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危险的生物,不能放任不管,我现在联系军部。”景遥拿出终端。
兰斯半靠着床头躺下,“没用的。”
景遥刚拨出军部的联系号码,下一秒,终端就弹出没有信号的提示框,几乎和兰斯的话同时响起。
景遥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
这一场演练,真的有成功的可能吗?
还没给景遥沉思片刻的时间,外头一阵窸窣声就打破了此时的低迷的氛围,景遥一转头,密密麻麻的不明生物就爬满了整只机甲。
糟了,忘记开防护罩了。
景遥神情一肃,连忙扑到操作台想打开保护罩,然而一只不明生物堵住了发射口,这下根本没办法打开。
景遥虽然这几天跟着魏泽西看了不少的操作,但是真正实操还是个小白,除了这些简单的操作,其他的根本一窍不通。
景遥一瞬间冷汗从额角滑落。
“啧。”
景遥身后,兰斯长腿一跨从床上下来,一脚踩过魏泽西的后背,一手按住了操作台,手指翻飞快速地操作,机甲身上各种装甲炮火齐飞,如同五彩斑斓的烟火把身上的不明生物轰然炸开。
兰斯想操作机甲往前走,却发现机甲的腿部受损严重,根本无法前进。
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掀飞身上最后一只不明生物后,果断展开保护罩,把所有不明生物都隔绝在外。
景遥被他这操作秀了一脸,之前魏泽西只会横冲直撞,根本不懂如何驾驭机甲,用最小的代价打出最大的伤害。
反倒是作为机甲师的兰斯,对这幅机甲的了解比驾驶员魏泽西更了解。
安全了之后,兰斯一口血呕在操作台上,单手按住操作台的边缘,支撑着身体不倒下去。
景遥叹了口气,掺住兰斯的胳膊:“走吧,我扶你去床上休息。”
兰斯皱着眉头盯着景遥的手,正想说些什么。
景遥先一步截住话头:“我知道会长不想被我这个平庸的Beta触碰,不过我只是身为队医的职责,扶你回床上躺着。”
兰斯定定看了景遥一眼,默认了景遥的动作,任由她把他掺回床上。
兰斯躺下之后,景遥低头看了还在昏迷里的魏泽西一眼,想着要不要把魏泽西也搬到床上去睡,却被兰斯一句“想都别想”打断了,只好作罢。
景遥把这一片狼藉收拾完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然而这次保护罩外头的“不明生物”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一直在保护罩附近徘徊,显然是有明确的目标。
景遥不由得思考,这次的演练究竟蕴含着什么样的阴谋。
齐澜是这次演习的主教官,如果不是他授意,谁敢随意切断演练学员和军部之间的联系?
这次演习全军覆没也就罢了,一旦有人平安回去,那这里的一切都会败露,他所谋划的事情也会败露。
景遥总觉得齐澜不至于这么蠢。
可如果不是齐澜,景遥也想不到有其他什么人能操纵这件事。
景遥思索间,一颗不知从哪里射来的飞弹突然极速冲来,砰地一声击碎了保护罩!
景遥俶然抬头,子弹唰地擦过她的耳廓,在机甲坚硬的机械体中轰然炸开!
第22章 神秘狩猎者
景遥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反应过来,迅速卧倒,借着操作台的遮挡窝着身体。
兰斯脚步如风翻下床,和景遥一左一右靠在死角里,避开外头狙击手的窥视。
景遥捂着胸口喘了口气,用口型询问兰斯:“怎么回事?”
兰斯嘴角勾起一抹轻嘲,却没有回答景遥的问题,一脚踹得魏泽西翻了个个儿,脑袋转弯磕在床脚,疼得他吱哇一声,蓦地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捂着后脑勺就要弯腰起身。
还没露头,就被兰斯一秒按住,又重新躺了回去。
魏泽西正向发怒,一枚子弹正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登时叫他息了火。
魏泽西眼睛瞪得老大,舌头都快不灵了:“不是、这、这怎么回事?”
他不就是睡了一觉,起来就突然变成灾难现场了?!
兰斯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蠢货。”
魏泽西当即怒火就冒了出来,一手拽住兰斯的领口,景遥看得头皮发麻,连忙猫过去按住两人的肩膀:“好了,现在这个时候还闹什么矛盾?赶紧跑啊,难道你们都想死在这里吗?”
兰斯直接挥开魏泽西的手,抬眸睨了景遥一眼:“松手。”
景遥才意识到兰斯并不喜欢别人轻易触碰他,撒开手说了声抱歉,眼神就从兰斯转到魏泽西的身上。
兰斯唇角绷紧了,脸色沉了下来,倏地扭开视线。
“景遥,这是怎么回事?”魏泽西也不再给兰斯好眼神,依偎在景遥旁边。
景遥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
魏泽西脱口而出反驳道:“不行,我不能丢下我的机甲跑了!”
景遥按了一下眉心,飞速说:“机甲损坏严重,已经没法动了,保护罩都破了,没办法带走,我们还是赶紧......”
景遥话音未落,接二连三的子弹没一点停歇地撞进机甲里,被撞碎的机甲碎片七零八落地掉下来,有一片从景遥的脸颊边滑过,直接刮破了皮肤,留下一道血痕。
“景遥!”魏泽西被景遥脸上的伤口吓住了,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她,想伸手去擦她脸上的血,又怕触碰她的伤口,进退两难。
“你、你受伤了......”魏泽西愣愣地呢喃,仿佛被吓傻了。
景遥翻了块纱布捂住伤口,也来不及上药了,按住魏泽西,“先别说这么多了,越晚离开这里越是危险,快点走!”
魏泽西咬牙,顺手把自己的手塞进她手里。
魏泽西拉起景遥,一脚踹开机甲舱门,抱着景遥跳下机甲,兰斯紧随其后。
然而三人刚站稳脚
跟,一大群“不明生物”如同泥石流般朝他们涌过来。
魏泽西把景遥防护在后,警惕地盯着这群“不明生物”,左脚后撤,做好随时作战的状态。
但出乎他们的意料的是,“不明生物”并没有再进入一步,而是停驻在他们的周围,形成一个包围圈,让他们动弹不得。
一个被月光拉长的身影从远处走来,“不明生物”纷纷为他让路。
“呵呵,”那人整个人都隐没在黑色的斗篷里,看不清面容,语气却悠扬自然,仿佛这片土地就是他的地盘:“看来今天运气不错,狩猎到好东西了。”
狩猎。
景遥在脑子里把这个词盘了一遍,仿佛窥见了一丝冰山下的裂缝。
“你是谁?”魏泽西大声质问。
斗篷男轻笑一声:“我想,我并没有义务向弱者回答这个问题。”
“你说谁是弱者?”魏泽西一句话就被激怒了,怒气冲冲地喊:“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对我动手,是不是活腻歪了?”
斗篷男说:“知道啊,赫兰帝国魏大将的儿子,魏泽西,一个Alpha,信息素是硝烟。”
斗篷男停顿片刻,评价道:“难怪这么暴躁。”
“你!”魏泽西拳头握得咔咔响:“你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这么对我?还不赶紧放了我们!”
斗篷男慢条斯理地回复:“不急,我这次来,就是想请你,哦,还有道森特大少爷一起光临寒舍,帮我,一点小忙。”
斗篷男两指相碰捻了捻。
“既然是求人办事,也应该要有求人的态度。”兰斯的声音变得强硬。
斗篷男闻言假装思考了片刻,“我说过了,我没有向弱者解释的必要,相对于的,也没有必要求着弱者办事。”
兰斯和魏泽西自小就顺风顺水,鲜少有人敢这样当面威胁他们,甚至于摆出这样强硬的姿态——这是他们才能对弱者施予的态度。
兰斯和魏泽西都不同程度地感受到了违和感,乃至于冒犯。
“不知道两位是想自己走,还是我请你们走?”斗篷男彬彬有礼地发问。
兰斯和魏泽西都没有动。
斗篷男也不惊讶他们的态度,而是假装遗憾地叹了口气:“那好吧,我这个人是不喜欢动粗的,但是事到如今,事情也不由我掌控了。”
斗篷男指尖转动着一把银色手枪,翻了个花后,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了魏泽西。
“请二位和我走一趟吧,哦,还有你们身后的那个女孩。”斗篷男说:“虽然我很不喜欢伤及无辜,但是为了不暴露我的秘密,只能委屈这位小姐跟我一起走了。”
兰斯微微侧身,按住了后腰处别着的皮革包。
斗篷男的枪口仿佛有眼睛似的,移动半寸对准了兰斯。
兰斯动作一顿。
斗篷男游刃有余地笑了:“我想,道森特少爷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否则我的枪口可不长眼睛。”
“魏少爷,”斗篷男的眼睛依然停留在兰斯身上,却精准地察觉到了魏泽西的行为:“你还是不要企图散发信息素的好,我的宠物们非常喜欢信息素,万一引来暴动,我可没有办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