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文辉今年五岁，李福春家的两个孙子跟黎文辉差不多大，一个五岁一个六岁。
三只听话的团团蹲在一起，撅着屁股就是挖。
肖帅对犁地这活计不熟练，准确的来说他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但原身是见过的，肖帅出门前也仔细问了黎老太和黎老头，这会笨笨咔咔的给牛绑上犁。
黎老太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担心肖帅犁不来，她来帮忙。
她虽然腿脚不利索了，但扶犁她是会的，有牛，不费劲儿。
她想着儿子要是不行她就自己上，总不能浪费了牛。
“祥子。”
“妈，你怎么来了？你来看看，我安的没错吧？”
黎老太仔细看一圈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妈来牵牛。”
“不用不用，我自己赶着就行。你掐把菜就回家去，鱼做不好就等我晚上回来做，去吧去吧。”
黎老太被赶到田埂上，看着儿子笨笨咔咔的赶着牛在田里走，从一开始的笨拙到后头慢慢熟练，黎老太沟壑纵横的老脸上绽放出笑容来，笑着笑着就湿了眼眶。
她连着去坟头磕了三天的头，饭食从水米饭到腊肉饭鸡蛋饭，儿子没有累垮也没有变回去，她好像真的等来了这一天。
其实她一把老骨头的不怕，她就是担心两个孙子，现在好了，儿子立起来了。
黎老太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家走，背影佝偻蹒跚，脸上却是怎么都遭不住的笑容。
路上碰见村子里的人，黎老太也一改往日的沉闷主动跟人打招呼。
看着好似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
偶尔听见村子里人在夸自己儿子，黎老太的心情就更好了。
肖帅被夸这事儿还要说到和李家换牛这事。
肖帅的兢兢业业摆在那里又有李家人夸赞，一时村子里好几家没找够人帮忙秋收的人家都动了心思。
换牛使两天就换得一个劳力，还是一个顶两个的那种，那他们可以拿家里的什么去换？
和黎家劳力换劳力显然行不通，黎家的庄稼都收完了。
勤勤恳恳犁地的肖帅还不知道正有一批工作在向他招手。
肖帅一个上午的时间就犁了一块水田，这是黎家最大的一块，一家的活路就靠着它了，所以肖帅仔细的赶着牛犁了三遍。
三小只也成功挖了小半筐的蚯蚓。
肖帅看到成果时很满意，一手牵着牛一手扛着犁招呼着三小只一起往家走。
肖帅是个厚道的飘，两家一起挖的蚯蚓，肖帅到家就把蚯蚓分成了两份，一份留在自家一份送到李家，顺带把李家的两个孩子也送了回去。
第411章 以身作则17
下午在出门，李家的两个小孩没有来。
就……怪遗憾可惜的。
肖帅把剩下的一块一块水田并一块旱地耕完就回家了，只有黎文辉一只，下午挖到了蚯蚓明显缩水许多。
肖帅赶了牛到河边喝水吃草，顺便把笼子取出来，笼子里居然有两条泥鳅和一条黄鳝。
其中一条泥鳅正越狱到一半，眼看就要溜出去，肖帅一巴掌拍过去，泥鳅当场昏死过去，差点脑浆子都被打出来。
黎文辉跟在肖帅身边，看见这一幕惊得呆了一下才拍着手哇哇的叫起来。
“爸，爸爸，鱼，蛇，虫……”
“这是泥鳅这是黄鳝，都是好吃的。”
黎文辉一听到好吃的口水直接掉了出来，小家伙赶忙吸溜回去。
“爸爸，我，”
“你想抓吗？”
黎文辉点头如小鸡啄米，整个人激动得不知怎么办才好。
“这东西狡猾，你等一下。”
肖帅找来草藤，仔仔细细把笼子缠上一遍，这把把笼子递给黎文辉。
“湿哒哒的你小心弄湿衣裳。”
“我知道的爸爸。”
肖帅又提起另一只笼子，这只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就一些小鱼小虾米，肖帅把小虾米捡出来，用一张大叶子包起来递给黎文杰，小鱼就揍它在里头，把今天黎文辉挖到的蚯蚓也放了进去才又把笼子放回去。
“爸爸，我先拿回去，哥哥看，”黎文辉指着家的方向，急不可耐的想把好东西拿回去跟哥哥一起分享。
“等一下，等爸爸一起吧，我割上一捆牛草就走。”
借了别人的牛，让牛吃饱喝足再还这个道理，肖帅还是知道的。
他很快割出两捆草，把草挂在牛身上这才又扛上犁牵着牛招呼黎文辉一起回家。
对于五岁的黎文辉来说，这个笼子大了不止一点。
他的另外一只手里还提着挖蚯蚓的桶，笼子在地上磕磕绊绊，还好肖帅有先见之明，底下扎得厚，若不然，美食恐怕又偷偷逃跑了。
“需要爸爸帮忙吗？”
黎文辉回头看一眼爸爸，果断摇头，爸爸肩膀上那么重。
好在两人走到半路就碰上了来找人的黎文杰，黎文杰一眼看见弟弟费劲的拖着笼子，顿时小眉头一皱，三两步跑上前把笼子提起来，检查笼子没有损坏才松一口气。
黎文辉丝毫没感觉到自己被忽略了，手舞足蹈的跟黎文杰比划着，“哥哥哥哥，你快看，是泥鳅和黄鳝哦！”
“像蛇一样，爸爸一巴掌就拍进去了。”
黎文杰看一眼肖帅，肖帅笑道：“牵着弟弟先回去，我把牛送回去就回来。”
“知道了。”
黎文杰虽然没开口喊爸爸，但态度明显端正许多。
“泥鳅黄鳝倒盆里，换点清水，让它们吐吐泥，明天就可以吃了。”
“嗯。”
黎文杰还是很乖巧地应。
肖帅牵着牛大步超过两人就朝着李家走。
牛已经喝饱了水，草也吃到七八分饱，再加上牛背上的两捆草，牛的宵夜都有了。
这会太阳才要下山，天还亮得很，李家人见肖帅这么早送牛回来脸上的笑意更真诚了两分。
李大旺差点嘴快的问肖帅有没有吃饭要不要进屋吃饭，反应过来愣是把吃饭改成了吃水。
肖帅笑着拒绝了扛着犁转身朝自家走。
院子里正热闹呢。
黎文辉还在叽叽喳喳，偶尔黎文杰附和两声，黎老头剥着玉米看着孙子们，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厨房里炊烟袅袅，黎老太正在做饭，笑声从厨房里传出来，伴着慈爱的唠叨声，“你有没有下河，衣服湿了没，你还小，河边不能随便去，不能玩水知道吗？天凉了，你感冒才好。”
“我没有，奶，是爸爸下河捞的鱼篓。”
“爸爸，你回来啦，爸爸，有一条泥鳅不动了。”
“不动了，是被我拍死了吗？”
肖帅放下犁走过来看，两条泥鳅，只有一条钻来钻去游，另一条半天都不动一下。
不会吧，他收力了来着。
“可能是装死，让它躺一会，不吐吐泥，腥味太重不好吃，要是真死了，明天就剁碎了喂鸡去。”
“给鸡吃啊？”
“舍不得啦？”肖帅没好气笑道，“那要不煎给你吃？”
黎文辉认真地点头，“我吃，我不怕腥。”
“呵呵，呵呵。”肖帅就爽朗的笑起来，“行，来，爸爸先把鱼杀了，咱们今天晚上吃鱼，我教你们杀鱼要不要？”
“要！”这次先开口的黎文杰，黎文杰目光坚定，小拳头攥着，好像要干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一样。
肖帅洗了手，进屋拿了一把小刀出来，“先刮鱼鳞，鱼鳞要这样逆向刮，用巧劲，不用费太多力气。”
肖帅先刮的是一条鲫鱼，把另一条鲫鱼留给了黎文杰。
黎文杰看得目不转睛，十分认真，肖帅把小刀交给他，又教他抓稳鱼就示意他上手刮。
毕竟是第一次，黎文杰刮得磕磕绊绊，笨手笨脚还差点伤到手。
“还行，不太干净，这种也是熟能生巧，还要试一次吗？还有一条草鱼。”
黎文杰点头。
肖帅就把草鱼拍晕递过去，“今天就先学刮鱼鳞，小辉，给爸爸打一瓢水来冲。”
说话的功夫，肖帅已经鱼开膛破肚把内脏拿了出来。
黎文辉高兴地应了一声立马打了一瓢水冲在肖帅手上。
“慢点儿，水小点冲。”
父子三人忙碌着，气氛是从未有的轻松。
肖帅把两条鲫鱼都开膛破肚冲洗干净，黎文杰的草鱼才刮了一半的鳞。
“不着急，你慢慢来，我先把鲫鱼拿去炖汤，你刮完了再叫我。”
黎文杰点点头。
黎文辉又想跟着爸爸去看炖鱼，又想看哥哥刮鱼鳞，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到底兄弟情深又蹲了回来。
“哥哥，我也想刮。”
“不行，你还小，等你长大我再教你。”
“我也要爸爸教。”
黎文杰：“……”
鲫鱼汤要想炖得没有鱼腥味，腌鱼是关键。
黎家没有料酒，肖帅只能用葱姜水来腌，仔细用葱姜水给鱼做按摩，加上一点盐让鱼更加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