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下去,而是小心摸了摸岁樟发红的地方:“好像真有点肿了。”
岁樟喉咙里溢出微弱的喘息,他一边往她手上凑,一边说:“管家应该、应该在休息,明天是他例行体检的日子,所以他今晚应该暂时不处理事情……”
“你怎么知道?”左溪月把他带进房间,摁在沙发上坐下。
岁樟拢着衣襟,红着脸左顾右盼,做贼一样跟在她身后,直到被摁坐在沙发上,看左溪月关了房门,才松一口气。
“管家今天有吩咐,让我们凡事多注意一点,好好照顾您,如果玩忽职守,他会严惩。我问同事,是不是您又出什么事了,他们告诉我,这只是因为管家的体检日到了。”
左溪月在柜子里翻找:“他倒是惜命,怪不得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
岁樟没发表意见,他靠着沙发,一双眼睛随着左溪月的背影转动,眼神里是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
左溪月翻找了一阵,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是从雷娜那里拿的舒缓药膏,对她来说没多大用,所以拿回来之后就被她扔到柜子里不见天日了。
左溪月打开聞了闻,是薄荷味的,很清凉。她走到岁樟面前,点点他的手指:“松开。”
岁樟回避了她的视线,他一直无意识用手指抓着领口,闻言听话散开,柔软布料倒向两侧,略显苍白的皮肤上点缀着艳红。
左溪月指腹蘸上药膏,往他肿了的地方涂,她碰一下,岁樟就不受控地朝后方缩,又在她安静的注视下重新挺起胸膛。
她涂得很快。
“好、好凉……”岁樟才鼓起勇气抗拒,左溪月就已经涂好收手了。
他垂下眼,也不知是如釋重负还是失望。
过了几秒,他抬起头,从桌上取来湿巾,仔细擦拭着左溪月指腹上残留的药膏。
电话又响起,左溪月右手被他捧在手心,只能左手单手接电话。
电话是商之绪打来的。
“溪月,晚上好,在做什么?”电话接通,商之绪率先问候。
左溪月低头看了一眼认真擦她手指的岁樟:“怎么了?”
商之绪沉吟一阵,然后开口:“我看到了。”
左溪月手指一顿。
岁樟抬头看看她,左溪月摸摸他的脑袋,问商之绪:“你看到什么了?”
“左漾。”商之绪言简意赅。
左溪月脸上的戏谑褪去,她神色认真了一点:“你想表达什么?”
“没什么,”商之绪语气平静,“既然不是亲姐弟,那就趁早搬出来吧。如果担心他的去处,我在市区有一套空房子,可以送给他住。”
左溪月了解商之绪,他越是不高兴,就越喜欢装礼貌,她几乎瞬间反应过来:“车是你叫的?”
商之绪嗯了一声:“对。虽然他秒删,但我看见了。”
至于为什么他能看到,商之绪没打算解釋。他总不能告诉左溪月,自从上次来过庄园,他就看她身边所有男人不顺眼,监视了他们所有人的社交动态,试图找出他们的破绽吧。
“我人在外地,不方便亲自到场,所以才找了搬家公司。没想到他们太笨了,连门都进不去。”他解释。
左溪月叹了一口气:“你不是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毕竟是你的房子,你们自己讨论吧,看他愿不愿意。”
“只考虑他的意愿吗?那我呢?”商之绪忽然没头没脑地问。
左溪月愣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几秒,随后道:“抱歉,我去和他交涉。”
隔了几秒,他又补充:“我在邻城。”
“你……出差?”左溪月终于想起来问问他为什么跑到隔壁城市了。
商之绪笑了笑:“多谢关心,这里有场拍卖会,我看中了一只……算了,暂时不告诉你。下次见。”
他说完,耐心等待左溪月挂电话。左溪月把电话挂了之后,还有些茫然。
少爷心啊……
“怎么了?”岁樟捏她手指,让左溪月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搬家车是商少爷叫的吗?他……想住进来?”
岁樟小
心翼翼地问,但牙齿已经不自觉咬住唇瓣内侧的软肉。他赶在左溪月回答前开口:“这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左溪月捏捏他的脸:“不是,他是想把左漾带走。”
岁樟脸被捏红,他愣了一下,偏过头掩盖眼底喜色:“那我去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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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捅伤
左溪月看着歲樟一臉窃喜又不好意思表达出来的害羞模样,笑了两声:“放什么呀,让他们自己协商去。”
想到左漾刚才看歲樟不順眼的样子,左溪月提醒了一句:“你就别插手了,小心被迁怒。”
“……是。”
歲樟眼神里流露出隐秘的遗憾,眨眼间又变成依赖:“歲樟无权无势,只有主人。如果左少爷要迁怒,主人……”
“少来。”
左溪月又不傻,她捂住他漂亮的眼睛:“你们都给我老实点,世界就太平了。”
岁樟笑了,順势躺下,纤长睫毛轻轻挠她掌心,修长的手指灵活钻入裙摆。
天色已晚,窗帘被风吹起一角,左溪月抬头可以看见窗外的一轮残月。岁樟抬头,看见的只有她淡粉的唇。
他凑上去亲她,祈求:“亲亲我吧。不然等会儿您就该嫌弃我的嘴巴,不让我亲了。”
左溪月垂头,没有拒绝他的请求。
与此同时,同样的布局,同样的房间,同样的沙发位置,管家端坐在沙发中央,提笔写着什么。
和平时严肃的面孔不一样,他写得并不认真,与其说是写字,倒更像在乱涂乱画。
这是他的习惯,思考时喜欢用文字辅助。
他在想,体检日應该怎样安排,庄园內的人手應该怎样布置,怎样做才能保证庄园的秩序。
胡乱写下的文字被他撕碎,放进一个专门的小盒子里烧干净。管家站在桌前,安静看着火苗吞噬碎纸。
暖黄的火光在他臉上跳跃,他感受到一阵灼热,然后火焰熄灭,只留下灰烬的余味,和即将散去的温热。
左溪月被热得大口喘气,汗珠从她额头滑落,刚滑到锁骨就被岁樟舔舐殆尽,他的衬衫也湿了一大片,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她拍拍岁樟的臉,哪怕他欲望未消,也十分懂事地立即起身,把左溪月抱进浴室。
这一夜,除了左溪月,没人睡得安稳。
被赶回自己的房间的岁樟,手里捏着从她浴室偷来的布料,一边忏悔,一边抚慰。
黎默蹲在遠处的树枝上,安静看那扇没关严实的窗。他感谢今夜有风,窗帘摇晃的间隙,能够让他看一眼床上侧身入眠的女人。
即使在她入眠前,他不得不观赏了一会儿她与那位男仆的亲热。
左漾则忙着激怒商之绪。
他没想到商之绪竟然如此小心眼,竟然连他秒删的東西都能第一时间看见,还大张旗鼓地叫来搬家公司要把他赶走?做梦!
心里生气,他嘴上却甜:“商少爷费心了,不过我和姐姐的家务事,还是不牢您操心。”
言下之意:你个外人。
“你放心,以姐姐的财力,想要把我送出去轻而易举,但我们姐弟感情好,住在一起更有家的味道呢。”
商之绪也被气得半死。
他放下架子主动找左漾协商,結果对面软硬不吃,只会满口“姐姐”,半句不提搬家。
他又拉不下脸跟小自己好几岁的人吵架,更拉不下脸找左溪月告状,只能把软钉子吞下去,翻了几倍的钱,让搬家公司打道回府。
幸好,拍卖会还算顺利,他成功拿下了那颗蓝宝石。见到它的第一眼,他就觉得它很配左溪月。
池遠檀睡不着,纯粹是因为房间太密闭。从前的地下室大厅没有天花板,晚上睡不着,他就躺在大厅里,数高处水晶灯上镶了几颗水晶。
但如今境遇不同,他没有资格要求左溪月为他提供一处开放的环境。也许她不知道,他其实脸皮并不厚,每次对她装完傻,他都要躲起来恢复很久。
摸着莫名开始变快的心跳,池遠檀把自己埋进枕头底下,緊緊闭上眼睛。
第二天,左溪月是被清晨的阳光叫醒的。
窗帘半开着,阳光洒在她的眼皮上,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她赤脚下床,第一件事就是拉紧窗帘。
室內陡然暗下来,感应灯瞬时亮起柔和的光,左溪月洗漱好下楼,楼下静悄悄的,为了配合她的作息,庄园的工作人员只会在她起床后开始工作。
见到左溪月下楼,守在一楼的保姆先是一愣,连忙在内部群发了消息,不一会儿各处都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这个岁樟,跑哪去了,真是的,”保姆在一边念叨,“幸好我守着,不然您起了没人伺候怎么办?”
左溪月不是很在意这个,她去看了池遠檀一眼,他窝在床尾的地板上,眼睛正闭着,应该在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