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看得出来,市面上很少有用小青蛙外观做转运珠。
价格不贵,诚意尽显,是定制款。
周琳怕吓着小姑娘,不敢送太贵的礼物,听从杨煦建议,找金店打了条独一无二的小青蛙手串。
看到小青蛙LOGO,何蕴想到她可怜的同事们。
教育政策收紧,导致经营困难,不是他们的错。
她喏喏提出非分请求:“能不能不要关停小青蛙教育?我觉得还是可以救一下的。”
年底关停小青蛙教育,在集团计划内,各项表决已通过。
周琳颇为难:“你想怎么救?”
何蕴只是一名基层员工,不具备操盘能力。
杨教授的战略格局,起到至关重要作用。
她指向小老板:“杨教授教我的,行业寒冬就一个字,熬,熬死友商,待春暖花开,迎来的是整片花海。教辅市场是买家主导,且是刚需,这是大势所趋。政策会缩紧,必然也有松动的时候,我们要做的,是沉住气,练好内功,封锁期间寻求其他出路,不为赚钱,只为生存,上下一心做好充分准备,迎接机遇的到来。”
“哇!”
这回青蛙叫的,不是何蕴。
是周琳。
何蕴缺乏行业经验,一番求情,毫无底气。
在周琳看来,却是独具慧眼,把行业周期潮汐与未来大势,看得透彻。
儿子优秀,未来儿媳更是不差!
步豪打车受行业竞争影响,砸钱是个无底洞。
视界目前需要聚焦主业。
灰鼠家政有自家外包输血。
苟延残喘,保证不亏。
小青蛙教育不同,原本风光无限,只因一纸红头文件,轰然倒下,着实可惜。
正如何蕴所言,机会不是没有,需要耐心,静待春天到来。
周琳沉思片刻:“好!我答应你,让小青蛙努力活下去。”
这就答应了?
她感觉堂堂视界董事长,很好忽悠。
可何蕴从未意识到,潜移默化间,杨煦早已将高瞻远瞩的格局,源源不断灌输到这只小青蛙的脑袋里。
席间气氛轻松,全是何蕴爱吃的菜。
说好这顿她请,何蕴招呼服务员结账。
杨煦抢先:“我来。”
何蕴坚持:“不行,我们说好的。”
杨煦打开小程序:“上次来吃,我办了張会员卡,可以打九五折,他们还送我一张满两千减三百的抵用券,不用浪费。”
周琳纸巾抹嘴,手滑,口红沾到唇边,眼底亮出一道惊艳的红。
每次见到何蕴,均有意外收获。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何蕴勉强同意:“一会小票给我,我记账,从你教育基金里扣。”
她似乎没意识到,随着杨煦身份转变,教育基金失去当初成立的意义。
杨煦不再需要救济。
饭后周琳跟两人来到白石子村,参观杨煦蜗居。
楼道里黑咕隆咚,何蕴猛踩几下,头顶感应灯不亮:“阿姨对不起,团建回来,我就换灯泡。”
寻着手机手电筒光亮,摸到五楼,何蕴在门口磕到额头。
地上有十几个快递箱子,堆得门框一般高,把门堵死。
搬进屋,何蕴惊讶地发现,寄件人无一例外,是沈霞。
有民宿寄来的,也有网上买的
何蕴拆箱子借花献佛:“现在换季,空调被你正好用得上,等出太阳,我给你晒一晒。”
周琳在厨房烧水。
杨煦帮忙一起拆。
东西拆到一半,杨煦有小动作,把两只小纸盒藏起来。
何蕴眼尖:“藏什么好东西?我妈给你什么宝贝,给我看看。”
杨煦面露慌张,双手死死掖在身后:“没……没什么!”
杨煦越心虚,何蕴越好奇。
两人围着饭桌追逐。
杨煦跑得快,何蕴追不上。
长期分隔两地,家里冷清。
何蕴的出现,融化母子俩冰冷的心。
她的闹腾带来意想不到的烟火气息。
周琳趁势截住,从杨煦手里抓住快递盒。
包装已被裁开,里头物品掉落在地。
三人同时傻眼,一道冰封。
厨房水壶烧开,蒸汽蔓延在狭小的客厅,烟雾缭绕,如同天生万物,孕育生命。
周琳拾起安全套,塞入杨煦湿热的掌心,匆匆离开:“我有点工作要处理,先回去。你们别太晚,注意身体,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
何蕴追出去:“阿姨,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漆黑的楼道,空无一人。
第84章 解释清楚
沈霞很奇怪,说好要何蘊洁身自爱,轉头送出大礼包,搞得她很尴尬。
踱步回屋里,何蘊没关门:“拿来。”
手拉了,嘴也亲了,家长也见了。
尽管缺乏经验,楊煦不是很抗拒:“要不先关门?”
太突然,何蘊没做好思想准备,根本不想。
她用力点楊煦眉心:“一天天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抢走不该出现的東西,何蘊敲隔壁房门:“大姐,居委良心发现,采购大品牌,我先偷偷给你送两盒。”
502租客瞅两眼,得了便宜还卖乖:“居委白送,就是有一点不好。”
何蕴不明白:“什么?”
城中村租客三教九流,素质普遍一般,502租客说话没个把门:“太厚,我家那口子说用的不舒服,像在磨轮胎。你以后会知道的。”
温度升得老高,小番茄熟透。
何蕴涨紅脸回来,脱下外套,拿出小电风扇,在紅扑扑的脸蛋上猛吹。
隔壁胡搅蛮缠,老故意刁难。
楊煦提前翻出白牌耳机:“你送他这个,我晚上又要睡不着觉。”
何蕴敲敲墙壁:“我装的隔音棉质量很好,一分价钱一分货!”
楊煦解释不清:“当我没说。”
最近不知怎的,载何蕴兜风那天回来。
房间里明明静得毫无声息,杨煦总觉口干舌燥,经常出现幻听,老感觉隔壁又在大草原上驰骋,粗野豪迈。
半夜摸到客厅,声响又没了。
反正很奇怪,有点超自然现象。
不在杨煦认知范畴,无法解释。
关起门来,何蕴开始翻旧账:“我问你,干嘛用She的身份接近我,升舱就升舱,买零食就买零食,九轉十八弯,你搞人格分裂?亏我真的以为你们是两个人。”
何蕴打开**,小嘴撅起:“喔!你速度这么快的嘛?”
**昵称不知何时改名,改成Xu。
她不知道的是,在改成She之前,杨煦的**昵称,一直是Xu,杨煦的Xu。
夜深人静,无人打扰。
杨煦终于有机会澄清,这股冤枉气,憋好几个月。
再憋下去,要患胃胀气。
事情复杂,超乎想象,堪比悬疑剧。
杨煦抽不出线头,有一句答一句:“一直想告诉你,我才是小老板,多番暗示,你没反应,想换个身份,自我澄清。”
何蕴不接受歪理,逐条翻看聊天記录:“送酒,送零食、免费升舱、兜兜轉转让我远离高老头,有哪句话说你是小老板?我可是有证据的。”
她一直很想叫高正阳高老头,打心底里排斥,又惹不起。
一把年纪不去享清福,老喜欢捞偏门、贪小便宜,一点没有視界共同创始人格局,难怪周琳把他发配边疆,不闻不问。
不知是何蕴特别,还是全天下所有女人的共同点。
正儿八经讨论事情,从来不讲理。
杨煦避开锋芒,侧面迂回:“送你東西,对你好,还怪我?”
蹲在地上垒散落一地的空纸箱,峻拔的体型在暖光灯映射下,落寞而委屈。
好像是这么回事,一直以来,何蕴觉得自己是默默付出的那个。
出钱又出力。
结果是她占便宜,声线不免稍加柔和:“好嘛!我也送你东西的,还不便宜,帮你赔冯丞一套六万块的大衣,还有全套高……”
何蕴意识到不对劲,借衣服从头到尾是错觉,杨煦家的钱,不比冯丞少,犯不着借。
送小老板高仿,反而拉低他的档次。
经常与何蕴坐井观天,杨煦琢磨出全套《小青蛙养成手册》。
正面硬刚,她只会“呱呱”叫。
杨煦突然冒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你没发现,最近你爸妈和你联系少了?”
何蕴的第一反应是:“你在我家安监控?”
杨煦侧转身子,收拾纸箱:“我用你那六万块,让正义叔找網红博主,帮你家民宿推广。他们生意忙不过来,哪有空跟你闲聊。至于高……仿,我觉得做人还是脚踏实地,比较好。”
小跟班偶尔要挣扎一下的,杨煦在用何蕴听得懂的方式讲道理。
形式一边倒,除何蕴对他发一通火,对解决问题无济于事。