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蕴装作不关心:“噢!”
待她走后,“敏捷组织极速版”开始刷屏。
视界潘雪艳:【刚何蕴问我秦昊的事,来两天莫名其妙打道回府,会不会与同学聚会有关?】
南江视界郑丽娜:【那天楊煦自称小老板,秦昊言语挑衅开罪他,两件事情不知有没有因果关系。】
步豪打车白登:【如果楊煦真是小老板,那也藏得太深。目前情况不明,各位行事需谨慎,切勿盲目拉拢同誌!】
同学聚会散场,郑丽娜向白登分享情報。
他路子野,人脉广,说不定有内部爆料。
事情可以做错,人不能认错,关乎每一位员工的未来前途。
兹事体大,白登重新建立地下情报网。
为防机密泄露,人员精简,政务组与内协组的同事,一律视作奸细,排除在外。
痛失娄淼这位得力干净,消息搜集能力、溯源链、过滤系统,信息准确率与情报及时性,大打折扣。
本着宁可错杀,也要保住老巢的原则,白登挥泪将其拒之门外。
在各组兜一圈,回收组员签字的《员工团体出行安全责任书》,何蕴没发现异样。秦昊似乎未在公司内散布杨煦冒充小老板的事实。
何蕴认为可能是被杨煦气势唬住。
至于他来分部也好,调回总部也好,何蕴漠不关心。
回总部更省心,证明杨煦暂时是安全的。
午休时间,何蕴把杨煦抓到保洁工具间。
这里很安全,是娄淼平时偷懒打盹的秘密基地。
她是行政,有备用钥匙。
何蕴掏出出差申请:“麻烦签个字,OA流程卡住。”
杨煦双手插兜:“不签,不合规定,自己走系统流程。”
组长办事严谨,是有目共睹的。
问题是杨煦不签,何蕴买高铁票,财务不认,来回扯皮,搞不好路费要她自己掏。
何蕴拒绝付费上班:“你签不签?”
杨煦坚持:“不签!”
何蕴把回收的《员工团体出行安全责任书》卷起来,敲他脑袋:“你是不是当小老板,当上瘾?我只允许你当一天,时间过了。”
她气没消,重申原则。
后天周琳来南江,彼时杨煦必须坚守原则,以免给何蕴造成任何错误假象。
杨煦头铁,宁愿挨打:“我昨天一句话,让秦昊走人。你消息这么灵通,听不出来?”
早上他故意让高正阳,把秦昊新的人事调任通知,误发到郑丽娜邮箱。
郑丽娜是分部员工,找人事部核实情况,事情沿地下脉络,小范围传开。
他曾在何蕴手机里瞄到一眼,郑丽娜是“敏捷组织”成员。
杨煦没有眼线,架不住权限大。
可以利用同事间的情报网络,把何蕴想知道的事情,传到她耳朵里。
以前在国外留学,他是不屑此类暗戳戳手段。
跟在高正阳身边学习,他感觉自己堕落了。
可是没办法,稳住何蕴是当务之急。
一大堆事情要做,何蕴没功夫争执。
何蕴最后问一遍:“你凭什么不签?”
杨煦豁出去硬顶:“凭我是你领导,规矩不能坏。工作和恋爱,是两码事,我是个有原则的……”
“你是个有原则的小老板是吧?”何蕴踹他一脚,言语奚落,“自己冷静一下,不想清楚,别出来。”
何蕴出门反锁,把小老板关禁闭。
回到工位,何蕴深刻反省。
归根结底,是自己虚荣心导致。
不在蒋志诚面前争回颜面,杨煦不会有机会明目张胆冒充小老板。
他这个人,意志不坚定。
玩过家家,当一天小老板,自我感觉良好,就真的以为自己是小老板。
实在幼稚!
为让他长记性。
何蕴采用非常手段。
限制人身自由。
等他主动认错,再放出来。
何蕴拍一下大腿:“对!就这样办!”
叶柔吓一跳:“办什么?你出差申请怎么还没过?”
何蕴心情郁闷,压根没听见。
叶柔平时说话轻风细雨,除在冯丞面前。
娄淼就不一样,大喇叭,电梯口咋呼,能震动整个二十一层。
她急匆匆跑来,猛拍桌子:“何蕴,找范师傅修一下保洁工具间的门。叶柔,你能不能跟我走一趟,盘点物资,看有没有少东西。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在我地盘撒野,抓到非扒他一层皮,往他嘴里灌84消毒液!”
杨煦慢悠悠跟在娄淼身后进来,事不关己地从她身旁划过。
娄淼拽他袖子:“组长,你要帮我作证,东西要是少了,不管我的事,你刚全程看到的。”
娄淼补充卫生间洗手液,发现地下停车场的工具间门给砸在地上。
没过一会,杨煦从旁走过,帮忙收拾残局。
杨煦淡淡“嗯”了一声。
娄淼担心工作失职,要赔钱,千恩万谢:“谢组长,你是好人,要为我做主啊!”
好个屁!
一共就两把钥匙,娄淼一把,何蕴一把。
分明是杨煦自己把门砸坏的。
同事受欺负,叶柔鸣不平:“要不要调监控,把闹事者揪出来?然后找贺老师,来个全项目组通报,严肃处理!”
她家民营医院就是怎么做的,以前有护士偷喝葡萄糖,调监控,抓出小偷,全院通报。
自此各地医院,再没发生过此类事件。
人是要面子的。
娄淼:“没用。”
何蕴:“不可以!”
叶柔茫然抬头:“嗯?”
何蕴冷冷甩杨煦一眼:“那地方监控照不到。”
她只想让杨煦反思自己的错误,没想把事情搞大。
娄淼附和,不免有点心虚,声音难得沉闷:“对的,那里没监控。”
除偶尔偷懒,她有时把洗手液带回家。
纯粹自用,一个月最多拿两瓶,算不得偷。
临近下班,范文达修好保洁工具间的门,待众人离开,何蕴又把自己和杨煦关进去。
四下无人,空间逼仄,周围堆满纸箱,只有中间不足两平米的走道,空气里隐隐弥漫着84消毒液与高锰酸钾混合的刺鼻化学气味。
指尖抵着杨煦鼻子,何蕴单手叉腰,指责道:“破坏公司财物,你骨头痒?”
杨煦靠在纸箱堆砌的墙上,慢条斯理回答,“你把我锁在小黑屋,好意思倒打一耙?”
曾经有礼貌,从不对何蕴大声说话的杨煦,变得不可理喻。
做错事,不承认,何蕴气得要死,用恩师的教导回击:“我利用抽奖猫腻,帮你搞台手机,你说侵占公司财物,叫我以后不要这么干。你看看自己做的什么事?”
必须持续不断向何蕴灌输自己是小老板的既定事实,杨煦死守底线:“我是这么说过,没错!但假如公司是我家的开,视情况权衡,是否需要破门,以最小损失,挽回更大损失。”
何蕴无比震惊,不知曾几何时,杨煦变得如此厚颜无耻。
她怀疑杨煦有妄想症,脑子有毛病,精神不正常。
一个租住在她家的穷小子,怎么敢理直气壮自称小老板?
何蕴失望透顶。
杨煦一次次的吹嘘,把何蕴对他的爱与信任,消磨得所剩无几。
刺鼻的气味,让她彻底清醒。
何蕴喘着粗气,咆哮声在狭小的工具间里飘荡:“杨煦,你变了。”
杨煦一条道走到黑,沉稳申辩:“我没变。”
过往的美好,在脑海里一一划过。
尽管万般不舍,内心感受到撕裂的痛楚,何蕴毅然决然。
是时候该做决定了。
何蕴气血涌上脑门,天旋地转,感觉自己快要晕厥,竭力攥紧拳头,稳住话音,平静地说:“我们分……”
第78章 坚决辞职
下班后,清潔用品统一放回保潔工具间,包括开过封的桶装高锰酸钾。
位于B2停车場,每日清晨开门通风,刺鼻味道能即刻消
散。
何蘊情绪激动,心如死灰,吸入弥漫在空气中的综合化学体。
出现头晕目眩气喘,吞咽困难,甚至略感窒息的症状。
话未说完,她已双腿发软。
幸好楊煦反应及时,伸手接住。
最终何蘊软绵无力地倒在楊煦怀里。
急于向何蘊证明身份,楊煦忽略外部环境因素。
为时已晚,眼下最重要的是及时脱身。
楊煦掐人中,何蘊四肢有轻微反应。
遇事冷静的杨煦,头一回失去理智,摇晃何蕴身子:“我不跟你闹了。你说我不是小老板,我就不是,随你怎么说,高兴就好,醒醒!”
何蕴纹丝不动,面色冰冷,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有意识,能听见,只是呼吸不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