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煦不顾疼痛,拼了命用肩膀撞击房门。
铁门纹丝不动,晃都没晃一下。
临近下班,范文达建议用木板暂封,明日购买木门,再行修复。
娄淼坚持当日必须修好,里头物资高达十数万,被人偷走,不是她能赔得起的。
一番权衡,范文达从杂物间里找个坚固耐用的门——財务部金融室的防盗门。
钢板厚度高达五厘米。
去年財务总监新上任,防止高正阳搞小动作,将原本好端端的门换掉。
着实不把公司的钱当钱花。
高正阳重新得势,一纸调令,将其打发至财务组。
任凭杨煦如何撞击,也无济于事。
重点在于未装报警器,门厚实,里头呼天喊地,外头听不见。
娄淼离开时,杨煦在場。
钥匙只有一把,娄淼带走,准备明日配钥匙,交给何蕴,留做备用。
杨煦厚颜无耻的行为,令何蕴气昏头,手一甩,把门带上,丝毫未考虑后果。
情況紧急,杨煦向冯丞求援:“找个锁匠,来B2车库撬门,我跟何蕴困在保洁工具间,赶紧的!”
冯丞载叶柔刚到城乡结合部,紧急掉头。
最近冯母下达死命令,每日下班送叶柔回家,否则立马滚回去接管自家产业。
等待救援期间,杨煦摆脱最开始的慌乱,展开一系列自救措施。
他脱下外套,盖在何蕴头上,减免刺激性气体通过口鼻侵入体内,造成呼吸道损伤。
何蕴被遮得严严实实,更加透不过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本能张嘴,呼吸新鲜空气。
这样更容易吸入大量气体,虽不致命,呛得难受。
咳嗽声不断,杨煦果断采取激进措施。
人工呼吸!
杨煦临危不乱,逻辑清晰。
自己呼出来的气,比空气干净。
蒙在衣服里,黑咕隆咚。
她拼命挣扎,像极菜市场即将被宰杀的小青蛙,四脚乱蹬。
趁男友换气间隙,何蕴大喊:“你不要吹我!”
密封环境里,杨煦吹进的气,鼓胀何蕴两腮,让小青蛙更加气愤。
杨煦不理会,一嘴堵上去,往里吹气。
唇瓣分离之际,何蕴再次呼喊:“你不要再吹!我要分手!”
杨煦担心女友吸入过量化学气体,影响呼吸道,没时间解释:“吹完再分。”
何蕴要分手,无非是气他总是自称小老板,做人不踏实。
待误会澄清,自然不会有事。
杨煦吹得又猛又急,像一把電吹风对准嘴巴吹,搞得何蕴呼吸不畅。
她屏住,用鼻子吸气,铆足劲吹回去:“噗噗噗噗噗!”
杨煦没想到她会有这一手,呛得连连咳嗽,滿脸唾沫星子。
何蕴手背抹嘴,怒喊道:“你有毛病!这是我初吻。”
她不是买过避孕药吗?
为何还是初吻,不应该呀!
杨煦无意识地发出一声沉闷的疑惑:“嗯?”
“呸呸呸!”何蕴气力没恢复,躺在地上有点虚弱,偏头吐口水,“嗯什么嗯?出去我们就分手!”
明明警告过他,不要吹,他还吹!
随着时间的推移,混合化学气体更加刺鼻。
再这么待下去,真要出问题。
何蕴用衣袖遮挡口鼻。
经过一番权衡,何蕴身体健康,始终是第一位的。
杨煦再次扑上去,捏住何蕴鼻子,这回没吹,就这样用嘴静静地堵着。
他认为此法可以将伤害降到最低程度。
刺鼻气味他来吸,充当人体过滤器,把干净空气注入何蕴体内。
这是耍流氓行为,何蕴掰开他的头:“我们已经分手,你这样是性骚扰,我要报警。”
何蕴愤怒至极,觉得自己眼瞎,找了个斯文败类男友。
直到今天,才看清他的真面目。
手脚乱动,杨煦将其牢牢束缚,趁换气间隙,解释说:“你自己说的,出门再分手,现在我们还是男女朋友。”
何蕴没力气,双目圆瞪,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试图挣扎几下,最终因实力差距过大而放弃,不吹气,不回应,逐渐放松,像只生无可恋的死青蛙,冷冷地看着趴在身上的臭流氓。
她算是看清,杨煦比蒋志诚更卑鄙无耻,居然用强的。
与其说扭打,不如说是单方面制服。
何蕴娇弱的身躯,完全不是羽毛球健将的对手。
她后悔没有好好锻炼,现在受到欺负,没力气反抗。
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淌下。
金融室的门,坚硬无比,撬不开。
冯丞向保安求助,借来把電锯。
刺耳的“滋啦”声,搅得心烦。
有所缓和的何蕴,头脑昏沉沉,闭起双眼,任凭杨煦堵她的嘴。
“砰”的一声,把门据开。
冯丞身体前倾,准备冲进去救人。
步子突然僵住,化作一尊雕塑。
叶柔在后,看不清前方状況,抵住后背往前推:“你木头啊!堵门干什么!让开!进去救人!”
冯丞最近服从命令,形成条件反射,侧身避开。
但见杨煦趴在何蕴身上,两人衣着完整,头上盖件外套,不用猜也知道在干嘛。
保安顺手拍下墙边开关,方寸大小的工具间一片亮堂。
两人同时一惊,急速分离。
保安尽责,箭步上前,将杨煦迅速反剪。
夜班保安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归属物业。
杨煦没做反抗,稍稍使下力,老头保准脱臼。
事情闹得有点大,冯丞递香烟,打商量:“保安同志,一场误会,他们是男女朋友,这次玩得有点大,要不算了?”
“不能算了!”何蕴在叶柔的搀扶下,缓缓起身,抹下嘴,“他强吻我,我要向公司举报!”
冯丞:“啊?”
叶柔:“啊!”
两人眼眸里现出迷惘。
感情纠纷处理方面,冯丞经验丰富:“要不这样,你把照片发我,我传到公司举报邮箱,向领导说明情况。”
保安觉得此法可行:“你给我俩拍张照,把我脸拍进去。”
此类棘手事情,年迈保安处理不来,露脸機会不能错过。
兴许上头能多发两百块奖励。
冯丞举起手機:“来,你俩都笑一个。”
保安滿脸皱纹褶起,杨煦面无表情,翻死鱼眼。
事关何蕴清誉,保安亲自监督,看着冯丞编辑内容,上传照片,点击发送。
何蕴挪开身子,躲在叶柔身后,让出通道,目睹保安将其押送到停车场,在监控下挥手,留下证据。
杨煦扭头问:“手续完了吗?可以松手了吗?”
保安年龄大,社会阅历深:“可以了,你们走吧。”
贸然报警,恐影响公司声誉。
既然员工举报,有监控为证,保安不再追究。
何蕴头仍有点晕,冯丞自作主张:“叶柔,你开我车,把何蕴送医院,我们打车跟在后面。”
虽不知两人在里面发生何事,冯丞思路清晰,行事果断。
眼下时刻,让杨煦提出这样的建议,何蕴定然不会同意。
经过检查,何蕴无大碍,杨煦吸入化学气体较多,需吸氧,留院观察一晚。
高锰酸钾气味刺激性大,虽不至死,但长时间吸入,会损伤呼吸道。
医生拍拍杨煦肩膀:“小伙子,在这样密闭环境里,手头没有湿毛巾情况下,你的做法效果不大,但是正确的,可延缓气体吸入。看得出来,你是豁出性命保护女朋友。小姑娘,这样的男人,现在不多喽!”
何蕴没吱声,看在杨煦住院挂点滴份上,正式分手,可以延后一天。
叶柔送她回家,已是凌晨。
早上醒来,身体已大好。
何蕴写好辞职信,分别发给贺迎春、杨煦、高正阳。
人都要走,无所谓越级。
杨煦放不放人,她都要辞职。
团建没法参加,何蕴站好最后一班岗,在OA里申报保洁工具间大门维修。
随后手機关机,继续睡觉。
公司里乱七八糟的事情,与她再无关系。
“啊啊啊啊啊!”娄淼双手抱头,把非机动车库的电瓶车震得警报乱响,“你奶奶的,谁在整我。保安,我要报警!”
白班保安说是项目组的人弄坏,受害者已向公司举报。
故意针对,娄淼才是受害者,快步进入电梯,对着按钮一顿猛按:“必须向组长汇报,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比划手指:“两次!两次啦!有这本事,不如去抢银行!”
组长不在,冯丞也不在。
范文达使劲挠脸,
盯着手机发愣。
OA里又出现保洁工具间维修申报,图片过于炸裂,整扇厚重的钢板门锁位置,锯出一个大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