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重新寂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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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延生离开的一瞬间,谢青缦想都没想,直接翻身下床,进了衣帽间。
她根本没打算留下。
他都不清醒,这种时候她不走,在这儿任人宰割,那跟疯了有什么区别?
衣帽间的光线明亮,映照着中央珠宝台和腕表展示区,也映照着谢青缦本人。
立镜中的女人长发凌乱,唇红洇开半边,上半身的衣服也被撕得粉碎,近乎不穿,从颈间到身前,全是被弄过的痕迹。
暧昧,又不堪。
谢青缦不敢耽误,也不管这是夏天,就近拎了一件羊绒披肩裹好。
她也不敢停下来收拾自己的模样,只掉回去拿了自己的手机和包。
跟一个不清醒的人争论,毫无意义还会起反作用。不管怎么样,都等明天再说吧。
全程不过两分钟,她片刻不敢停,也没心思再考虑有没有遗忘东西。
拉开房门,直接就要跑。
也就是这一刹,谢青缦迎面对上一双视线,心脏差点跳出来。
叶延生就等在门外,根本没离开。
他安静地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脸,勾了下唇:“你打算去哪儿?”
尖叫声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脱离险境的庆幸瞬间消散,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漫上来,谢青缦浑身在抖。
见她不说话,叶延生朝她迫近了一步。
身高差和体型差带来的阴影,将谢青缦彻底笼罩,她一阵腿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阿吟要丢下我吗?”
叶延生拨开她凌乱的发丝,摩挲着她颈间的痕迹,语气里透着几分阴冷的惋惜。
“你为什么不肯听我的话呢?阿吟,如果你乖一点,我都打算放过你了。”
极度的恐惧下,恶向胆边生。
谢青缦手指猝然掠向他的喉咙,在他闪避的同时,她矮了下肩,想跑。
念头一起,叶延生的掌心压在她肩头。
她挣脱不掉,身形微转,顺势反身肘击,直撞向他胸膛位置。
可叶延生的动作始终比她快,缠着她胳膊一扭,就卸掉了她的力气。
怕伤着她,他不止不敢还手,甚至没跟她动真格,就轻而易举地将她压在了墙上。
披肩掉落在地。
叶延生对她的胆大妄为,似乎意外又兴奋,又似乎觉得她不自量力,低嗤了声。
“长本事了,霍吟,你才学了几天,就敢跟我动手?”
他松开按着她后颈的手,将她翻转过来,面向自己,审视着她一身的痕迹,笑容淡了下去,“你就那么想跑?那么想离开我?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也要走?”
谢青缦的声音在颤,“叶延生,我……”
“嘘——”
叶延生修长的手指抵在她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语气冰冷又不耐:
“你最好不要说我不想听的。不然今晚,有的是时间教你这张嘴怎么用。”
谢青缦咬了下唇,面色如纸。
叶延生捏着她的下巴,欣赏着她终于识相但又特别不甘心的样子,眸色暗了暗:
“既然不想穿,今晚就别穿了,既然不喜欢在床上做,那我们就换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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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了,谢青缦几乎放弃无谓的挣扎了。
像是老天跟她开的一个致命玩笑。
上一次提分手,是在温泉里,地点不对,完全被叶延生当成受不住欺负的求饶和哭闹,每说一句,都等同于助兴。
这一次提分手,是在正常地点,可时机不对,叶延生喝醉了,完全不听她说什么,阴晴不定得让她害怕。
她根本不敢逆着他,因为她不知道他下一秒,会想出什么刁钻的玩法。
真的要命。
可心里建设做得再多也是白搭,她没想到,叶延生醉酒时这么疯;更没想到,他说的换个地方,是指地下酒窖。
酒窖中有单独的恒温恒湿系统,在夏日里阴凉到有些冷,光线也暗淡,照出通顶贴墙的置酒架,回形的奢石吧台,下陷的沙发区,还有纠缠的两人。
没有拒绝的余地。
谢青缦勾着他脖子,被动地承受,完全止不住自己的眼泪,求饶似的跟他说“冷。”
搞不过他,她便开始顺应。
反正就当是分手前换个地方做了,虽然诡异,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平时很吃她这一套,即便不会停下,也会温柔很多。可这一次,迎合和讨好都不管用。他似乎完全没有清醒时的意识。直到她抱着他说害怕,这一切才和缓下来。
叶延生捞起了她一条腿弯。
……
不知道在哪儿。
似乎是一个俱乐部,又像是在赌场。
长廊里光线昏黄,谢青缦被人带入一个房间,耳畔的喧嚣和哄嚷都渐渐远去,隔绝了声息,也隔绝外面的一切。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少年的五官落在阴影里,她看不清,只觉下巴被他捏得生疼。
“我有没有告诉你,不许出去?”
低冷的语气透着几分不耐,他的手指收得更紧,迫她开口。
谢青缦猛然挣脱了他。
她拉开门把手,却没有回到长廊,而是今晚那个地下酒窖。
叶延生攥着她的手腕,将她甩在沙发上。
“你打算去哪儿?”修长的手指勾着领结,一扯,领带落地。他欺身而下,沉沉的嗓音带着危险的警告和强势的侵略感,“阿吟,你为什么这么不乖?”
谢青缦说不出话来。
双手被反剪到身后,领带缠了上来,他将她压坐在身上,将她按在吧台边,将她带回到沙发上,将她直接抱起。
混乱的场景,混乱的声息。
梦境里的时空都错乱,前后也没什么逻辑,只有最后的体验,真实地传到现实里。
眼前的一幕,让她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今夜发生的一切。
……
梦醒的一瞬间,头痛欲裂。
厚重的窗帘遮去了窗外的光线,让人无法判别时间。房间内倒有一盏落地灯,一直没关,光线虽然不够明亮,但足以看清视野内的一切。
比记忆先苏醒的是身体上的反应。
稍微一动,酸乏的感觉蔓延到四肢百骸,谢青缦倒吸了一口凉气。
喉咙里也是一阵疼,也不知道是因为昨天的酒精,还是因为哭叫了太久。
不敢动,她也没办法动。
一条手臂正横在她腰身上,以完全占据的姿态,牢牢地箍住了她。
谢青缦僵了一下。
昨夜太疯狂了,完全无法叫停。她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最后直接被他…昏了过去,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的房间——当然后来醒了,但她怕他继续,索性装睡到真睡过去。他也没再动她,早知道她一开始就装睡算了。
看起来,叶延生醉得不轻。她一直觉得他精力好得不太正常。他今早竟然没起,还在她身边。
他到底喝了多少酒?
谢青缦想着,偏了下头,无意识地看了身侧的叶延生一眼。
叶延生正凝视着她,眸色深如寒潭。
他见她突然看向自己,眼底的情绪一闪而过,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
我靠,他竟然醒着!
谢青缦微屏住呼吸,因为昨夜,不可控制地一阵战栗。
她觉得心脏迟早要被他折腾到骤停。
叶延生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阿吟,起来吃早餐吗?”
他好像把昨晚的一切都忘了。
“你——”谢青缦张了张唇,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来,“你还记不记得昨晚,我和你说……”
“什么?”
叶延生似笑非笑地问她,他的指尖抚摸着她的侧脸,落向她颈间的动脉。
跳得厉害。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他将她拖回昨晚无休无止的体验中。
男人五官硬朗而清俊,低垂着眉眼,明明笑意温柔,可在在昏暗的光线下,说不出的阴郁和病态。
“你跟我说了什么?”
谢青缦望着他,浑身止不住地轻颤。
她突然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第46章 暴雨来临 像是惩罚和羞辱的意味
叶延生拨开谢青缦凌乱的发丝, 理到她耳后,漆黑的眼眸寒潭一般。
“抖什么?”他审度着她的神情和发颤的身体,笑容淡下去, “你在害怕?”
足够平静的语气, 却让人心底发寒。
谢青缦心跳快得异常, 她闭了闭眼, 极力维持着平静, “没有。”
也不知道她是在回答他那个问题。
是解释自己昨晚没有跟他说什么,还是辩解此刻没有在害怕。
谎话编的毫无信服力, 她嘴唇还在抖。
叶延生不像是信了她的鬼话,但也没纠结这个问题。似乎是觉得没必要, 他只是抚过她的柔软,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