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微笑:“一个人能使出这样的刀,可见并不是罪大恶极之辈。”
“花满楼就是花满楼。”陆小凤道,“他把霍休的财产分出一半,送给了大鹏王朝的后裔,然后,做了青衣楼的新主人。”
“青衣楼换一个主人,未必是坏事。”
“他比霍休可怕得多。”陆小凤喃喃,“他是绝世枭雄,又是一个好朋友,我还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花满楼拿起酒盏,浅浅喝一口:“看来要不了多久,我就会认识他,毕竟陆小凤永远不会缺少麻烦,永远有要人帮忙的时候。”
陆小凤也笑了,摸摸两撇小胡子,有点得意:“幸好我有很多朋友。”
5、
青衣楼。
苏梦枕翻开账本。
他没想到,霍休竟然这样富有,哪怕分出一半的财产,竟然还有这么多财富,这甚至不是他的全部。
可钱在仓库里,不过金银铜铁,花出去才有价值。
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我回来啦。”窗台上出现熟悉的身影,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给你带了素斋,吃不吃?”
苏梦枕合拢簿子:“正好饿了。”
“快快,趁热。”钟灵秀摆开碗碟,笑道,“不管哪个世界,少林寺的素斋都好吃得要死,这次还是小灶,我扮成观音,才让那个苦瓜大师给我做了一个月的菜。”
他沉吟:“不冤枉,谁家高僧想得到,菩萨也骗吃骗喝。”
“哟,说话变活泼了。”她瞪大眼睛,“你是不是认识陆小凤了?”
“是。”
钟灵秀笑道:“好极了。”
“好在哪里?”
“你会遇见各种各样的麻烦。”她拿起箱子里的新衣衫,在镜子前面比划,“江湖要热闹起来了。”
第378章 酒一杯:冲淡是是非非
1、巧合
财帛动人心,上官丹凤拿走了霍休一半的财产,并不见得蝴蝶掉了大鹏王朝的阴谋。
恰恰相反,上官飞燕愈发嫉妒,霍休是她的情人,青衣楼的财产,原本也该有她的一半。
阴谋还是一样上演,她说服花满楼,引来陆小凤,声称上官丹凤被人谋杀,动手的就是阎铁珊和独孤一鹤,因为他们害怕上官丹凤也会问他们讨要财产,这才先下手为强。
同时,她又派人告知阎铁珊和独孤一鹤,只要他们能帮忙要回霍休的另一份财产——那本就属于大鹏王朝,她就不再计较他们分走的财货。
于是,苏梦枕成了被围攻的倒霉蛋。
陆小凤和他有一面之缘,有心化解这个危机,与花满楼一道前往京城。
青衣楼已经搬家,现在就算是街头小儿,也知道青衣楼就在京城。
那是一座漂亮的小楼,四周遍布亭台水榭,奇花异石,风一吹,凉风习习,花香阵阵。
但陆小凤的出场不太美妙。
他追踪一个黑衣人,渡过池塘,跃上房梁,结果一不留神踩中陷阱,掉下了屋檐。
屋里白雾蒸腾,屏风后身影窈窕。
有人正准备洗澡。
还是个女人。
更不妙的是,苏梦枕推门进来了。
陆小凤后颈的汗毛一下竖起,倒霉蛋经历过的倒霉事太多,分分钟知道自己落入圈套。
他垂死挣扎:“我要是说巧合,你信不信?”
苏梦枕平淡地说:“我信。”
陆小凤谨慎地挪挪脚步,依旧如临大敌。
片刻后。
他摸着自己的两撇胡子,觑了眼旁边的少女:“没了?”
换成朱停或是司空摘星,这会儿已经动手了,别管是什么类型的动手,反正信归信,肯定也不会轻易放过他。可苏梦枕就和花满楼似的,他说了,他居然就信。
这两人是一回事儿吗?!
“你想干点别的?”钟灵秀也有点惊讶,无他,陆小凤掉下来前,自己居然毫无预感。
不愧是古龙世界,大概和灵犀一指一样属于概念剧情。
她深沉地想着,态度友好:“没问题。”
然后一脚把陆小凤踹了进去。
“……”浴池限定的陆小鸡抹了一把脸,欲言又止,无语望天。
“请你泡汤,”钟灵秀挥挥手,“不客气。”
苏梦枕都笑了:“别欺负客人。”他叫人送来干净的衣衫,“一会儿为你接风洗尘。”
陆小凤叹气:“多谢。”
他洗个热水澡,换上舒适的衣裳,到新建的小楼赴宴。
踢他下水的姑娘还在,坐在窗边梳头。
“这是舍妹。”苏梦枕介绍。
“噗,咳咳咳咳。”陆小凤酒还在嘴里,差点呛气管,“苏、苏姑娘?”
钟灵秀一本正经道:“我叫苏小灵。”
陆小凤:“……”
他看向杯中的酒,心想完了,这该不会是毒酒吧?
“她是我父亲收养的。”苏梦枕解释一句,转移话题,“你深夜上门,有什么事?”
陆小凤如释重负:“说来话长。”
“你可以慢慢说。”钟灵秀吹拂颊边的鬓发,“我们有的是时间。”
2、剑
阎铁珊和独孤一鹤的动作,出乎预料地直接简单。
翌日,苏梦枕在花园与人说话,他俩直接从假山后杀出来,二话不说开打。
“他们的武功差太多了。”钟灵秀吃着果盘,点评道,“你不上,他们不是我大哥的对手。”
陆小凤摸着自己的小胡子,屁股一动不动:“这样的刀法,只有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才能与之一较高下。”
“论胜负,他们也差远了。”她不以为然,“武功高下立判,武道才算有点意思。”
不同的武侠世界,武力值天差地别,唯独武道相通,也只有极于道的招式,能够带来奇妙的碰撞。
陆小凤刚想说话,突然闭嘴。
一个白衣如雪的身影,缓缓跨进庭院,冷冷道:“这样的高手,正要讨教。”
“你还是和叶孤城打去。”钟灵秀撇嘴,“不要用你那一套女人不能握剑的屁话祸害我大哥。”
西门吹雪冷冷道:“女人却不该练剑的,练剑的就不是女人。”*
“要不是我打你算欺负人,我非砍你百八十剑不可。”她无比遗憾,深恨自己没能早遇见这个家伙,遂把气撒在亲近之人身上,“你打完没有,慢死了。”
苏梦枕收刀。
阎铁珊和独孤一鹤已然落败。
峨眉四秀拔剑就砍了过来。
她们稚嫩的剑法,让钟灵秀想起从前的自己,她咬住葡萄,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四人手中的长剑齐齐碎裂,化为满地铁屑。
陆小凤下意识地张嘴,一不留神就把整个葡萄吞下去了,噎得他猛捶胸口。
西门吹雪的眼神彻底变了。
钟灵秀做个鬼脸:“男人不该练剑的,练剑的男人永远打不过女人。”
3、比试
因为剑道不同,钟灵秀不喜欢西门吹雪,但她完全不想对他出剑。
以无上武功,击溃对方的剑道,亦是一种持强凌弱。
“通天大路千万条,我不喜欢你的剑,但我不否认你的剑道。”她大力摇头,“我不会和你比的。”
西门吹雪一袭白衣,神色冷淡:“能窥大道,虽死无憾。”
钟灵秀拽过旁边的人,把他当盾牌使:“陆小凤,你说句话啊,让他放过我。”
西门吹雪投来视线。
陆小凤愁眉苦脸,仰天叹息,无语凝噎:“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来问绣花大盗的——”
“还没查出来?”苏梦枕在屋里和叶孤城下棋,闻言朝窗外看了一眼,“我听说,南王府也遭了贼手。”
叶孤城轻轻点头。
他在青衣楼是奉了南王爷之命,南王世子有意谋反篡位,可没想到半年前,青衣楼换了主人,新楼主才到京城,先收服京城大大小小多个帮派,后又与宫里来往密切。
眼线情报,年轻的皇帝十分欣赏这位总瓢把子,三番五次邀他入朝为官,都为之所拒。
一个西门吹雪就足够棘手,再多一个苏梦枕,绝无可能得手。
他们只能暂停计划,静观其变。
“绣花大盗不重要,陆小凤肯定会查清楚的。”钟灵秀毕竟不是真的讨厌西门吹雪,陆花西叶都是大热门,同人文都看过一沓了。
她想想,说道,“这样吧,你们俩先打一场,打完了,我让你们看一眼我的剑。”
陆小凤倏地坐直,脱口而出:“不成。”
“放心,有我在,保证他们一个都死不了。”她拍拍胸脯,扭头又和便宜大哥提要求,“你去和小皇帝借一下地方,让他们在皇宫打。”
“不去。”
“看见没?”钟灵秀立时道,“是他不帮忙,不是我不同意。”
啪嗒。
苏梦枕指尖的棋子磕到台面,清脆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