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告诉他们好喽,”左漾一邊忍着舌尖的疼痛,一邊拿手机,“把亲子鉴定发给他们看看,他们就都明白了。”
左溪月抱胸看他,脸上写满不相信。
左漾见状,竟然真的开始编辑文案:“没有血缘,但依然是我的好姐姐。”
编辑完,他举起手机在左溪月眼前乱晃,眼里写着明晃晃的笑意。
她也知道他只是在开玩笑,压根没当真:“话都说不利索,还敢玩这套,小心手滑发出去。”
“只是今天说不利索而已,”左漾摸摸自己的舌钉,“过两天就好了,姐姐想不想尝尝……”
“咚”,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声响,打断左漾的低语。左溪月朝门口看去,歲樟正略显无措地看向她。
地上歪歪斜斜躺着一座摆件,岁樟把摆件扶正,对左溪月道歉:“抱歉,是我没看清路。”
“没事,扶起来就行了。管家说你休了半天假,这还没到时间,怎么回来了?”左溪月问他。
左漾站在左溪月旁边,脸色变得难看,他背对着左溪月,朝岁樟投去玩味的笑,眼神里却写着“扫兴”二字。
岁樟没看左漾,一双眼睛黏在左溪月身上:“医院的事情处理好就回来了,我怕我离开太久,他们照顾不好您。”
他慢慢走向左溪月,嘴角挂着柔和沉稳的微笑,和他比起来,左漾的笑容就显得幼稚多了。
但岁樟心情不太好。
在病房前看见左溪月后,他的心思几乎都扑在了她身上,在病房里坐立难安,好几次连妹妹和他说话都没能仔细听。
他想见左溪月,想抱她,亲吻她,服侍她,想跪在她身边,对她说“谢谢主人”、“感恩主人”,或者是……
“爱主人”。
所以他把妹妹安顿好就马不停蹄赶了回来,却在进入主楼的第一眼就看见那个叫左漾的缠着她,笑得一脸甜腻。
他故意弄出动静吸引左溪月的注意力,即使心里看左漾不顺眼,他还是极力装出最体面的微笑,并暗自把自己和左漾相比较。
左漾笑得一脸不值钱,不如他;
左漾的眼神太有攻击性,不如他;
左漾太没规矩,不如他;
左漾对主人的了解不够,不如他;
左漾和主人是姐弟,在这一点上,永远不如他。
岁樟胸膛微微挺起,却又开始想:左漾是不是更年轻来着?
岁樟越靠越近,左漾看着他,心里也在考量——他凭什么能一直贴身服侍姐姐?
左溪月站在楼梯上,感受着诡异的尴尬和沉默,无奈开口:“岁樟,既然假没休完,就先回房间休息吧。”
左漾哼笑一声,挑眉看岁樟。
岁樟眸色变得有些暗淡,他低下头,撂下一句:“不用,我上去整理一下房间。”
说完便加快步伐从他们身边掠过,路过左漾,他不知有意无意,肩膀突然撞了左漾一下。
“哎!”左漾被撞,手机砸在地上,接连滚下台阶,他赶紧去追。
捡起来后,左漾瞳孔猛地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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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除夕快乐
第81章 搬家
r左漾捡起手机,睁大眼睛,蹲在地上疯狂点屏幕,几秒后才抬起头,一脸劫后余生:
“姐姐,你那侍从闯祸了。”
左溪月和他对視一眼,几乎瞬间就明白过来:“……真发出去了?”
“我秒删了。”左漾给她展示手机页面。
他起身,皱眉看向楼上:“姐姐,这种人你就别留了,真讨厌。还好我糊,否则就该像姐姐一样新聞满天飞了。”
“谁讓你编辑那么危险的东西,”左溪月倒没感觉,反正这事影响不到她,“下次注意。”
左漾哼了一声,有些不服气地偏过脸:“不行,我都吓死了,姐姐必须惩罚他。不然的话,就……”
惩罚?左溪月想到自己往常对歲樟的“惩罚”,扯了扯唇。
“就怎么样?”她问。
左漾听了,眯起眼睛:“姐姐完全没考虑惩罚他啊……真讨厌。”
他舌头还疼着,一边说话一边小心吐气,说出来的话也黏糊糊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撒娇。
左漾蹲在地上缓了缓,等舌头没那么疼了,才说:“除非姐姐帮我止疼。”
“去找雷娜拿点止疼药,”左溪月搓搓他的头发,“或者讓她帮你切了舌头。”
“才不要,”左漾站起身,试探着搂住左溪月的腰,“那钉子就白打了。”
他刻意压低声音:“我要姐姐……吹一吹,我看電視里,受伤了都是这样演的。”
他们正站在楼梯拐角处,一楼是看不见他们的,二楼也没看见歲樟的身影,昏暗的角落只剩下他们二人的呼吸
相互纠缠。
左漾把舌头吐出来,鲜紅的舌尖在空气中微微颤抖,左溪月启唇,輕輕吹了一口,他的舌尖就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
“再来一次……”几秒后,他把舌尖吐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左溪月给了他一巴掌:“差不多得了。”
左漾睁开眼睛,笑得甜腻:“姐姐真厉害,现在一点都不疼了呢。姐姐想不想尝尝钉子的味道?”
“不想。”
“真不想嗎?它是甜的哦,最新款的甜味金属钉。”左漾笑着说。
左溪月当然不会信他的鬼话,她翻了个白眼,想上楼。
左漾抬眸看了一眼,忽然扯过左溪月,不由分说地重重亲了她一口:“逗姐姐的,刚打完钉,暂时还不能亲亲,等我养好了再亲姐姐。”
他亲完,又朝楼上看了一眼,然后逃一般跑了,生怕挨打似的。
左溪月无语,擦擦嘴,转身上楼,余光却看见一片衣角。
“……歲樟?”她看向藏在墙后的人。
歲樟背对着她,小声道歉:“对不起,主人。”
左溪月走近他:“你又对不起什么了?”
“我不该违背您的意思,强行上楼,不该撞到他,也不该偷看到你们……”他不说了。
左溪月多少有些尴尬:“这不是你的错,别想太多,是他自己没抓牢手机。”
“那,”岁樟还是背对她,“主人,我能不能也打一颗钉子?”
左溪月察觉不对劲,上前扒他肩膀:“少跟他学,他一肚子坏水。你怎么了……”
在看到岁樟发紅的眼眶后,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岁樟偏过脑袋,不讓她看自己的脸:“对不起,我失态了。岁樟不应该给主人添麻烦。”
左溪月心里五味杂陈,她能感觉到岁樟对她的态度似乎不止是金钱关系那么简单,她也很享受岁樟的体贴周到。
她只是没想到,只是意外撞见左漾亲了她一口,他的反应就会如此之大。
岁樟也没想到自己的反应这么大,所以他才一直背对着左溪月,生怕被她嫌弃他认不清自己的地位。
他知道,他只是因为她伫立在病房前的那一幕而心生妄想,所以无法接受别人亲吻她的画面。
但他又算什么呢?一个在她未婚夫来访时,需要被提醒躲藏的……情人?
也许连情人也算不上。
岁樟抬眸,微紅的眼紧紧锁定左溪月——
没关系,没关系,他可以努力,努力到在她身边牢牢地占据一席之地。
“主人,”他牵起左溪月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您摸到什么了嗎?”
左溪月动了动手指。
她摸到了。
“您不是想看我戴嗎?刚从医院回到庄园,我就偷偷戴上了……不过有些疼,会不会肿了?”岁樟低下头,耳根红到滴血。
他急促有力的心跳传到左溪月手心,在她手心慌乱地震动。
除了心跳,还有别的。
她亲手从那堆破布条里翻出来的。
岁樟缓慢解开自己的纽扣,衣领向两边展开,像在剥糖纸,就在他即将露出点什么的时候,左溪月的電话响了。
左溪月惊了一下,回神,接起電话:“喂?”
“小姐,贸然打扰真是不好意思,但……”
打電话的人支支吾吾,很为难的样子,左溪月皱眉:“怎么了?”
“门口突然停了一辆小货车,说是搬家公司的,”门卫话音里满是警惕,“这都几点了,怎么会有人搬家?而且庄园内部就有搬运车,谁敢不打招呼就让外来车开进来啊?我猜是不是那帮记者乔装打扮的……”
左溪月听了也觉得奇怪,大晚上的,谁会不通报就搬家,来的还是来历不明的搬家公司?
“别放进来,观察一下。”她吩咐。
岁樟一直抿着唇憋气,看她挂了电话,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是有人要进来吗?让他们赶走就行了,庄园经常遇到这种事。”
“不管他们,”左溪月拿下他身上的饰品,“就是不知道电话怎么打到我手机上了,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