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左溪月现在当然不会选择与他为敌了,外面还有人对她虎视眈眈呢,没有管家,她难以应对。
“不能赶走吗?如果他们拍了一些有的没的,添油加醋报道怎么办?”左溪月收回思绪,问管家。
以庄园的安保力量,赶走几个狗仔应该不是什么麻烦事。
管家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答非所问:“还以为您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消化这些事,是我低估小姐了。”
左溪月扬唇:“管家很失望吗?还以为你会觉得欣慰。”
“是的。”
管家低头翻文件,没有否认:“自然是欣慰的。”
“不赶走記者是因为,”
他开始正经解释,“他们大部分又犟又记仇,不驱赶的话,他们会守在庄园外;驱赶的话,也许明天他们就会出现在您房门外。”
“所以不如放任他们待在那,等热情退散,他们会自己离开的。”
管家輕笑:“反正,您也不怕被拍到什么。顶多是爆料小姐年輕多金,惹得前保镖深夜翻窗,念念不忘。”
他语气自然,听不出什么阴阳怪气,似乎是真的在赞扬她年轻多金有魅力。
左溪月却知道这老狐狸嘴里没好屁,她抬起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他这是又在敲打她。
言下之意是,他知道她身边发生的任何事情,她最好老实点。
“没凭据的事,管家还是谨言慎行,不然真被爆料了,你就是第一个嫌疑人。”左溪月悄悄翻了个白眼。
“言归正传,”她把话题拉回正轨,“这事你要怎么解决。”
“小姐想要怎么解决?”管家反问她。
左溪月耸耸肩:“发个声明,说他们都是造谣,再买点娱乐新闻顶上去转移视线喽。”
管家没有丝毫异议:“可以,我去做。”
“你觉得这样可行?”左溪月有些狐疑。
她只是参照上网的经验随口说的,并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最妥善的。
“小姐觉得可行,那就可行。”
管家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褶皱:“毕竟,您才是左家说一不二的主人。”
左溪月目送他离开,目光定格在门板上,面露思索。
管家,真是个割裂的人。
直到晚上,管家也没有再出现,左溪月大概猜到他在處理网上的事,因为她一上网就吃到了某明星人设崩塌、私生活混乱的大瓜,至于昨夜的那份过继书,已经被全网屏蔽下架了。
黎默也没再出现,左溪月不知道他有没有离开庄园,但她还是吩咐刀疤脸几人加强了主楼的巡逻,以免他再次深夜翻窗。
晚上,她早早洗漱好,窝在房间试图继续联络池夫人,然而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音讯。
左溪月没有别的渠道联络池夫人,池老爷子死后,池家几乎已经是池远真做主,他和池夫人的关系非常差,想从他那了解池夫人,简直天方夜谭。
但她的困惑很快被池远檀解开。
池远檀用她给他的手機发来消息:“左溪月,我妈妈晕倒在家,能否拜托你叫个救护车。”
左溪月一下精神了:“你怎么知道?”
“……家里有監控,我试着入侵了監控,发现她倒在地板上。她身体大概不太好,请你帮我。我发誓,这不是骗局。”池远檀输入了很久才发来这条消息。
“她住在哪?你为什么不亲自……”
左溪月敲敲打打,又放弃,转而通知他:“等着,我下楼找你,你最好老实交代。”
她越过抱着一堆东西上楼的岁樟,飞快跑下去,岁樟被她撞了一下,还没站稳就着急地喊她:“慢一点,小心摔倒!您还没穿外套……”
左溪月摆摆手,没理他,径直走到了关着池远檀的房间,打开门。
房间内没有开灯,池远檀跪坐在地毯上,目光呆滞地落在半空,听见开门声,他才迟钝地看向门口:“……你来了。”
“说吧,怎么回事?”左溪月打开灯开门见山。
池远檀眯了眯眼,没跟她装傻子,他举起一个旧手機,对她说:“这是我的旧手機,可以找到我家監控,我刚才总觉得有些心慌,所以才……”
左溪月接过手机,上面是家庭监控的画面,画面很暗,她只能看见一个女人趴在地板上,没有动静。
“这是我们小时候的房子,那时候我爸还没有正大光明出轨,我们一家三口就住在这栋小别墅。后来我爸陆陆续续带回池远真和其他孩子,就换到了更大的房子里,这处房产是他对我妈妈的补偿,她一直住在这。”
池远檀没等左溪月问,就直接解释:“你放心好了,我没有阴谋,我只是……”
他仰面盯着左溪月,平时亮晶晶的眸子此刻显得有些暗淡和不安。
“你什么时候私藏的手机?为什么不告诉我?”左溪月还是有些担心。
虽然她的手机已经停留在急救的拨号界面上。
“这是我的旧手机,只是用来联络我妈妈,我可以把手机交给你,它没办法向外拨通电话,你给我的手机也有限制,没办法外拨。”
池远檀抱着她的一条腿,额头顶在她大腿上,左溪月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
“……自己说。”左溪月拨通急救,把手机扔给池远檀,眼睛一错不错盯着他的动作。
池远檀为了自证清白,没有碰她的手机,他无意识捏着她的腿肉,对急救报出了家庭住址和池夫人的状态。
“……有在服用精神类药物……”
左溪月只听见这一句。
电话很快挂断,池远檀整个身子都倚在她腿上,脸颊轻蹭她。
“我有个问题,”左溪月捡回自己的手机,“你的手机为什么不能拨电话?”
池远檀正用脑袋顶起她的睡裙裙摆,闻言停下了小口啃咬的动作:“买的时候改造过,我妈妈她……不希望我和外面的人交流。”
“你还挺……”左溪月咽下“妈宝”两个字,“挺听话的。”
“不。”
池远檀否认:“我不听话,我背着她又重新改造过手机,我还监……”
他说到一半停下来,没继续说。
左溪月也没听清,她踢开池远檀的脑袋:“真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笨,其实偷偷买个新手机就行了,你姓池,再怎么落魄,也不至于拿不出一部手机钱。”
池远檀还是跪坐的姿势,他眼神恍惚了一下:“你说得对,你好聪明。”
很阴阳怪气的话,但他的表情又是诚恳的,左溪月也就没计较。
“我还有一个问题,”她举着池远檀的旧手机,“你家监控,为什么要装在卧室?”
“这是我父亲从前的卧室。”
池远檀别开眼:“因为偷偷装了监控,我妈妈才发现我父亲出轨。”
左溪月目光复杂:“你今天好诚实。”
诚实到她真的开始怀疑是不是有鬼。
左溪月陪他待到医护人员出现在监控画面里,等池夫人被抬上担架离开,她就收走了池远檀的手机。
“手机我没收了,你妈妈的情况会有人跟进。”
池远檀没有反抗,很乖顺地点头。
离开前,左溪月看了他一眼,他始终跪坐在地,垂落的睫毛掩盖住眼下的微红。
她试探着关了灯。
“……谢谢你。”黑暗中传来他微弱的声音。
左溪月带着一脑袋乱线头上了楼,刚一推开卧室门,她的眼睛就惊讶地瞪大了——
“岁樟,你这是……穿的什么?”
第77章 男仆
左溪月后退一步,揉了揉自己的脸,確认自己没有眼花。
她左看右看,然后上前两步关上了房门。
“你……你怎么回事?”
左溪月看向站在房间中央的歲樟,上楼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思考已经被冲散了,她现在满眼满脑袋都是歲樟的样子。
他穿了一件经典黑白配色的女仆装——不,准確来说,按尺寸和性别,这应该是一件男仆装。
衣服其实并不暴露,内搭是一件严严实实的长袖黑衬衫,外面套了围裙一样的白色蕾丝背帶裙,裙子是木耳邊的,显得人很温柔,白色收腰紧紧箍住他劲瘦的腰身,他一动,裙摆就随他动作轻轻摇动。
歲樟还戴上了配套的黑白发帶,白色蕾丝藏在他发间若隐若现,像两只羞涩的耳朵。
左溪月平静下来,又看了一眼,其实这衣服除了款式过于娇俏,并没什么奇怪的。
——早知道当初应该给他准备这种款式的工作服,真适合他。
左溪月脑海中冒出这个念头后,忍不住又看了歲樟两眼。
岁樟站在原地,也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始终微垂着脑
袋,耳朵已经红透。
也许是感受到了左溪月的视线,他动了动。
这一动,左溪月的眼睛又瞪大了。
她收回刚才的念头,这東西根本穿不出门——裙子并不是一片式缝制,而是分为前后两片,至于左右两侧,则是空荡荡,毫无布料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