生?”

  她小心翼翼地唤了他一声。

  没有回应,但他也没再继续。她以为,他们还是可以好好谈谈,推了推他的肩膀,“叶延生,我们能不能……”

  话没说完,虚握住她脖颈的手一紧。

  叶延生微直起后背,利落的碎发下一双漆黑冰冷的眼眸,没什么情绪地打量着她。不过两秒,他复又低头,寻她的唇。

  酒精的气息顺着这一吻传过来。

  谢青缦懵了一秒,忽然明白这股诡异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儿了,“你喝酒了?”

  他身上的木质香冷冽,将酒气压制了大半,但靠近的时候,气息无处遁形。

  “叶延生,你,你是不是喝醉了?”谢青缦想偏头躲他的吻,但又被他的手掌牢牢固定了脖颈,只能在喘息地空隙问询,“你先放开我,我们,我们可以明天再继续……”

  叶延生身形一顿。

  他手劲儿一松,撑在她身侧,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她,似乎因酒精思考迟缓。

  看来他是真醉了。

  谢青缦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在叶延生怀中半爬起来,“你先起来,我让刘姨送醒酒汤,我们可以明天再继续谈分手的事。”

  叶延生忽然笑了下。

  他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往上一挑,整个人懒洋洋的,可眼底藏刀,阴鸷感渗出来。

  “你想喝酒?”

  “什么?”谢青缦没跟上他奇怪的思路。

  叶延生端详着她的脸,看她被迫仰头时,露出了纤细白皙的颈,茫然的神色完全是一副好摆布的柔弱样儿。

  几乎能想到一会儿欺负她时,她一边承受,一边无助掉眼泪的情态。

  他拇指缓缓碾过了她的红唇,笑意愈深。

  “叶延生?”谢青缦不安地唤他,心头的疑问无从问起,又不敢离开激怒他。

  没有搭腔,叶延生用行动回答了她。

  床头矮柜上,放着一支极干型香槟,唐培里侬,果香和橙花的气息奔腾,混着薄荷和香根草的自然清凉。

  谢青缦之前喝了一半。

  叶延生将香槟倒入杯中,在她不解的视线下,含了一口,掐着她的脸颊,覆上了她的唇,强行吻了进去。

  他手劲儿太大,稍一用力她便张唇。

  酒液顺着这个吻,灌了进去,侵占了她口腔内的每一寸,顺着食道流下去。

  谢青缦推他肩膀,连拍带打,想要挣脱,又被他按着后脑压近,吻得更深。

  她猝不及防地被呛到了点儿。

  叶延生掐着她脸颊的手一松,落向她颈间,顺了顺她的喉管。

  但他没有放过她的意思,放开她喘息不过几秒,他又含酒,低头吻她。

  酒液再次灌喉。

  香槟的口感弥漫开,一时间苹果、白桃、干花和奶油味在唇齿之间游荡,伴随着他的动作,深至喉管,余韵悠长。

  谢青缦一阵头晕目眩。

  酒气混在清冽的木质香里,想说的话全部湮没在烈酒和深吻里。

  勉强适应了顺着咽下,避免了呛咳,但酒精依旧刺激着喉咙,完全吃不消。

  一场漫长得分不清是欢愉还是折磨的渡酒吻,反反复复,弄到她有些缺氧。

  不知第几次,换气的空余,谢青缦顶着窒息感和晕眩感,不管不顾地抱住了他。

  “我不行了,不行了,叶延生,我真的喝不下了,不能再喝了。”

  叶延生应声停下。

  他低头望着她抱着自己的样子,抬手摸了摸她长发,漫不经心问她,“可是阿吟,酒还没喝完,多浪费?”

  谢青缦心说他到底什么时候能醒?再玩下去她就要被玩死了。

  她呜咽着往他怀里钻,说自己真不行了,你喝醉了,醒醒酒好不好?

  叶延生说好,嗓音慵懒带笑。

  谢青缦惊疑未定地松手,就见他的视线往自己身上,向下一掠,停在了不可言说的位置,语气十分温柔:

  “那就换个地方喝,怎么样?”

  谢青缦觉得头皮都要炸开了。

  叶延生一手拎起酒瓶,一手按住了她的膝盖,虎口牢牢卡住,朝她欺近:

  “昨天在温泉,阿吟不是全喝进去了吗?现在只有一点,会不会不够?”

  谢青缦是真怕了。

  “别碰我!”她抬手去挡他,想要逃离这里,一挥手无意将酒瓶打翻。

  香槟酒液倾了一地金色。

  叶延生被溅了一身,表情平静无波,气场却强烈得似乎能穿透身体。

  他抚摸着她的侧脸,动作极缓极温柔,“既然洒了,换一瓶吧。干红,干白还是继续用香槟?”

  谢青缦望着他,浑身发软,止不住的心悸,好半天才艰难地挤出三个字:

  “我不要。”

  “那就干红吧。”叶延生勾了下唇。

  “……”

  这种对牛弹琴的感觉让谢青缦想要发疯。

  叶延生根本不管她是什么表情,指尖贴着她脸颊,拍了两下,和缓的语气里,透着几分危险:“我去取酒,阿吟乖乖地待在这儿,不要动,明白吗?”

  谢青缦根本不敢说“不”字,在他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大约很满意她的顺从,他亲了亲她的唇,当真放开她,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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