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溪月不跟他装了:“帮我保密,我还没告诉其他人呢。”
“真的没有失憶吗?那剛才……”岁樟说到一半,脸突然爆红,他握住左溪月的脚踝,又被烫到似的松开,“我、我……”
左溪月看得好笑,靠着床头捂着脸笑,岁樟也回过味了,他抿着唇,略显腼腆地凑上来:“我还想耍心眼,趁您失憶,上位做情、情……”
“情什么情,”左溪月微微正色,“我未婚,少造谣。”
岁樟瞄了眼她的手指,不说话。
左溪月拨了拨
手上的戒指,她暂时没有在游戏里结婚的打算,在虚拟的世界里,为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实在可惜。
过了几秒,岁樟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想明白了似的:“不对,您剛才的话的意思,是不是……我可以光明正大和您……”
左溪月笑而不语,捏他脸颊。
“光明正大还是算了吧,”她说,“和你,还是偷偷的比较刺激。”
岁樟脸又是一红,他低头吻她带着笑意的唇:“好,我会努力藏好的,主人。”
他吻得急,却刻意放轻了动作,生怕伤到她似的。左溪月敞着唇,包容他格外主动勾缠的舌。
“他们都不知道您没有失忆吗?”一吻结束,岁樟仔细擦拭左溪月唇边的水渍,话音都带着喘。
左溪月摇头,岁樟便得意地笑了:“只有我知道吗?我明白了,主人,我会守护好和您的秘密。”
他在商之绪回来之前替左溪月收拾好了小桌板,不过由于他中途没有忍住,求着左溪月亲了一次,因此没能及时撤离,刚好和进门的商之绪撞面。
商之绪没有管他,他是来向左溪月报备的。
“公司的事,我临时过去,你在医院好好的,”商之绪目光扫过她水盈盈的唇,“不要乱吃东西。”
左溪月点头。
“对了,”他状似无意提起,“之前你就说要换掉刚才那个侍从,刚好趁现在你醒了,把他换掉吧。”
“你还是老样子。”左溪月抱胸笑。
“什么?”
她扯住商之绪的领带:“说谎脸不红心不跳。”
在他诧异的目光下,左溪月凑上前,给了他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去工作吧,下次别送戒指了,我想要项链。”
商之绪离开的步伐都是飘着的。
他走后,左溪月收到了一条消息,是江天雅发来的。
“醒了吧?喂,不要忘记答应过我的事情啊,我家老爷子都快入土了,你身体再不恢复健康,我就没帮手了。”
左溪月笑了一声,给她一个安心的表情包。
她现在心情很好。不用上班,不用担心没钱,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怀疑有人图谋不轨,这样的人生,堪称完美。
头顶落下一道阴影,不用猜左溪月也知道是谁。
“黎默。”
黎默翻窗进来,沉默地看着她。
“你瘦了,”左溪月点评,“还黑了一点,头发也没有光泽。”
黎默闻言,不安地扯着发尾:“忘记收拾了。”
这几天他日夜守在医院,有时候他们不允许他靠近,他就躲在窗外的树上,风吹日晒,哪里还顾得上头发。
左溪月知道他肯定看见了她和岁樟、商之绪刚才的事情,也不指望能骗他,病房内一时陷入沉默。
他话少,她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话也少,但这种沉默并不尴尬,甚至有些令人安心。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左溪月终于开口。
黎默拳头握紧又松开:“没有。”
“这样啊,我和刀疤……和保鏢公司那位保鏢的合约好像快到期了。”左溪月笑眯眯用手指绕他的发尾。
微微干枯的发丝缠绕在她细白的手指上,哪怕不小心绷得紧了,黎默脸上也没有任何痛色。
“我可以。”他说。
左溪月不说话,继续绕他的头发。
“我不要工资。”他继续争取。
左溪月这才松开手,假装疑惑:“说什么呢,我是说,我可以去保镖公司重新挑一个了。”
黎默不说话了。
半晌,他才开口:“那我帮你挑。”
左溪月忍俊不禁,扯着他的头发让他被迫弯腰:“下次见面,我要摸顺滑的头发。”
黎默眼睫轻顫,无意识舔唇,正要开口,病房门口传来响动。他几乎瞬间开窗,翻身出去,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只留下微微晃动的窗帘。
左溪月瞠目结舌,无奈地盯着被重新关上的窗户。
“姐姐,看什么呢?”进来的是左漾,他笑得开心,像遇到了大喜事。
左溪月看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看起来兴冲冲的。
“姐姐,”左漾扑在床上,枕着她的大腿,“你真的失忆了吗?”
“什么真的假的,我们……是亲姐弟吗?”左溪月轻轻戳他睫毛。
她是故意借戳睫毛的动作遮挡他的视线,左漾心细,容易从她的表情里看出异常。
他乖乖把脸塞到左溪月手心,抱着她的腰笑:“当然不是啦,我的好姐姐。”
“我是你从孤儿院带回来的,我们很相爱,但是你身边有几个坏男人,你没有办法,只能和我表面上做姐弟。背地里,我们可是什么都做了……你说你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想每天都看见我……”
左溪月听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他后脑:“我就知道你最不老实。”
左漾挨打,并没有惊讶,反而把脸埋在左溪月的肚子里笑。
“姐姐,你怎么不装了?”他笑着问,说话间的呼吸扑打在她的腹部。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在装?”左溪月有些意外。
左漾在她怀里扭了扭,仰面朝上:“一开始啊。以姐姐的性格,如果真的失忆了,怎么可能昭告天下呢?姐姐失忆的话,会假装很冷漠,然后偷偷观察身边的每一个人,像个警惕的小貓……”
貓?猫!
左溪月一直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左漾提到猫,她才惊觉——池远檀呢?
她推了推左漾:“池远檀呢?”
左漾不高兴:“提他干什么,我在和姐姐交流感情呢!姐姐也太不认真了。”
左溪月又给了他一巴掌。
左漾不情不愿起身:“他绝食,住院了,就在隔壁。”
“绝食?为什么?”左溪月皱眉。
“还不是因为你……”左漾哀怨地看她,又紧急刹车,“还不是因为他太脆弱了,这样的人留在庄园真讨厌。”
左溪月揉揉他的脑袋:“少说些欠揍的话。”
虽然她表示自己可以走路,但左漾还是坚持要照顾病人,最终她还是被左漾半扶半搂着去了隔壁病房。
说是扶,左漾却恨不得把整个身体都贴在她身上,左溪月翻个白眼,倒也没拒绝。
隔壁病房比她的病房要小一些,左漾说这其实是她的套间内的一间附属病房。
“当时要不是他寻死觅活,我才舍不得让他住你旁边。”左漾冷哼。
单人床上的池远檀双目微阖,对左漾的声音没有半点反应,左溪月悄步上前,注视他消瘦的脸。
病瘦没有减损他的美貌,反而让他多了几分美感,左溪月伸出手,轻轻点他眼睛。
指腹下的睫毛挣扎着颤抖,床上的人似乎陷入梦魇,努力了很久才将眼睛睁开。
“我终于上天了吗……”池远檀喃喃。
左溪月叹气:“再不醒过来,可能真的会上天。”
“是你!是你!”
池远檀听到她的声音,瞬间从床上弹起来,他用力抱紧左溪月,带上哭腔:“你醒了吗?我梦到你飞到天上的世界,我再怎么努力,也追不上你……我刚才看到你,还以为我终于上天……”
“你上天做什么,做仙兽吗?”左漾双手抱胸,冷冷嘲讽。
左溪月这才发现池远檀的脖子上……挂着她当初玩过的项圈。
池远檀捧着左溪月的手摸上项圈:“随便什么,猫也好狗也好,只要在你身边,我做什么都愿意。”
“啊!”左漾听不下去,冲上前捂住左溪月的耳朵。
池远檀红着眼睛凝视左溪月,左漾气哼哼趴在她肩头。左溪月扭头,又和窗外树上藏着的黎默对视。
她不忍直视这间病房,转头看向门外——
商之绪去而复返。
岁樟守在角落。
五双眼睛,齐齐注视她。不论何时,不论何地。
若她去向他们无法企及的地方,那么,他们就闭上眼睛,等待她再次降临。
一如神明。
——正文完——
-----------------------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啦,还有一个番外(甜的)。非常感谢陪伴,希望大家天天开心
下本写《恐游里的邻居们》,感兴趣可以收藏支持一下呀↓
文案:
乔弥在暴打跟踪狂后,意外进入恐怖游戏,被迫绑定了“纪律委员”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