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宋破碎虚空[综武侠]_青青绿萝裙【完结+番外】(266)

  相似又不同,新生且无穷。

  这就是坤卦吗?乾卦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钟灵秀想了好一会儿,发现完全想象不出来,只能遗憾地睁开眼睛。

  窗外,碧空如洗,树枝的积雪未化,银装素裹,似琉璃世界。

  她走到屋外,呼吸了会儿清冽甘甜的气息,与刚刚起床的秦晚晴对个照面。

  秦晚晴高兴极了:“你醒了?今日的天气可真好。”

  钟仪不是小灵,脾性冷淡,微微颔首,继续出神。

  秦晚晴已习惯她的做派,自顾自道:“六分半堂的银子已经送了过来,狄大堂主说,他们也会抽人手帮忙重建,这会儿苦水铺可热闹呢,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她淡淡道:“这些俗务还要扰我,要你们有何用?”

  “还有一些给你的东西。”秦晚晴放下水盆,取来登记过的礼单,“方小侯爷听闻你喝茶,专程送来一些茶叶,还问宫主可有兴趣去折虹山赏梅。”

  方应看长相俊美,年龄也不大,言语间总有些可爱的孩子气,但他不简单,钟灵秀懒得多费心思:“不去,泡茶。”

  后半句是对宫女说的,她受宠若惊,连忙接过茶叶,煮水点茶。

  “还有苏楼主,他送了两次东西来。”秦晚晴抱着两个匣子,贴心地放到她面前,“这个是五天前送来的,这个是三天前。”

  钟灵秀随手打开。

  第一个匣子里躺着一支修复过的玉簪,就是之前断掉的竹节碧玉簪,此时已经用黄金修复妥当,翠玉的温润清透和黄金的光泽交织,别有一番美丽。

  另一个匣子……还是一支簪子,檀木莲花簪,样式颇为简单。

  这是什么意思?

  上次好歹送的是枯萎的杏花,能猜到是约在前次见面的墙角,簪子是什么意思?

  她困惑地想,没怎么掩饰的脸孔上自然泄露两分。

  此情此景,落到秦晚晴的眼中,她理解地点点头,本是世外之人,自不知个中情由,好心道:“‘日暮秋云阴,江水清且深。何用通音信,莲花玳瑁簪’,这应该是一份礼物。”

  “……”她当然知道簪子的含义。

  发簪、手帕、荷包、玉佩,都是男女定情的信物,古代人知道,现代人也知道。

  问题是,这不应该啊。

  他不是喜欢苏文秀吗?这么快移情别恋了??

  第230章 过冬

  理论上来说, 当今武林最震撼人心的消息,莫过于青莲宫主钟仪一人一剑单挑六分半堂,不仅杀穿长街, 更是差点杀掉雷损,江湖格局差点在一日间翻天覆地。

  如斯震撼, 无论是汴京大小帮派, 还是江湖各大势力,讨论的都是这个匪夷所思的消息。

  除了金风细雨楼。

  他们只讨论了三天,然后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上至年纪最大的刀南神、沃夫子,下至比苏梦枕小两岁的杨无邪, 大家眉来眼去,只为一桩情理之中、意料之外、难以分说、利弊未明的事。

  “楼主是不是……”

  “知慕少艾, 倒也正常。”

  “换个人就好了, 青莲宫主目下无尘,看得见摸不着,有啥用。”

  “雷姑娘怎么办?”

  “管她咋办, 她爹也不止一个情人。”

  “这婚还退吗?”

  大家都想和苏梦枕谈一谈, 但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毕竟金风细雨楼的骨干有一个算一个, 全都是光棍。

  沃夫子很想念故人:“小姐不是露面了, 怎么不回来瞧瞧?”

  “小姐也不好过问兄长的这种事。”杨无邪这么说, 怀疑这事儿是个幌子, 又有点拿不准。

  花无错看看他俩,试探道:“她和公子究竟为啥闹成这样?这都三年了, 还没有和好?”

  师无愧道:“你至少见过小姐一面, 我陪公子这般久, 都没见过她, 茶花你呢?”

  茶花说:“我没见过,听见过。”

  杨无邪扭头:“几时的事?”

  “昨天。”茶花老实道,“我给公子送药,在门外听见他俩在说话。”

  古董忍不住问:“说了什么?”

  茶花笑笑,闭口不言。

  他能在苏梦枕身边贴身服侍,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嘴巴紧,不该说的话,他一句都不会说。

  不过,他听见的话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佐证兄妹俩的不和,不,与其说不和,不如说是拌嘴,因为他俩并没有说什么具体的事,苏小姐说的是“你有病吧”,公子回答她“谁不知道我有病”。

  然后就是寂静。

  茶花没有进屋,但苏梦枕很快开口:“进来。”

  他端着药走进去,发现窗户大开,里头却没有第三个人。

  “药放那里,你出去吧。”

  因为这句话,茶花认为公子的心情并不坏,因为苏梦枕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允许自己拖延一二,晚一刻吃这些该死的苦药,相反,如果他感觉很坏,才会刻不容缓地服药。

  他浪费不起一丁点儿的时间。

  他需要药物控制自己的病情,争取更多的余地。

  茶花不想破坏他的心情,放下药碗就走了。

  屋里又传来车轱辘话。

  “你为啥不喝药?”

  “我会喝。”

  “趁热。”

  “又不是你生病,管这么多。”

  “把我给你送的药吐出来。”

  “还你。”

  苏梦枕不喜欢说废话,茶花陪伴他数年,几乎没有见过他说无用的话,但那一刻,他相信了沃夫子说的话:“公子从前不是这样的。”

  少年时的苏梦枕也很傲气,鲜少与人说笑,玩在一处,沃夫子见到他的时候,他才十三岁,已经是金风细雨楼值得信任的少主。但那时候,他毕竟还会笑,还会倦烦,还对很多事情感兴趣。

  可后来,父亲苏遮幕死了,妹妹苏文秀一去不回,他肩负的是摇摇欲坠的风雨楼,晦暗难明的天下大势。

  于是,他成了深沉诡谲、捉摸不透的苏楼主。

  这是成长的痛楚,还是江湖的侵染?

  茶花也分不清。

  -

  苏文秀回风雨楼,为的是拿回自己的刀。

  钟仪不会影分身术,杀死六分半堂信使的人,当然是便宜大哥。江湖中人验尸,看的是刀口、刀法、内功,非常适合整替身文学。

  苏文秀没有问送给钟仪的礼物,苏梦枕也没有提。

  钟仪还有很多事情。

  年关将近,天气一日冷过一日,赵佶喜好风雅又迷恋女色,不出意外得了风寒。

  他觉得很难受。

  他要见国师。

  钟灵秀奉诏入宫,在恢弘精美的宫殿内看他瓮声瓮气道:“朕饱受病痛之苦,国师可否赐予丹药,以解烦忧?”

  “可以。”风寒又死不了,死得了就加点料了,她道,“拿丝线来,悬官家腕上。”

  宫娥取来丝线,一端缠在赵佶腕上,另一端交到钟灵秀手中。

  赵佶从未见过悬丝诊脉,一时间顾不得鼻塞耳热,强撑着坐起观看。只见宽大的袍袖中伸出两根玉指,轻描淡写地地搭住丝线,下一刻,一股暖流自腕间涌入体内,他身体一热,耳后一松,鼻腔的堵塞转瞬消失,通气立即顺畅无比,酸软的四肢也在顷刻间消去不适,整个人像卸去十来斤重负,浑身轻松。

  这也太神奇了。

  “朕好了?”他不可置信地起身,果然通体舒畅,全无畏寒疲热之感,不仅激动万分,“这是何种仙术?”

  能是什么,不过一缕先天真气,寇仲冒充神医到处给人扎针看病,靠得就是这个。

  “我修行多年,自然有些强身健体的法门。”

  赵佶笑道:“朕一心向道,国师可愿传授一二?”

  钟灵秀抬眸:“这不过是道家常见的吐纳之法,官家想学自无不可,但自古强身健体之法数不胜数,贵在持之以恒,修行一两日并无效果。”

  “无妨,请国师相授。”赵佶这么说可不是真的想学,他精明得很,既然对方有这样立竿见影的治病法门,自己何苦受修行的罪?他予她国师之位,无有不应,为的不就是一人得道,他也升天吗?

  但不练是一回事,钟仪道行高深,她的吐纳之法必非凡品,拿到手总是好的。

  钟灵秀也不和他斤斤计较:“可以,这门吐纳之法叫——”

  她在脑海中迅速筛选,定格在遥远的恒山,作为江湖门派,恒山派除了佛经,能用来认字读书的只剩下武功,有好些养生之法,“八段锦。”

  这门养生功法最早出现在南宋,明朝时期,民间已广为流传,她记得颇为清楚,直接口头复了一遍。

  赵佶一个字都没记住,但不要紧,旁边早就有人备好纸笔,记下这门此方时间线上尚未出现的导引术。等记录完毕,呈给官家,赵佶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熟读道家典籍,挺识货,边看边点头,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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