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手,略显嫌弃地在黎默身上擦了两下。左溪月没想到他吃药还挺配合,她还以为保镖公司出来的人都会很警惕。
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动静,左溪月等了几秒,没忍住,还是跪在床边,倾身去拨他脸上的头发。
黎默身上有些硌。
柔顺的黑发覆盖在他的脸上,只有半张唇露在外面,左溪月抬手,把他的头发向两边分,露出他苍白的脸。
“死了……”她刚开口,就对上发丝遮掩下的一双眼睛。
他醒了。
左溪月不知道黎默是什么时候醒的,他的脸一直被凌乱的头发挡住,要不是她拨开了乱七八糟的发丝,都没发现他已经醒了。
黎默半睁着眼睛,眼珠随她转动,他舔了舔干燥的唇,嗓音滞涩:“你给我吃了什么?”
“劝你最好去一趟医院,”左溪月没理他的问题,“小心感染死掉。”
“不会。我受过很多次伤,不会出事的。”
黎默毫不在意,他还是盯着左溪月:“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受伤了吗?”
左溪月神色复杂,她欲言又止,看了两眼他狰狞的右手背,目光又掠过他满身的淤青和伤口。
“自求多福。”她撂下一句话,起身要离开。
“所以你给我吃了什么?”黎默追问。
左溪月站起身,瞥见他双膝之间,又看向他面无表情的脸,故意嘲笑他:“春-药,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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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开始日更(我就不信人能被忙死,我要日更!
第65章 踩他
左溪月玩笑开得毫无心理负担。黎默都能做出间谍行为,而她只不过随口开个玩笑而已,实在太仁慈了。
黎默躺在床上,没有多少意外神色,他原本微微抬着头,听左溪月说完,他反倒重重
躺回去,仰面看天花板:“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左溪月抱胸看着黎默,他好像当真了。
黎默喘息渐渐加重:“为什么给我吃那种药。”
左溪月挑挑眉——他还真信了。
他到底为什么認为,她会随身携带那种药,还要喂给一个病人吃?
她含糊其辞:“吃都吃了,还问什么为什么。感觉怎么样?”
他闭上眼睛,把头偏向一边:“你在惩罚我吗?”
左溪月哈哈笑了两声,没打算解释,扬着眉毛轉身離开。
身后的床板突然嘎吱两声,左溪月没走两步,就被一道影子覆盖,她轉头,看见黎默挣扎着站了起来,正在朝她的方向挪动。
屋子实在太小,他腿又长,几乎一下子就来到了左溪月面前。
黎默凑近她,滚烫的呼吸扑打在左溪月耳边,他低头凑近,轻轻含住她的下唇。
左溪月没动,她手撑着黎默的胸-肌,睁着眼睛看他。
黎默退回去,干燥的唇微微润了些,他盯着左溪月:“你为什么不躲?”
“我为什么要躲?”左溪月也问。
她耸耸肩评价黎默:“一般,唇太干了,记得多喝水。”
黎默舔舔唇,再一次凑近,左溪月没想和他真做点什么,她偏头躲开:“别得寸进尺。”
然而黎默只是用手固定住她的下巴,闭眼强行吻了下来。他动作比剛才粗暴很多,不停用牙齿咬她,力气控制在剛好让她有轻微刺痛感的程度。
黎默一言不发地用唇齿研磨,他像是非常干渴,一直在吮-吸、汲取左溪月唇缝中的湿润,她被吻得有些窒息,忍不住推他,但黎默即使病中,力气也比她大许多,何况他看起来神智不太清醒。
没办法,左溪月只能用力提膝,顶住他,在两人中间分出一些空隙。
恢复一下力气,左溪月猛地在他唇瓣上咬了一口,几乎瞬间,血腥味在两人口中弥漫开。
黎默吃痛,无意识弓起腰,却连哼都没哼一声,他擦了擦嘴角,直視左溪月:“我想好了。”
“你想好什么了?”左溪月抽出一张纸,小心擦拭唇边残留的水渍。
黎默没说话,他舔舔唇,盯着她的唇瓣,意思不言而喻。
左溪月冷笑一声,走到他面前,提膝,对着他的胃部一顶。
“呃……”
黎默小小地干呕一声,他似乎真的很痛,扶着墙缓缓滑跪在地,喘息声不穩。
左溪月趁机踩了他的大腿一腳。
他原本苍白的肌肤已经浮上一层红晕,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
黎默高举起被束缚的双手,一个挺身。
他跪得很直,大腿呈外八字打开,充满弹性的腿部肌肉因为充血而绷紧,硬得像铁。
左溪月有些惊讶,她没想到黎默竟然这么……主动。
不得不承認,黎默在某些方面天赋异禀,没有浪费这副好身材。
左溪月腳下或轻或重,过了一会儿,她拿起手机,冲他展示了一下时间:“还有一分钟,他们就会进来了。”
黎默皱眉,死死咬唇,汗滴大滴大滴滑落,他配合她的动作,发丝前后晃荡。
左溪月倒计时:“三……二……”
“小姐!”大门被准时拍响。
左溪月松开脚,黎默半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扣住她的脚踝。
“你太慢了。”她毫不留情地抽身走到门口,在司机破门前打开了门。
黎默跪趴在地,手指无力地勾了勾,最后只抓到一团空气。
“对了,”左溪月站在门外问他,“你喝酒吗?”
黎默摇了摇头。
“那就行,毕竟吃了消炎药不宜饮酒。”左溪月说完,砰一声关上了门。
室内一片安静,黎默在地上趴了一会儿,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消炎药?
他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双手的束缚和身体的僵硬,跑到门口拉开大门,然而左溪月已经離开了。
楼上有人正在下楼,黎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关上门。
他撑着不适挪到大箱子边,果然看见药箱被翻出来,消炎药少了一颗。
口中药物模糊的苦涩味道已经被一种陌生的香甜取代,黎默双手用力,轻而易举地扯开了手腕上的绳子。
他跪回刚才的位置,握着左溪月擦过嘴角的纸巾,闷喘。
半晌,他才靠着墙壁直起身,把皱巴巴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左溪月离开黎默住处后,本想在外面找个商场吃饭,没想到左漾给她发来了消息:“姐姐,想看吗?我在家里等你。”
还配了一张視頻截图,截图里能隐隐看见远处的露台上站着一个女人,女人背靠露台栏杆,姿态放松。
左溪月一眼便看出这是她自己。
“掉头,回庄园。”她放下手机。
左溪月来到左漾的住所,这里一如既往地人烟稀少又缺乏光照,整个小房子所有的窗帘都被合上了,她没办法看清里面。
左溪月敲了敲紧闭的大门,几秒后,门打开一条缝,露出左漾带笑的眼睛。
“欢迎姐姐。”
屋内没开灯,左漾身后是一片漆黑,左溪月走进去,抬手就要把灯打开,却被左漾制止。
他有些丧气似的:“多好的氛围,不要开灯嘛。”
好在哪里?左溪月环視一圈,除了黑就是黑,哪来的氛围。
“視頻呢,”她在黑暗里摸到左漾的脸,“我已经快没耐心了。”
她摸到左漾越靠越近,最后和她只剩一个手掌的距离,他扒下左溪月放在他脸上的手,低头。
左溪月隐隐约约能看见他的轮廓,她感受到一阵温热在靠近。
左漾亲了她一口。
亲在脸颊,蜻蜓点水的一个吻,一触即分。
“很小很小的时候,孤儿院经常停电,”左漾用悄悄话的音量说,“所以我越来越不怕黑,夜视能力也变好了。”
“就像现在,姐姐看不清我,我却能看清姐姐。”他揽住左溪月的腰。
他身上清爽的皂香无孔不入,左溪月深吸一口气,翻了个白眼:“你想表达什么?如果你今天耍我,我一定会收拾你的。”
左漾厚脸皮地笑了:“我只是想说我觉得很幸福啊,姐姐。”
左溪月找到他的脸,不轻不重扇了两下:“视頻。”
左漾哼了一声,牵着她的手把她摁在沙发上坐下,左溪月坐下后,在右手边摸到一台笔记本电脑。
“打开。”左漾兴致勃勃坐在她左边,环抱住左溪月的肩膀。
左溪月预料到了电脑里的东西,她小心翼翼打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她的照片。
照片是偷拍的,背景就在庄园内,应该就是最近才拍的。
“为什么用我照片做屏保?”左溪月转头问左漾,电脑的光照亮一小片视野,她能看见左漾的脸,尤其是他在黑暗中发光的眼睛。
左漾垂下眼皮,眼珠黏在她张开的唇上:“……好看。”
左溪月没多问,她不傻,她能看出来左漾的注意力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