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除管家。
他松了一口气,继续装死,没有开门。
门外人等了一会儿,开始扭动门把手,但岁樟进门时就反锁了大门,没有钥匙的话,从外面是无法打开门的。
“小姐,有人吗?”
外面的人放弃挣扎,继续敲门:“灯亮着,不回信息,你睡了吗?”
岁樟依旧沉默。
这么晚了,因为一点破消息就来敲主人的卧室门,真以为他会信吗?
不就是来爬-床的吗?
但不好意思,今天暂时轮不到外面的家伙了。
岁樟冷笑一声,轻手轻脚离开大门口,没有理会门外的人。
门把手又被转动几下,随后归于平静。
左溪月洗好澡,哼着歌套上浴袍,简单护了个肤才关掉音乐。
音乐消失,封闭的、潮湿的空间变得格外安静,只有门外偶尔的响声证明这里并非她一人。
左溪月揉着脸上的护肤品,凝视镜中的自己。
她好像对自己的身份越来越习惯了,洗漱的动作都自然不少。
吹风机不知道被放在哪里了,左溪月拉开浴室门,想要问一问岁樟,却被门前站着的人遮住了视线。
“岁樟?”
她吓了一跳:“你为什么站在浴室门口?”
她还以为他真的会老老实实跪在那哭鼻子呢。
岁樟眼睛很红,脸上却是讨好的笑:“在等您出来,给您吹头发。”
他不看她,微微偏着脑袋,双手举起吹风机推到她面前,手指还在不安搅动,看起来一副可怜样子。
左溪月从他手里拿过吹风机,他们指尖相触,她是热的,他是凉的。
“我自己吹,”她拒绝,“你回去收拾东西吧。”
“求您!”
长长的线被他拽住,岁樟眼中含水,高大的身躯贴近再贴近,直到两人中间只剩一个吹风机的距离。
他隔着她的手握住吹风机,掌心摩挲她的手背:“您累了一天,这些事情交给我来做,哪怕是为了报答您没有把我赶出庄园……”
岁樟的手比她糙很多,左溪月感受着手背上微痒的触感,还是没忍住,轻轻抽出了手。
于是吹风机顺理成章落入岁樟手里,他眯了眯眼睛,抬抬嘴角:“太好了,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左溪月扯了扯嘴角:“……不客气。”
岁樟的技术很好,吹头的同时还能替她按摩头顶和太阳穴,热风在头上吹拂,灵活的手指在发根打转,左溪月闭上眼睛,昏昏欲睡。
“哒”,吹风机被关闭,干燥柔顺的发丝垂落在她胸前,左溪月睁开眼,看见他修长手指插进她发丝,慢慢梳理到发尾。
岁樟弯腰站在她身后,看了一眼毫无动静的大门,然后手指请动,凑近她的耳朵:
“主人,您还没涂身体乳呢。”
第30章 初吻
他的嗓音刻意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但由于声线年輕干净,并不显得油腻,反而多了几分做作的可爱。
耳朵上是他的呼吸声,左溪月偏开腦袋:“你怎么知道?”
她确实因为嫌麻烦,不喜欢涂身体乳。
“自己涂的确很麻烦,”他又凑近,“我来给您涂,我会按摩,能让乳液吸收更好。”
左溪月一根手指推开他:“回去收拾东西走人。”
歲樟继续用手指梳理她的头发:“我去取身体乳,您要花香、果香,还是木质香?”
左溪月闭上眼,沉默几秒后:“……花香。”
“嗯。”歲樟輕笑一声,手指缓慢从她发梢离开,掌心蹭过她肩膀,又快速离开。
左溪月重新闭上眼。
等她再次睁开眼,歲樟已经輕手輕脚跪在了她脚邊。
“我洗过手了,”他把双手举起在左溪月面前,“很干净,您可以检查。”
左溪月目光掠过他手臂上的抓痕,有些地方的指甲印很深很深,上面浮着一层水渍,他应该把整条小臂都洗了一遍。
她干脆拉着他的一根手指,把他的手臂拉到自己面前:“把你妹妹指甲剪了,就不会这么多伤口。”
说完,她松开手,让歲樟的手臂自由下落,掉在她的腿上。
他的手指蜷缩两下:“好的。”
岁樟收回手,侧身挤了两泵身体乳,花香顿时充盈整个空间。
“有些凉,您忍一忍。”
他掌心合在一起捂了会儿,然后才摊开手,轻轻覆上。
冰凉的乳液贴在左溪月的腿上,但不一会儿,这种冰凉就和另一种温热混合在一起,变得难分彼此。
她光脚踩在他膝盖上,看自己的小腿被他认真揉捏着,他的视线专注而澄澈,不带半点杂念。
但左溪月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她视线从他腰下移开,拿起丢在一邊的手机轉移注意力。
手机上多了几条黎默的消息,甚至还有一通未接电话,也是黎默打来的。
她有点惊讶,点进去,发现他只是在询问她关于他住处的问题。
“管家把我安排在很远的单人宿舍,但我觉得要在您身邊才安全。”
“能不能在您房子附近给我分一间宿舍?”
“您在吗?我看您亮着燈。”
“您出事了吗?”
黎默会这么殷勤?左溪月挑挑眉,出门一趟,竟然敬业不少啊。
她敲键盘:“明天再说吧,我没……”
字还没打完,一只滑溜溜的手就攥住了她的手腕:“主人,能不能把手给我,我帮您涂手臂。”
左溪月低头看了一眼,腿还没涂完,怎么就涂手了?
但她还是扔了手机,把手递给他。
黎默得不到回信,应该已经自己回去了。
不过他说的有道理,等明天她吩咐管家一声,让管家把他安排到这里来,方便使唤。
岁樟起身,跪在沙发上,一只手与她手心相对,另一只手覆盖在她手背上,两只手合在一起,就把她的手夹在手心里。
这下三只手都是滑溜溜的了。
岁樟靠在左溪月背后,手指顺着她的指缝钻进去,揉捏轻按。
“舒服吗?主人。”他下巴靠在她肩头,轻声问。
左溪月侧过腦袋,他们靠的实在太近了。
“你想好了?”
她问:“你确定自己考虑好了?”
爬-床可不光荣。
“嗯,”岁樟笑着凑近她的脸,“主人。”
他的唇印在她的唇角,軟軟的,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
左溪月舔了下嘴巴,她不是什么正直的人,一直以来安分守己也不过是因为穷,但这是游戏,不需要为现实负责,对吧。
她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是默许的信号。
衬衫的纽扣很容易坏。
左溪月指尖下是小小的,硬硬的纽扣,绕着它摸一圈,它就被她的手指带得东倒西歪。
岁樟抿着唇,伸手捉住她的手指,一言不发挪开。
左溪月心里也跳,但作为玩家,她的道德感和羞耻感要低很多,她顺从岁樟无声的请求,移开了手指,却又在下一秒摸到流畅的腹-肌。
指尖触及的瞬间,岁樟浑身抖了一下,肉眼可见绷紧了身体。
“你要涂身体乳吗?”
左溪月问:“这个味道挺好闻的,你要用吗?”
岁樟睫毛抖得像寒风里的小草,两只手下意識挡在身前,又不敢真的推拒她。
“都……呃……都听您的。”他张开嘴巴,比回答更快溢出喉咙的,是压抑的哼-喘。
左溪月故意逗他:“我是谁?”
“是……”
他抓住左溪月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努力微笑:“是主人。”
左溪月耳朵也一红,她几乎想要抽手离开这里,躲进卫生间淋点冷水好好冷静一下了。
“你当初为什么同意来做侍从?”
她摸摸他的脸,轉移话题:“听说你学校不错,成绩也挺好的,顺利毕业的话,以后应该……”
“主人,”岁樟垂眸打断她,“我想涂身体乳了,您想要动手吗?还是我来涂给您看?”
左溪月深吸一口气:“你自己涂吧。”
岁樟嗯了一声,被拽掉纽扣的衬衫滑落,挂在臂弯。
他的肩颈到大臂形状很漂亮,脖颈长而直,肩膀平直,左右肩各能摸到一颗小小凸起,是锁骨的尾巴。
岁樟的手臂不干瘦,有一层薄薄的肌肉覆盖在上面,左溪月观察了一下,他手臂有很多细碎的旧伤。
“这些,也是被病人抓的?”她指着已经愈合的陈年伤疤问。
岁樟正往手心里挤身体乳,闻言淡淡看了一眼:“不是,是以前搬货划伤的。”
“你还做过苦力?”左溪月没想到。
脱口而出后,她又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现实世界里的她不也是又做服务员又当家教,连路边捡的瓶子都要攒一攒卖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