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左溪月又是一阵恍惚。
人真是永远都在往前走,这才过了多久,她就把曾经自认为刻骨铭心的苦日子忘了。
“主人,”岁樟捧起她一只手,“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在遇见您之后,我已经过上了好日子。”
左溪月看他给她没涂过身体乳的那只手仔细按摩,在冲鼻的香味里问他:“那如果没遇见‘我’呢,你现在应该在做什么?”
岁樟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若无其事地又挤了一点身体乳涂在左溪月小臂:“卖吧。”
她手臂很舒服:“卖什么?”
岁樟笑了一声,不说话了。
左溪月看着他有些牵强的笑脸,回过味来,一时间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你第一次还在吗?”
她忽然抽出手,虎口卡住岁樟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看自己。
岁樟被她捏住脸,嘴唇不自觉嘟起,唇角也是上扬的,但眼睛里并没有笑意。
水晶燈映在他瞳孔中央,像一滴呼之欲出的眼泪。
“第一夜还在,”他弯了弯眼睛,“但初吻不在了。”
左溪月收回手:“那算了,我不接受。”
岁樟静静盯着左溪月看了一会儿,忽然从背后抱住她,脸颊蹭着她的脸颊:“初吻,是今晚消失的。”
“像这样,”他偏过头,吻她嘴角,“主人忘了吗?”
左溪月唇角一热,下意識转头,便被人吻住。
软软的。
岁樟双腿分跪在左溪月两侧,一手搭着沙发背,一手轻轻托起她的后脑,唇瓣摩挲。
他的力道实在太轻,左溪月只觉得嘴巴癢癢的,忍不住探出舌尖舔了舔唇,却意外触到岁樟的唇。
岁樟退开,从脸红到锁骨,微喘着低头看她,左溪月枕着他的手,点点自己的唇。
他羞涩一笑,俯身继续。
浴袍的衣带很容易散。
但未经左溪月的允许,没人能主动褪下她的浴袍。
岁樟也不例外。
他只是不断压低自己,去亲吻她暴露在浴袍之外的,他有权触及的皮肤。
左溪月目光飘忽地盯着半空,她一低头,下巴就会被他的头发挠的痒痒的。
“主人,您在抖,”
岁樟抬起头,贴心为她拢好衣襟:“是冷了吗?要不要把空调温度调高点?”
左溪月一点都不冷,她热得要命。
她戳了戳他的胸口:“是你冷了吧,看,‘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岁樟主动贴上:“是有些冷了,主人的手很温暖。”
冷要穿衣。
修长手指想要扣上白衬衫的纽扣,但苦于扣眼开得太小,岁樟的手指只能绕着衬衫扣眼轻轻打转。
不过须臾,他就慢慢收回了手。
忘记了,衬衫的纽扣早就崩开,这衣服是没办法扣上了。
岁樟的手被左溪月拽住,她咬着唇把他的手扔到一边,理了理浴袍衣角。
被甩开的岁樟很有眼色地退开,修长手指被灯光照得亮晶晶。
左溪月没看他,她撑着沙发站起身,掠过岁樟,就要往浴室走。
“主人,”岁樟拦住她,“您要做什么吩咐我就好。”
左溪月爽完了,理智也归位了,想也没想就拒绝:“不需要,你可以回去……”
“主人。”
岁樟打断她的逐客令,手指隔着衣料摸上她的背:“您的背很漂亮,可惜刚才没能替您涂背。”
她的头发全放在前面,袍子衣领又大,因此后背露出了一小片肩颈。
左溪月后背轻颤,脑子却格外清醒:“你没洗手。”
话音一落,她就感受到后背的手收了回去,然后更加柔软的东西贴了上来。
他在吻她后颈。
胸膛紧贴她后背,手臂横在她腰间,吻得入神。
左溪月浑身都酥酥麻麻的,连被他公主抱都没反应过来。
岁樟抱着她,一边轻轻用唇碰她的耳朵,一边快步朝卧室走去。
卧室门“砰”一声打开,左溪月下巴倚在他肩头,手指无意识抚摸他后颈。
“主人……”
岁樟含糊不清地喊她,语带请求:“脖子好痒……”
左溪月正想开口逗他,“哗”的一声,窗帘忽然开了。
冷风一下灌进室内。
左溪月眼神一下子清醒,转头看向窗户,却看见窗户大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蹲在窗台上。
风把来人的头发吹向前方,黎默看着左溪月,面无表情:
“您不回消息也不开门,就是在干这个?”
第31章 窗边
左溪月从歲樟身上跳下来,理了理衣角,听到黎默的问话,下意识心虚一瞬间。
但她很快反應过来:“你为什么在这里?这是我的臥室!”
她的身后是紧贴着的歲樟,他伸手扶住她的手肘,又贴心替她拢紧衣襟。
做完这一切,歲樟在左溪月身后抬起头,目光与窗邊的男人撞在一起。
黎默也在看歲樟。
左溪月不满地皱眉,重复道:“黎默,回答我,这里是我的臥室,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黎默慢慢把视线从岁樟身上移开,他蹲在危险的窗邊,身后是漆黑的夜空。
“他能爬-床,我就不能爬窗了?”
黎默面无表情,他的长相本就不是阳光的类型,刻薄的话一出口,整个人便显得格外阴沉。
左溪月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你被夺舍了?记住你的身份!”
在她印象中,黎默一直是淡淡的,只要不涉及他的工资,他根本懒得理人。
黎默从窗台上跳下来,指了指身后的窗戶:“您不回消息,敲门也没人應答,但灯一直亮着,我怕有情况,只能翻窗进来了。”
左溪月看着恢复正常的黎默,也尽量正常地回答他:“消息我看到了,太晚懒得回。今天太迟了,等明天我让管家在一樓帮你弄一间房间。”
“那敲门呢,为什么没有回应?”黎默看了眼她浴袍下细白的腿,反手关上窗戶。
他一板一眼地解释:“我需要确认您的安危,您这样的话,我没办法工作。”
“敲门?”
左溪月忽略他的冒犯,仔细
回忆:“我没听到敲门声,你听到了吗?”
岁樟替她捋了捋头发,微笑摇头:“不知道呢,可能那时候我们……”
“……有点忙。”
左溪月一头雾水问黎默:“你什么时候敲的门?”
她又看向岁樟:“是不是我洗澡的时候,你……”
黎默沉默不语,垂眼看对面紧密贴在一起的两人。
岁樟摇摇头,侧臉蹭她发丝:“反正不是什么大事。”
他透过左溪月头顶瞥了黎默一眼,又毫不在意地收回来。
黎默没看他,他盯着左溪月,反手打开窗戶,雙手撑着窗台:“既然这样,那我先回去,等您明天答复。”
他说完,没给左溪月开口的机会,直接反身踏上窗台,一跃而下。
“哎!”
左溪月吓了一跳,赶紧从岁樟怀里抽出手,跑上前看。窗户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阵阵的夜风打在她臉上。
岁樟不紧不慢走上前,关上了窗户:“主人,小心着凉。”
他雙手圈住左溪月的腰身,埋首俯在她脖子邊啄吻。
左溪月抬手摁在玻璃上,眼里划过一丝担忧,但转念一想,黎默是专业保镖公司出来的,他既然敢跳,那就不会出事。
不行,明天她还是要教训教训他。
半夜翻窗实在太吓人了。
“你之后打扫房间,记得随手反锁窗户。”左溪月顺嘴吩咐岁樟。
岁樟抬手钻进她掌心,用自己的手垫在玻璃上,手指插-进她指缝,与她十指相扣:“主人这是不调我走的意思吗?”
左溪月一愣,她忘了。
“调,”她皱眉,“我说了,我不能容忍你……”
“呃……”
岁樟忽然闷-哼一声,整个人都倚在她身上。
左溪月肩上一沉,锁骨被他下巴硌得又痒又麻,忍不住抖动肩膀,把他抖下去。
“不要转移话题,我是认真的。”
她把手抽出来,转过身后背倚着窗台,用手背拍了拍岁樟的脸:“我没告诉管家,也没赶你出去,已经很仁慈了。”
被方才的冷风一吹,她甚至已经在思考自己是不是仁慈过了头。
岁樟双手撑着窗户,面对面注视她,干净的玻璃上倒映出他们二人纠缠的影子。
他缓缓低头,唇瓣轻轻抿过她的耳垂:“没有在转移话题,是真的好难受,所以……”
“仁慈的主人,帮帮我好不好?”
他用额头撞她脖子,热热的,硬硬的
不止……
左溪月知道他为什么说难受了。
她摸了摸岁樟的头,手指轻轻打转,看他扬起脑袋,双眼微眯,嘴唇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