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
池远檀用脸蹭她:“你一定要让我说出来吗?因为你,所以我不想跑,我想留在你身边,可以吗?”
左溪月笑了一下:“为什么刚才你不这样说?”
“不要问……”池远檀抱怨,“我在别人面前还是有形象的。”
左溪月又笑了:“跟商之绪似的……”
“别提他!他没我好!”池远檀捂住左溪月的唇。
左溪月推开他:“回去喂饭吧,我还有事。”
送走池夫人之前,她要弄到那份过继书,确保过继书掌握在自己手里,否则万一池夫人又拿它出来闹,她还得有的烦。
想到这,左溪月才发现她派出去的那位保鏢已经很久没发消息给她了。她推开池远檀,走出病房,低头询问他的进度。
走着走着,她视线中出现一雙干净的运动鞋,左溪月顺着鞋子朝上看:“左漾?你怎么来了?”
左漾故意摆出不高兴的样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姐姐也不告诉我。管家受伤,我当然要来探望一下啦,顺便看看有没有能帮到姐姐的。”
左溪月看他眼里压不下去的幸灾乐祸,和空空如也的雙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在楼上,你自己去看吧,我还有事。”她指指头顶。
“不行,”他态度一下软了,“好姐姐,我可不敢跟他单独相处,你陪陪我去嘛……”
话音刚落,身后一扇病房门打开,池远檀从里面走了出来。
左漾和他互看一眼。
他们两人极少碰面,对彼此都不熟悉。看着池远檀那张漂亮的脸,左漾眯了眯眼睛,笑起来:“池少爷?真是稀客呀。”
池远檀也皱眉,黑眸打量左漾:“在外面长大的弟弟?怪不得,和她一点都不像。”
左漾听了,不怒反笑:“谢谢你啊,姐姐可是独一无二的漂亮,对吧?”
他转向左溪月,拍她马屁。
但左溪月正在捣鼓手機,根本没听清,她皱皱眉,挥手:“让池远檀带你找管家吧,你们一起。”
池远檀和左漾又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两双眼睛一起盯着左溪月。
“我才不要。”池远檀闪身回池夫人的病房。
“我也不要!”左漾立即牵住左溪月的手腕。
“行,随便。”左溪月不管他们,只要耳根清净就行。
她还在等待保鏢的回复。
那头的保鏢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半点消息都没有,左溪月开始后悔,也许不该让他一个人去接應私家偵探。
事已至此,左溪月只能又调了两名保鏢,让他们前去指定的交易地点查看情况。
她没了待在医院的兴致,吩咐好后續的处理办法就准备打道回府。管家那里她没打招呼,至于把池夫人送出国的事,左溪月交给了雷娜处理,让雷娜去和医院进行交接。
雷娜依旧是半死不活的疲惫模样,但最终被奖金堵住嘴,老实接下差事。
回程路上,左漾非要和她挤在一辆车,他坐在左溪月和池远檀中间,坐姿笔直端正,生怕左溪月和池远檀能看到彼此似的。
回到了庄园,左溪月把池远檀和左漾分别赶走,第一时间联系刚才被她派出去的保镖,保镖已经抵达了左溪月给出的位置。
“小姐,没有发现刘队长的踪迹,也没有发现手腕绑丝巾的男人。”其中一位保镖负责向左溪月汇报,还附上了一段视频展示周边环境,视频里的确什么都没有。
刘队长就是左溪月第一次派出去和偵探会面的保镖,也是她这段时间的兼职司機。
侦探在见面前说过,他会在手腕上绑一條丝巾,这样她的人就能准确认出他。
但现在,刘队长不在,侦探也不在……
“在周边搜一下,注意安全。”左溪月在书房来回踱步,嘱咐保镖继续搜。
保镖应下。
左溪月坐下,才缓了一会儿神,手机又疯狂响起,她立马拿起来,电话却不是保镖打来的,而是商之绪。
她绷着的嘴角拉下来,接通电话:“喂?”
“溪月,下午好。”商之绪语气带笑。
左溪月揉揉眉心,她可没心思跟他互相问候。她尽量平和地开口:“怎么了?”
商之绪似乎听出她兴致不高,沉默几秒才开口:“我到你家门口了,方便让我进去吗?”
左溪月愣了一下,但商之绪来都来了,她总不能把人赶走。
从大门到主楼还有一段距离,左溪月趁商之绪还没来,抓紧继续联系保镖,保镖隔了几秒,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小片草丛,其中一块明显被压塌,叶片上还带着几滴血迹。
“小姐,发现疑似打斗痕迹,但不敢保证是刘队长的血迹。”保镖说。
“再找找,如果真见血了,应该不会跑很远的。”左溪月皱眉。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件事她已经非常秘密地执行了,究竟是谁消息这么灵通?
左溪月几乎瞬间在心底锁定江天雅的名字,又立马否定这个猜测。
这样做对她没好处,既然她已经知道了过继书的位置,完全可以自己偷偷挖走它,犯不着先让左溪月知情,再顶着巨大嫌疑带走过继书。
保险起见,左溪月还是问了江天雅一句:“这件事除了你我,还有没有别人知道?”
“?”
江天雅扣来一个问号。
“左溪月,左大小姐,”江天雅慢条斯理,“你认为我凭什么要把与自己利益相关的事情昭告天下?为了让那些姓江的找我茬吗?”
“放心吧,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出事,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喽。”
左溪月回了个OK,放下手机。
保镖又发来新消息:“小姐,在离血迹不远的地方发现一枚掉落的纽扣,上面没有灰尘,应该刚掉落不久。”
左溪月的心越来越沉。
“你们注意隐藏自己,不要太引人注目,如果发现不了新线索就先回来。”她吩咐。
左溪月放下手机,才发了几秒钟的呆,书房门就被人叩响了。
“进。”她大概猜到来人,扬声道。
门被推开,敲门的果真是商之绪,他看起来略有些疲惫,但神色并不萎靡,眉眼间还带着些许喜色。
“脸色怎么这么差?”商之绪没急着进来,而是倚着门框,笑看她。
左溪月闻言才意识到自己在无意识皱眉,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面色缓和一点:“只是没休息好吧。”
“你的烦心事太多了,”商之绪神色正了正,“很多事其实没必要在意,至少目前,没有什么东西能影响到你的身份。”
“你觉得我在为身份烦恼?万一我是良心难受呢?”左溪月问他。
“那就更没有必要了。”
岁樟路过书房外,商之绪朝外看了眼,直起身子关上书房门,继续说:“虽然我并不清楚内情,但既然当初做出决定的不是你,如今承担责任的,自然也不是你。享受你该享受的,就够了。”
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手背向上握成拳:“别想那些了,一个逗你开心的好消息,猜猜我手里是什么?”
门外,岁樟站定,注视着被关上的书房门,眸色冷冷。
第85章 宝石
左溪月闻言,看向商之緒握成拳的手。
他的拳握得很松,能明显从指缝中看出他的掌心里有东西,左溪月目光在他戴着素戒的中指上停留一瞬,又收回。
“我猜什么都没有。”她故意唱反调。
商之緒挑眉:“恭喜,猜对了。”
“这是你猜对了的奖品。”他拉过左溪月的手,把手心里的小盒子塞进她手心。
左溪月熟练地打开盒子:“这次又是什……”
望着盒子里的东西,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躺在黑丝绒里的蓝宝石纯净清澈,光彩照人,像雪山里藏着的一汪无人染指的墨蓝色深潭。
即便左溪月已经见过不少好东西,这枚蓝宝石还是讓她惊讶了一瞬。
“好看嗎?”商之緒问她,语气里透着小心翼翼。
左溪月把宝石拿出来,这时候她才发现宝石是嵌在戒指上的,细细的戒圈上镶着细碎的小钻,既不单调,也不会喧宾夺主。
“又是戒指。”她说。
商之緒从她手里接过蓝宝石戒指,牵起她的左手,慢条斯理地把戒指套在她手指上:“是,上次的太素,思来想去还是配不上你。”
戒指大小刚刚好,静谧的蓝宝石沉稳端庄,衬得她手指越发白皙。
“你是在暗示我嗎,”左溪月举起手观赏了一下,“暗示我为什么一直不戴你送的戒指?”
“别那样想。”
商之绪托起她的手:“我没那么小气。”
他低头,作势要吻左溪月的指尖。
薄唇越湊越近,左溪月指尖感受到轻柔的呼吸,和微妙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